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上。
氣氛在尉遲宇漢的出言不遜之下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陽天盟一方,林陽天的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不過他卻暗中戒備起來。一旦反對方有人忍不住憤怒而出手,他有信心憑藉自己超出想象的攻擊力出其不意地將對方當場擊殺。
可是,在冷如許的眼神示意之下,反對方的眾高手們並沒有衝動的出手。畢竟,現在他們的一舉一動都關係著家族的興亡。
冷如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冷冷地看了尉遲宇漢一眼,不過對方好像完全不把她的冷視放在心上,依舊的滿臉笑意。這也就是仗著林陽天狐假虎威,如若是讓他單獨面對這準聖大成期的高手,憑他準聖初期的實力,根本就是隻有被秒殺的份。不過,有身後的林陽天尉遲宇漢根本不害怕冷如許會出手對付他,少了這層恐懼,他自然是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天帝大人!您的手下似乎不像傳言中的那樣有禮貌呢!這就是尉遲家族所培養出來的精英嗎?如許真是受教了!”冷如許面無表情的說著,看不出是喜是怒。
“廢話還是少說的好!”林陽天淡淡道“冷家大小姐,既然你們不願意加入本帝座下,那就表明你們是要反抗本帝了?這就是你們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決定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本帝還真是遺憾。至於我的屬下是不是有禮貌,我自會管教。輪不到冷家大小姐你來說教。”
“天帝大人,我們都是江湖中人,江湖事自然要用江湖的方式解決。你帶這麼多人來,以多欺少,怕是有悖於江湖道義,對天帝大人的名聲也會產生不好的影響吧!我想天帝大人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現在,小女子我有一個好的建議可以解決這不應該屬於江湖的萬人拼殺,不知天帝大人可願傾耳一聽?”冷如許說道。
“哦?”林陽天彆扭地笑笑道“願聞其詳!”
“我們以江湖大家決興亡的方式來解決我們之間的矛盾,您看怎麼樣?”冷如許笑著說道,眼中卻暴露出一絲精光。
“江湖大家決興亡的方式?”林陽天稍稍有些驚訝“冷家大小姐是說要用擂臺賽來決一勝負?”
“沒錯!”冷如許應道“如果,我們輸了,冷家、白馬家、百里家、司空家等家族,自願併入陽天盟並解散重組,具體安排聽從天帝大人安排。如果我們贏了,請天帝大人打道回府,併發誓此生不再幹涉我們這幾家的事務,並且保證不會在工農商各個方面打壓我們,也不可以再派人來攻打我們。如此建議,不知天帝大人以為如何?”
“哦,原來如此!”林陽天心中暗道,整體實力上無法抗衡,便憑藉個體實力尋求一線生機嗎?這女人還當真不笨啊!不過,你以為你有準聖大成期的實力就能夠有勝算嗎?呵呵呵!
想到這,林陽天抬起頭,看著冷如許,笑了笑。這一次,出奇笑的很純真。
“既然如此,本帝就答應這場比試。相必冷家大小姐一方也不是不守信之人。”
反對勢力一方聞言驚訝聲音頓起。眾人都沒有想到林陽天竟然答應的如此痛快。
“如許謝過天帝大人,請天帝大人放心,如許一方自是會信守諾言。”冷如需許說道“不過,也請天帝大人不要食言的好!”
“那是自然!”林陽天揮手道“武林中人最重信約,本帝如若不是如此,焉能服眾?你不必多言!”
“好!天帝大人快人快語。那就請稍等片刻,稍後擂臺之戰就會開始,也請天帝大人回陣營決定上場人選。
“好!”林陽天的嘴角向上勾了勾,回頭的時候又狠狠地向冷如許的上身凸起之處剜了一眼,這才心滿意足地回陣安排人選去了。
江湖中決定家族興亡的擂臺戰就要開始。
江湖中決定家族興亡的擂臺賽,古來有之。
這種擂臺賽又叫做“應天論武”,取以武決斷,順應天意之意。
這種擂臺賽雙方共打五個回合,取五局三勝制度。不限時間,不論生死,不禁暗器,可以採取任何武器和法器。投降無用,戰鬥直到有一方身死或者失去意識才會被判失敗。
所以說,這個擂臺賽是相當殘酷的,一般是到了決定性的時刻,家族與家族之間為了避免全族火拼,血流成河的局面才會商議採取的措施。
林陽天絲毫不在乎這個擂臺賽,比整體實力他陽天盟自是要強大許多,比個體實力難道他們就差了嗎?當然不是,單就準聖期以上的高手就要比他們多了不止幾倍。就算是冷如許的功力要高,畢竟也只有她一個人而已。更何況,雖然自己只有準聖初期的功力,可是自己卻有著常人不知道的祕密,那杆長戟就是他引以為傲的奪命武器,有了它即便是面對冷如許,他也絲毫不會懼怕。相反地他還十分期待自己能夠和冷如許對戰。
對於獵物,自然是要先打碎他的自信心。
半晌,冷星雲帶著出場名單來到了兩軍中央,這裡一會便是雙方選手對戰的地方。
與此同時,尉遲由龍那個老頭也手拿名單緩緩地走向中央。那雙眼睛仍然眯著,笑嘻嘻地看著冷星雲,那目光彷彿就是在看一個死人。
兩人面對面站住,同時展開了手中用上等白色絲綢書寫的名單。
隨即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
“第一場,由陽天盟墨臺子蘭對戰白馬家族白馬風。”
聲音一響,冷如許就蒙了,這墨臺子蘭是誰啊?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什麼墨臺家族啊?可是這麼少見的複姓必然是一個古老的家族無疑。聽名字似乎是一個女子,這讓冷如許漸漸地覺得有些不妥,不過事已至此,也只好靜觀事態的發展了。
一陣鑼鼓響,白馬風悠然出列,縱身躍進當場,只聽他嘴裡一聲呼嘯,從反對勢力中奔出一物,正是這白馬風的靈獸。
它樣似駿馬,一身毛皮灰白,顯然並非純種。可是看它奔來的氣勢也是虎虎生風,不得不讓人紛紛退讓,其威勢也是可見一斑。它頭上長著一對鹿角,鋒利的爪子彷彿尖銳如鋼鐵一般。氣息是那樣的高貴而驕傲。目光中透露出的傲意說明它的品級不低。
不錯,這急奔而來的靈獸正是風雷獸。
白馬風見靈獸奔來臉上笑意很濃,作為一個不是大家族的家主能夠擁有一個風雷獸作靈獸,那是一件相當值得自豪的事情。雖然並不純種,也夠讓其他人羨慕的了。
看著其他家族家主那半羨慕半嫉妒的目光,白馬風挺了挺胸膛。一身白衣的他在這一刻顯得更加儒雅有禮。
“敢問陽天盟一方出戰的墨臺子蘭,可否出來一見?”說著輕輕躬身,手中鐵扇隨身一擺,行為中謙虛之意明顯。不愧被稱為“鐵扇書生”多年的,儒雅的白馬風。
可是,只聽從對面傳來冷冷的一句話。,聽聲音好像出自一個女子之口,就這一句話,就將白馬風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躬身的姿勢也開始微微地發顫了,顯然是氣的不輕。
那個聲音說“騎一匹雜種灰馬,還叫白馬風。真是有什麼樣的畜生就有什麼樣的主子。”
聲音剛這句話中的強烈諷刺意味讓素以儒雅著稱的白馬風第一次在人前變了臉色,他臉上的殺機雖然一隱而逝,不過還是被在場的高手們察覺到了。
白馬風抬眼看向眼前,果然是一個女人。一襲黑衣,看不出年齡。不過,從剛才的聲音推斷,年紀應該很輕。身上也沒有什麼強大的氣息。白馬風不禁一愣,這樣的一個女人就是自己的對手嗎?
心裡這樣想著,他不禁看了看對面的林陽天,那人正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根本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白馬風見狀不禁緊緊咬了咬牙。
瞧不起我嗎?我會讓你們後悔的。
想他白馬風縱橫天下數十年,從最初的少年得志到中年的聲名遠播,現如今雖然已經年齡步入了老年,不過憑著一身身後的功力照樣維持著四十幾歲的樣子。雖然這一生,沒做過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不過這幾十年的拼搏。提起江湖上“鐵扇書生”的名號也足以讓惡人肝膽俱裂。
這樣的自己,陽天盟竟然如此輕視。
白馬風笑了笑,這笑容看起來多少有些陰沉。
那就讓你們得到一個教訓吧!
他這樣想著,對面的黑衣女子就說話了。
“怎麼?想殺我就大膽地說出來啊!為什麼要壓抑你的怒意強顏歡笑呢?呵呵!沒想到聲名遠揚的白馬風是這樣一個偽君子呢!呵呵!”
黑衣女子咯咯地笑了起來,眼神輕蔑。白馬風向她看去,這才發現這女子竟然用輕紗遮住了面容。
“在下白馬風!”雖然心頭的怒意已經氾濫,不過白馬風還是強行壓制了下去“今日能與姑娘交手,可算是在下的榮幸,敢問姑娘是哪個名門望族的小姐?”
“打就打唄!幹嗎裝出一副相當客氣的樣子,證明自己有教養嗎?本姑娘出身草野,並不是來自什麼名門望族。我叫墨臺子蘭,你記住了。因為這是將要殺你的人的名字!”黑衣女子依舊咯咯的笑著,而眼神卻變得冷冽起來。
“殺我?”白馬風忍住笑意,心中暗道,就是自己的功力沒有提升到準聖中期,就憑你想殺我也很難吧!不過,他嘴上並沒有這麼說。
“那我們就手底下見真章吧!”白馬風伸了伸手,一縱身跨上了風雷獸的背上,手中鐵扇扇背朝裡,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姑娘請,如果有靈獸的話,按規則是可以帶出戰鬥的,就像我一樣。”
“那種東西!”墨臺子蘭瞥了一眼白馬風座下的風雷獸,一臉的不屑“我不需要!”
面對女子的囂張輕視與出言不遜,白馬風也忍受到了極限。所以,他輕輕一笑,再不掩飾自己的殺意。強大的氣勢瞬間爆發。
只見一陣風起,吹動了他的衣衫。而坐下的風雷獸彷彿也受到了感染。兀的打了個響鼻,前蹄微動,做了個前衝的姿勢。
陽天盟的眾高手見到白馬風的氣勢,臉色都不禁微微一變。林陽天更是十分吃驚。
準聖中期!這白馬風竟然突破了,按他的不到七十歲的年紀算,不得不說是一個天才了。
不過……
“既然如此,那姑娘小心了!”白馬風感覺到體內充沛的能量,不禁笑意更濃“在下要攻擊了!”
“羅嗦!”墨臺子蘭並不買賬,伸手衝白馬風勾了勾手指。
白馬風冷哼一聲,再也忍受不住。一提風雷獸的鬃毛,以恐怖的速度向黑衣女子衝去。
冷如許此時心中突然感到不妥,這墨臺子蘭怎麼看都仿
佛是在激怒白馬風似的。
所以,她站起身想囑咐白馬風讓他小心。
與此同時,白馬風已經衝到墨臺子蘭面前,一縱身高高躍起,手中鐵扇急轉,順勢直劈而下,正是他成名的扇技“烈嘯西風”!
而此時,座下的風雷獸也沒有閒著,頭上獨角急刺向前,配合著白馬風的攻擊,竟然不留一絲死角。
冷如許不禁眼前一亮,這白馬風果真不是浪得虛名,如此一招,即便是換作自己,也不得不用兵器硬抗,再用氣罡護體抵擋風雷獸一擊。可是這是自己思考之後總結出的應對辦法。如果現在戰鬥的換做是自己的話,以白馬風如此速度,必然沒時間想出這應對之策。也就是說,如果是自己在跟白馬風對戰的話,就此一招,自己也必然會受傷。
然而,就在陽天盟選手身處危險的這一刻,作為陽天盟盟主的林陽天卻詭異地笑了。
墨臺子蘭並沒有動,就在白馬風的鐵扇馬上就要劈到她頭頂的時候,一片奇異的紅色光芒突然出現。
就在此刻,一片詭異的紅色光芒閃起。
“小心!”冷如許脫口而出,她之前的擔心終於出現了。
然而,已經晚了。
光芒閃耀過後,眼前的景象讓反對勢力一方的眾高手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啪啪啪”眾人手中的茶杯無一不掉落在地,這個瞬間,他們都呆滯住了。
場中。
白馬風靜靜地躺在那裡,身上身下沒有一滴血液流出。不過駭人的是他的身體卻從頭頂到下身被人劈成了兩半,同樣變成兩半的還有那頭風雷獸,同樣是沒有一滴血液流出。這一人一獸還保留著攻擊的姿勢,可怖的是可以看出白馬風的嘴角還掛著那絲帶有殺意的微笑。
墨臺子蘭緩緩地轉過了頭,笑了笑。眾人這才看清她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刀,就是這把刀把白馬風一刀劈成了兩半。
恐怖,那紅色的妖刀上並沒有沾上一滴血液。
好快!!!!!
冷如許等人心頭巨震,一時間反對勢力一方,鴉雀無聲。
場中。
墨臺子蘭轉身走向林陽天,後者正微笑注視著她。待兩人靠近,詭異的笑聲從兩人嘴裡同時傳了出來,讓人不寒而慄。林陽天一把摟過墨臺子蘭挑釁似的看了看冷如許,低頭吻了下去。口舌交纏之聲讓原本因為白馬風之死而顯得有些吵鬧的場面一下子靜了下來。
呆滯!
反對勢力一方現在覺得面前那對男女簡直就是一對在世的惡魔。不少功力低的都已經丟下兵器,掉頭而逃。
陣型已經亂了!
冷如許連忙調配人手把陣型重組,這個時候如果陽天盟攻過來的話,自己一方必然土崩瓦解。不過幸好有“應天論武”的約束,陽天盟一方並沒有動作,只是冷冷看著。
羞辱我嗎?
冷如許貝齒緊咬,白馬風之死她已經看出端倪。並不是墨臺子蘭的功力有多高,而是她手中的那柄刀實在是有古怪。她上場的時候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了白馬風,而此時的白馬風因為墨臺子蘭年級的關係,對她也輕視了。等到白馬風衝到近前的時候,那把古怪的刀才被墨臺子蘭用出。看那樣子明顯和林陽天的長戟是一種材質,說不定也是超越上品聖器的武器。墨臺子蘭勝就勝在威力巨大的那把刀還有出其不意上面。這時的冷如許有一種上了對方圈套的感覺。因為白馬風看似謙虛,實際上是一個非常心高氣傲之人也十分易怒。要不是他最近突破到準聖中期自己也不會讓他第一個上場。可是與他對戰的這個墨臺子蘭怎麼看都不像使用有很高功力的。而這場對戰似乎也不是臨場決定的那麼簡單。臨場決定的有安排如此周密的嗎?難道說……
正在冷如許分析著整件事情快要有些頭緒的時候,這隻聽尉遲由龍來到場中大喝一聲。
“第一場白馬家白馬風身死,陽天盟墨臺子蘭勝。請冷大小姐決定第二場上場人選。”
話音剛落,陽天盟一方歡聲雷動,吶喊聲響徹雲霄。這又直接壓制住了反對一方計程車氣。不,不應該說是壓制,簡直就是已經壓倒。
冷如許眉頭緊鎖,按道理來講,這場比試是自己一方提出來的。陽天盟一方應該覺得很突然才對。可是現在怎麼越看越像對方早有準備似的。難道自己的猜測果真……
正想著,令人吃驚的事情發生了。林陽天晃晃悠悠地來到場地中央,手中拿著寫著人選的白絹,朝冷如許擠了擠眉毛,意思是讓她拿著白絹下來。
冷如許心中微怒,對著**裸地挑釁如果自己還能忍受的話,反對勢力一方計程車氣將直接跌入最低谷。
想到這,拿起新白絹寫上自己的名字就要下去。卻被一個人伸手攔住。
他將白絹奪下,一捻手指將其碎成粉末。之後,拿起事先決定好的第二張白絹,臉色凝重地說道:“冷小姐,切不可動怒以至踏入賊人圈套。說不定這一場會是林陽天出場,所以,這一場還是讓給老夫吧!”
說完飄飄身掠於場中。與林陽天同時展開白絹,互相看了看。
“第二場由陽天盟尉遲由龍對戰百里家族百里未明。”
這一聲喊,讓冷如許的臉色更加陰沉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