有些人的魅力是天生的,但是更多的是後期的。
比如向月這樣的。
將君完全沒想到,就這麼短短的幾日,向月就將秦小蝶吃的死死的。
這世上,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向月今日的樣子和剛來的時候,完全是兩個人,優雅的不像話。他的每一舉一動,都讓人覺得很是舒服,讓人如同欣賞一樣。將君的詫異的眼神,讓向月也注意到了這點,他忍不住看了看自己:“嗯?城主,我是哪裡不對了嗎?”
“不是。”將君搖頭,覺得肯定是自己的錯覺:“覺得你和剛來的時候不一樣,似乎多了一些味道。現在的你,可真的是看不出來是春曉殿的頭牌了。”
她的語氣是在誇獎,也一點不帶虛假的情緒,向月忍不住笑了笑:“這人不都說,披上外衣誰也看不出誰是人還是魔麼?這將三小姐你以為,我們走到哪裡都要打粉摸胭脂麼?不是這樣的,這些對我們來說,只是職業素養的問題。”
又扯到職業上來了,將君覺得若是再和向月扯這個話題,向月都有肯能要給她講講他們怎麼伺候那些富婆的了。她是完全沒興趣聽啊,要知道最近她更多的是擔心秦小蝶那邊的事情,所以她趕緊轉移了話題:“嗯,你還未說,你今日來是找我有什麼事情?”
向月看了一眼將君,脣角微微挑起:“其實也沒什麼。只是她告訴我,說王家口山那邊,有不少的探子。其實你知道的,無論是誰都不知道這個山主是男是女,而且,他們進去的探子能活下來的不多。最主要的是.........”
“嗯?”將君挑了挑眉看著向月:“最主要的是什麼?”
“最主要的是,這個祕密,我覺得你去問秋公子比較好
。”向月無奈的笑了笑:“傀儡門可不是空有外名的。秋公子若是不願意告訴你,或許是他的顧及。可是城主,請寬恕我多嘴,你和秋公子是夫妻,那麼夫妻最起碼的是不是有難也要同當。”
將君沒想到向月會這樣說,難道秋水痕還有祕密瞞著她,可是秋水痕最近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除了前些日子將靈力送給了她一半外,其他的還沒有另類的舉動。莫非是他遇見了什麼難題,所以不願意講給她聽?
“你先告訴我一些吧。有些事情,他不說我也無能為力。”將君還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思,現在的秋水痕不再是以前的那位了。他的身子最近還有些虛弱。若是出事的話,將君會愧疚自己一輩子的。
向月沒想到將君會這麼低聲下氣的說話,一時間也傻了眼:“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我聽秦小蝶說到,秋牡丹似乎和宰相大人在聯絡。我覺得這裡面肯定有文章。襄國當年如何折磨秋牡丹的,我們比誰都清楚,為什麼秋牡丹要和宰相聯絡。聽秦小蝶的意思,她也是無意中聽到的,具體她也不是很清楚。”
將君覺得能聽到這麼多已經不錯了。要知道襄國的宰相是何等的人物?不過秦小蝶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被將君算計,這向月的男色還是很管用的。不過將君還忍不住提醒向月:“這個。你可真的別玩出感情啊,向公子。”
向月一聽到這句話,俊俏的臉上就露出厭惡的表情:“我的口味有這麼差麼?拜託也不看看我是誰,好歹是春曉殿的頭牌,我告訴你我的職業道德擺在哪裡呢,我是一個非常有職業素質的人,我的眼光高著呢。”
將君捂頭,又扯回職業道德了。
向月走後,將君開始考慮秋水痕的問題了,這個人的心裡總是藏著很多事情,那張絕色的面容下藏著誰也猜不透的情緒。將君握緊了拳頭,她第一次這麼擔心一個人會出事,可是秋水痕會說出來麼?
想了想,她安排了婢女說今晚送一些好菜到秋水痕的房間內,她必須和他談談。
秋水痕今日覺得很是奇蹟,難道將君心情如此的好,她今日穿著一身粉色的長裙,頭髮精緻的盤了起來,露出那張漂亮可人的小臉
。將君是個很少會去打扮的人,倒不是因為她長的不好看,而是因為她覺得容顏這個東西,只要不嚇人那麼就足夠了。
這樣奇怪思想的人,其實還是比較少見的。秋水痕雖然很多時間討厭自己的容顏,可是也不得不成人,他這張容顏幫他做了很多別人做不到的事情。就拿前些日子來說,若不是這張容顏,他也絕對不會得到某人的幫助。
對於秋水痕來講,容貌和武器一樣,都是自衛或者是傷人的工具。只是用起來的方式不一樣而已,他絲毫不覺得靠容顏去傷一個人,甚至去殺一個人,是何等卑劣的事情,這個世界上只要能存活下來。不就是每個人的目的麼?他不是太高尚的人,所以註定他自己成不了大事,這點他很清楚。
在看到將君精心打扮過來後,秋水痕開始懷疑將君是不是被什麼東西刺激了:“娘子,今日這麼盛情?我有些吃不消啊。”
將君坐在秋水痕對面,看了他一眼:“那你喜歡嗎?”
“嗯,喜歡。”秋水痕說這句話是發自內心的,他很喜歡這樣的將君,很奪目。或許是因為情人眼裡出西施,他覺得這樣的將君,比任何女子都能吸引他。愛情這個東西說不準,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只是現在秋水痕知道,他是真的很喜歡對面這個女人。
將君給秋水痕倒酒,很是小心翼翼:“你既然是我的夫,有些話,我一定要說。這些日子你有事情瞞著我對不對,你知道我這個人的,不喜歡被人瞞著。你或許覺得那是為了我好,可是秋水痕很多時候,你為什麼不問問,那些事情對我來說算不算的上好?”
將君倒完酒然後伸出手摸上了秋水痕的白髮,男子依舊是這麼絕色妖孽,就算頭髮白了,看上去只是比以前更優雅一些:“你是我的夫,我便是你的妻。夫妻之間是應該有自由,可是你覺得好的事情,未必對我來說就是好的。我覺得你應該問問我,你知道嗎?再重要的東西,對我來說,都不如一個完整的你。”
秋水痕是第一次聽到將君說如此肉麻的話,他心裡頓時覺得是不是將君知道了什麼。他明明瞞的那麼好,她是怎麼會知道的。可是他現在拿不定主意,只能淡淡的笑:“娘子,今日是不是覺得為夫很俊,所以特地跑來表白,老夫老妻你還說這些?”
他想岔開話題,可是將君卻沒有給他機會,她輕輕的吻上他的白髮:“秋水痕你到底有沒有做我夫君的想法,你知道不知道,你既然是我將君的丈夫,你就應該活到比我更晚死,你怎麼可以想丟下我先去死
。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事到如今你還想瞞著我,是不是非要我大軍打上王家口山,你才會告訴我事情的真相。”
說到這裡將君,完全不想去想那個時候,如果看到鮮血淋淋的秋水痕,她會是什麼樣的心情。誰的人心不是肉做的,若是那個時候,她一定會恨死自己的衝動。
將君苦澀一笑:“你是我丈夫,你怎麼有想丟下我,自己先去死的想法?秋水痕我也是,喜歡你的。你準備讓我給你收屍麼?你做夢,我不會。我才不要看著你的屍體,然後自己發呆一個人哭,我絕對不會,我會忘了你。”
秋水痕沒想到將君會這樣說,有些無奈的握住女子顫抖的手:“你都知道了?知道了多少?我以為我會瞞的很好,可是還是沒想到被你發現了。”
將君抬起頭看著秋水痕,她今日本來就打扮的很華麗,嬌小的臉上是悲傷的神色:“我只是知道了牡丹的存在,她就在王家口山對不對?我說為什麼你突然回來了,我說為什麼你要將靈力給我,因為你知道你自己不是她的對手,也知道她的目標是什麼,你是希望犧牲你來成全我麼?”
秋水痕無奈的笑,也不點頭也不搖頭。
他的妻子,還是那麼聰明。可是這個時候,他卻寧願她笨一點,那怕就是那麼一點點也好啊。
秋水痕緊緊的握住將君的手,似乎想將內心的東西告訴她一樣,他說的認真:“我是為你好,真的,相信我。”
將君笑:“為我好,就是讓我做寡婦?秋水痕你有時候太自以為是了,很多事情不是你給我做主,那麼就是對的。我是你的妻子,你也應該問問我的意見,你知道麼?對於女人來講,事業不是最重要的,愛人才是。我想打王家口山,可是我不想看到你的屍體。我是你的妻子,為什麼你不試著相信我呢?”
秋水痕愣了一下:“那你知道了多少?”
將君回答的很老實:“一點,不多。幾乎我都猜到了一些,但是不敢去想接下來的,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
秋水痕伸出手撫摸妻子的臉,有些無奈:“我該拿你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