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倒黴走到哪裡都是悲催的,比如現在在玲瓏苑迷路的將家三小姐,周國矚目的“八卦”名人將君。說起周國**裡的玲瓏苑都會想起哪裡各式各樣的草木花類,越是罕見的東西在這裡卻很平常,當初先帝有位妃子,養了一手好花,各種移栽的花都已經在這裡培育了起來。當然,玲瓏苑的後院裡還有一片紫竹林,更是月之大陸上少見的不能再少見的物種。
說起紫竹,玲瓏苑裡的紫竹和其他的竹類比起來,就是它會開白色的竹花,這竹花還能入藥,且氣味淡雅,有安神之效。
將君在玲瓏苑逛了快大半個時辰卻走到了紫竹林,走在長長的木製屏廊上,周圍傳來的都有竹葉清香的空氣,讓人覺得神清氣爽,將君漫步輕行,攪擾了這份安逸和沉靜。
在這份沉靜中將君聽到了一陣嘈雜的人聲。
有個成熟女子的嗓音在說:“長安你又來自討沒趣,少說什麼你體弱多病的話,前些日子我瞧你還精神的跑來跑去放風箏來著,一個女子要學會矜持一些。”
另一個女子接上話,語氣顯得自己怒氣很重:“永和皇姐你什麼意思,你可以來我就不可以麼?反正今日我就是不見竹公子我就不走了,你又能耐我何?你要去跟皇兄講我也不怕你,別以為你是我皇姐我就要謙讓你,再說我本來身體就不好,這可不是裝的。”
成熟女子的女子打斷剛才那個聽上去年紀小一些女子的話,繼續說:“既然我是你皇姐,那麼你就該自重一些
。你的身體不舒服不會找御醫麼,非來找竹公子,要知道竹公子最討厭人在這裡吵鬧了,你還沒玩沒了是吧。今日你若不走,小心我教訓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年輕的女子嗓音加大了一些:“皇姐你才不知廉恥呢,我是來看病皇姐你呢?哼,別怪我沒告訴皇姐,竹公子已經答應要和將家那個三小姐成親了。皇姐你才應當自重。”
聽到這裡將君突然明白了,她到了一個什麼地方。真是前狼後虎,看來今日這個玲瓏苑裡,來的都不是善類,忍不住擦拭了一下額頭的汗水,轉身卻發現身後站了一個人。
“啊.......”將君大聲喊了出來,嚇的直退,身子依在了走廊的柱子上。
眼前的男子穿著一身淺綠的長袍,漆黑亮澤的長頭髮幾乎都要垂到了地上,散披的髮絲只是束了一些起來,黑色的眼瞳中,透明的看不到一點點的情緒,漂亮而小巧的鼻翼加上那張粉色的脣,臉上的表情冷的如十一月的霜雪。他的手裡抱著一尾烏木七玄琴,琴尾上繫上了好看的流蘇,而白皙如玉的手指,在琴的承託下,幾乎是透明的顏色。
一陣微風吹過,男子的身上似乎散發著淡淡的幽香,像是草藥的香味又像是竹葉的清香。那種味道沁人心脾。
若說他是仙人,不染凡塵世俗,那麼也是有人信的。將君被男子的容顏所吸引,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腳步聲傳來後,讓將君打斷思緒的是身後的聲音,女子成熟的嗓音帶著一絲羞怯:“竹公子你怎麼現在才來。”
聽到了身後女子的聲音,將君轉身看著身後,只見不遠處站著兩名華衣少女。一位穿著淺金色的看起來略微年長一些,而另一位穿著粉色的裙子,臉上略微帶著一些稚氣。她們的身後跟了不少宮女,看起來這個陣仗跟打仗一樣。
這個時候粉色裙子的女子才注意到了將君,眉頭皺的厲害:“喂,那邊那個穿的破破爛爛的,你是誰?”
將君看了看周圍,剛才如嫡仙的男子,修長眉也是微微的動了動,表情還是冷冰冰的樣子。將君打量了一會才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然後僵了僵,帶著疑惑的嗓音問:“我?”
淺金色長裙的女子也開口了,滿目的高傲:“本宮乃大周的永和公主,傍邊這是長安公主,你見到本宮和皇妹為何不下跪?要知道玲瓏苑不是你們這些下等宮女可以隨便進來的地方,你可知罪?”
弄了半天將君算是明白了,這面前的兩位原來是永和公主和長安公主,先帝僅有的三位公主中的兩位
。永和公主似乎已經成親,而長安公主因為比將君小,尚未婚配。若是自己以前的身份行禮那麼也是當然的,可是現在自己不是也得了個封號是公主了麼,為什麼要參拜。
不過將君看了看對面兩位公主的盛裝,再看了看自己穿的有些簡單的衣飾,才明白原來真的是狗眼看人低。她們穿那麼多,頭上也帶那麼髮飾不怕重麼?想到這裡將君反駁:“你怎麼知道我是不是宮女?你以為我樂意來這裡啊,我才不樂意來這裡呢,搞的我還迷路了。”
將君覺得和這兩個公主沒話題,然後轉頭對身邊那位一直沒說話的男子眨了眨眼:“喂帥哥,你知道怎麼出去不?我在這裡迷路了。”
將君的話說的風輕雲淡,但是長安公主此時卻是氣的渾身發抖,這是那個國家哪裡來的野丫頭,居然還不給她行禮。若是其他國家的公主難道不知禮義廉恥麼,現在居然和她喜歡的人勾搭,想到這裡她忍不住想動手:“這裡是周國的底盤,無論你是那個國家來參觀周國慶宴之禮的人,你都要注意下自己的身份。你可知你眼前這位公子是誰?居然敢亂拉關係。”
說到這裡,將君看著長安公主氣紫了的臉,然後又打量了一下身邊的男子,莫非這個這個男子是那個國家的王公世子,這般讓這些公主玩味。不過的卻是招惹桃花的臉,尤其是這不染塵埃的神情,清幽如綠竹般,又風姿綽約。
將君深吸了一口氣,雖然她有婚約在身,那麼那些人都是皇帝硬要強迫她娶的,可是眼前這個人也不錯,要不湊十個得了,起碼有個自己看的上的呀。不過將君心裡想,這是想法而已,所以有些無奈:“哎喲,公主你也知道要注意身份呀,嘖嘖,剛才我聽你們倆姐妹還想勾搭別人的未婚夫婿來著。對對,叫什麼竹公子是吧,一個裝病一個假裝靠近,羞不羞?現在又要來跟這位公子搭訕,喂,長安公主也就算了,她年紀小尚未婚配。可是永和公主,你也來湊什麼熱鬧,你家駙馬會受不了的。”
說完了將君心裡也舒坦了,她管這些人那麼多做什麼,最近自己肚子裡是夠憋屈的了。要讓她受氣的那麼除了讓她不能反抗的皇上和那個該死的姐姐皇后,其他人想都別想讓她心裡有氣不發洩。
聽了將君的話,果然永和公主氣的渾身哆嗦,伸出手就要打了過去,將君往後一退就抓住揮過來的手,眼裡滿是不屑:“公主說身份,那麼公主現在可是失了身份?”
永和想抽出被將君抓住的手,但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公主力氣卻沒一個看上去嬌小女子的力氣大,將君雖然被廢了武藝,但是氣力還在那裡
。她眼裡帶著挑釁:“今日我來這裡不是和公主們置氣,你們喜歡誰想要靠攏誰我沒意見,但是我身邊這位公子乃....乃...良家婦男..你們也不放過麼?”
詞到用時方恨少,她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現在也算是英雄救美,讓面前這個男子看清楚這些公主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人若太安分,那麼就會被人欺,她上輩子就是太軟弱,才落得最後淒涼的下場,她現在絕對不會對冒犯自己的人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長安一看自己姐姐被面前那個嬌小的女子抓住了手腕,也是一愣。那個女子穿著簡單的衣飾,頭髮也是簡單的盤了個髮髻然後用青玉簪子固定,看上去約摸和自己一樣的年紀,尚有稚氣,可是她身上佩戴了一把長劍,莫非這個人是....
可是應該不會是...
怔了半響的長安有些結巴:“你....你到底是誰?”
看到長安的樣子將君想自己的身份也差不多被認出來了,這劍彷佛就是她名字一樣。她放開了掙扎不休的永和公主,輕輕往後一推。然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的衣裳,臉上掛著笑:“我是誰啊,我為何要告訴你。”
被放開的永和哪裡能管長安此時的想法,對著身後的宮女就說:“給本宮抓住這個賤婢。”
將君一看那群宮女就一愣,然後取下了身後的佩劍,往高雅的男子身前一站,雖然身高剛到別人的下顎,她卻是毫不在乎:“喂,帥哥,不對,這位公子,你趕緊離開這裡吧。下次要人要看清啊,這些貴族公主啊,都不是一心一意的。”
當將君拿出佩劍想動手的時候,才想起自己是拔不出這柄劍的。但是此時逃跑似乎又有些丟人,於是她靈光一閃,準備拿著武器當棍子用,這武器能敲到一個算一個,畢竟這些宮女手上沒有任何武器。
此時身後的卻傳來了男子的聲音,他聲音淡雅卻又悅耳:“滄平劍?你是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