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全身光芒大放,耀眼的金光照耀了全場,將少遊和沒道理籠罩在裡面。
“這是舍利的最終奧義沒想到,他竟然能夠修煉出來,我小看他了!”沒道理大叫道“少遊,快運起你最高的功力,你的攻擊力比我高,快點試試看能不能劈開這層金罩。”
“好!”少遊明白現在的狀況,二話不說運氣自己最強的功力,手腕一晃,軒轅劍在手。
“開!”少遊大吼一聲。竟然有龐大的能量漩渦出現在場中,這個漩渦越來越大,巨大的能量漩渦瞬間就向金罩撲去。
……
唐無言說道:“我想到一個關鍵的問題。我的上司是鬼宗的二號人物,當初我們派人將聖德大帝母親的屍體偷了出來。
“什麼,那是你們乾的?”唐雪綾大叫道。
“沒什麼好驚訝的”冷如許卻說道“少遊和我說過,他早就懷疑是唐無言乾的。”
“沒錯,是我!”唐無言道“你們不知道白毛雪獒是多麼珍貴的東西。鬼宗首領大巫師曾經和我說過,白毛雪獒即便是在上界都是十分珍稀的族群。它們渾身都是寶,是能夠幫助人突破壁壘的聖藥。鬼宗大巫師將那屍體煉成了很多丹藥。你們知道嗎,我只吃了其中一顆,就直接從準聖級別提升到了聖級高手。這種丹藥可以創造出很多聖級高手。實在是太可怕了。據我所知,他最少有將近二百顆丹藥,他自己恐怕也是靠這個丹藥才突破的,你們要小心啊,要…注意啊!”
唐無言說完突然一口鮮血噴出。
“到底還是不讓我活過半柱香,大巫師你等著,你會得到應有的下場的。”
唐無言大吼一聲,臉色終於轉為慘白。
堅持了這麼久,他終於大限已到。
…….“你們永遠也打不破的。”幻望著沒道理和少遊打了半天也沒有任何破損的金罩,緩緩說道。
少遊已經見汗了。他想不到在自己全力施為之下,這金罩竟然沒有任何影響。“耳聽八方”原來是一個束縛性的法術。
可是,太奇怪了。無論是什麼樣的束縛,總有自己的極限吧!少遊努力攻擊了這麼久竟然一點裂紋都沒有,甚至連點震顫都沒有,這太不正常了。
“這是怎麼回事?”少遊將心中的疑惑問向沒道理。
“這就是舍利奧義的厲害之處!”沒道理說道“它是用一種奇妙的方式,將你的勁力都卸掉了。你的力量還不夠大,這金罩只有用強力打破,可是你與幻的功力並不是相差太大,現在就是連我也沒有辦法了。”
“除非….”
“除非,你能領悟你的攻擊方式!”
“什麼攻擊方式!”
“攻擊方式是指你自己獨有的附著在攻擊上的特性,是你自己的神通。剛才看到我殺暗影之王時的攻擊了嗎?它的神器根本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那是因為我有自己的攻擊特性,我的攻擊特性就是“破甲!”不管你有多高的防禦力,多麼高階的神器,在我這裡全都剩下可憐的三成,而且是永久性的。這是我唯一一個還能使用的神通。你的攻擊力雖強,可是沒有屬於自己的攻擊方式,攻擊沒有特性。換句話說,你沒有自己的奧義。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將奧義領悟出來。”
“而且必須是馬上!”沒道理說道“因為幻一會就不用再支援光罩,光罩就能自己運轉了。到了那時,我們會被他慢慢地磨死。因為我們現在出不去,在這光罩裡,我們的功力都只剩下五成,而且失去了恢復的功能。如果,你領悟不出來的話,我們唯一的下場就是死!”
少遊大袖一擺:“說吧!我應該怎麼做!”
“回憶以前,回憶你最初拿兵器的時候,回想你最初創造領域的時候。回到原點,興許你會找到答案。”
少遊依言閉上了眼睛。
……
篝火將樹林映的通明。此刻三人圍坐在一起,悶悶地喝著酒。誰都沒有說話。熊貓莫問此刻已經是人形模樣,憑藉著天賦異稟,剛剛次聖級的他就有了化形為人的能力。此刻,他神情輕鬆,手邊的葫蘆不知道空了多少個。
而潘安忌彷彿在經歷了這場誤會之後,心中微微有些忐忑。他轉頭看向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少遊,碰了碰嘴脣,欲言又止。
“前輩想說什麼?”少遊不知何時用那渾濁的眼神看向了他,儘管他什麼也看不見,他的臉上依舊是和煦的微笑,像春日的暖陽。
“呵呵,老朽是想問祖師可還願隨老朽學刀否?”潘安忌自從知道少遊是新的祖師之後,態度便不自覺的恭敬起來。這全都是因為他對大自在奉若神明的敬重。
“前輩若是願意指教一二,晚輩感激不盡。”少遊的確是想學刀法。疾烈風速閃雖然高絕,畢竟只剩下三招。況且代價如此巨大,不到絕地之境,已經不能再使用了。
“好!祖師大人,老朽因為還有要事要回魔域稟報,事情緊急,不能在這裡耽擱太長時間。所以……所以,請恕老朽無禮,老朽只能呆上三天。
“我——靠!老雜碎,你耍我兄弟呢?三天,你見過誰三天就能悟出一套刀法的?就算我兄弟天縱奇才,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哦?熊貓大人,您的意思是說要祖師大人悟一套刀法而不是學我的刀法嗎?”潘安忌對待莫問也十分恭敬。一是因為他與少遊的關係,二恐怕還是忌憚那廢了紫極大帝的恐怖實力。
“你的刀法殺氣太重,根本不適合我兄弟修習。佛家功法講究的是個”悟“字,即便悟透,也不過是悟透罷了。悟透了殺戮,並不代表去執行殺戮。歸根結底這佛家的功法講究的是一個慈悲,而我兄弟體內的”青竹繞體玄功“,講究的是一個離世出塵,置身世外的悠然情懷,你的刀法殺伐氣太重根本就不適合我兄弟。”說著,還惋惜般搖了搖頭。仰頭又灌了一口酒。
“這……”潘安忌心頭驚訝。別看這熊貓莫問其貌不揚,懂得還真不是一般的多。平平常常幾句話,就說出了少遊的功法特點,與自己的“血雨漫天”刀法相比,實在是契合不上。看來這位熊貓大人必是高人啊!對於這樣的高人自己的恭敬並沒有錯。
“那熊貓大人的意思,我是沒有教導祖師大人的福分了?”潘安忌自嘲一笑,悻悻然坐了下去。
“非也非也!”莫問搖頭晃腦“我問你,除去氣息,除去刀意,再除去招式,刀法還剩下什麼?”
“呃……”潘安忌沉吟了一下,笑道“那就只剩下‘刺劈斬橫輪’了!”
所謂“刺、劈、斬、橫、輪”是刀法最基本的構成。算不得招式。不過所有的刀法招式都是由它們所組成。
“這有什麼好教的?”潘安忌啞然。
“非也非也!”熊貓還在那自顧自的裝著隱士高人“憑你潘安忌多年沉溺於刀中,就算最簡單的‘刺劈斬橫輪’也與其他人有著天壤之別。我看的出你用得刀已經真正有了生命。這就是我想要我兄弟學的!如果只是一部刀法,熊爺爺我也不是真的沒有,就是不適合。我想要我兄弟學的便是‘刀之情’。““原來如此!“潘安忌瞭然一笑“既然如此,三天是太少了。不如——”話還沒有說說完,便被少遊平靜的打斷。
“前輩不必延遲,三天足以!”他臉上泛著自信的光芒,在這一刻,他覺得剛剛的思索有了結果。
所謂“刀之情”是一種人與刀在高度契合之下才會產生的感情傳遞。只有當人的情緒連自己的刀都能夠感染,“刀之情”才會修煉成功。至於它的好處,就是從此人刀一體,驅刀如若臂使。氣息也能更好的表現與覆蓋。
而那種情緒必須是用刀之人心底最深處的情緒,因為它的濃厚不是一般情緒可比,所以威力也最大。
此刻,少遊面前的潘安忌正在給展示他的“刀之情。”
手中的長刀因為沒有開啟狀態而泛著冷冷寒光。潘安忌雙目微閉,這一刻他的氣勢竟然若有若無。突然,只聽長刀一聲輕響,一股強烈的憤怒情緒由內而外從潘安忌的身體裡散發出來。一時間,樹林中虎嘯狼嚎聲此起彼伏,彷彿萬物都被這強烈的憤怒所感染。不知不覺地都憤怒起來。於是,那刀鋒變得更加冷冽,在嗡嗡作響。仿若突然間有了生命,化身成憤怒的嗜血
之刀,隱隱地閃現著血紅之色。
潘安忌睜開雙眼,精光爆射中只是將手中長刀微微一挑,二十丈之外的一棵大樹就轟然倒下,斷裂處冒著滾滾濃煙。
“這便是我的‘刀之情’”停手之後的潘安忌顯得很平靜,心中那滾滾的殺意被功力強行壓了下去,他看向少遊“雖然祖師大人看不見,但能否感覺得到呢?”
“可以!”少遊點頭微笑道。
失明的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不過對於少游來講,卻提高了他的感覺強度,剛剛若不是自身功法的清心作用,自己都若不住要抽刀怒劈了。
他靜靜地站在那!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在思索著什麼。潘安忌點了點頭,他知道少遊已經對剛才自己的“刀之情”有所感悟。所以,並沒有再打擾他,而是回到了莫問身邊抓起一個酒葫蘆輕呷了一口,望著天若有所思。神色間,似乎有些掙扎。
……
少遊現在被一種莫名的情緒籠罩著。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很亂。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他想起唐雪綾利用他時那自以為狡猾的眼神。想起之後她的悔恨的淚。想起那個曾經和他海誓山盟如今卻嫁做他人婦的冷如許。想起相逢那一刻她那慚愧的淚。
他覺得心很沉悶。
於是,站在那裡的那個整天微笑的青年突然間變得憂鬱起來。
說起憂鬱,那是一種在悲哀與解脫之間,散發著芳草氣息,似是讓人沉醉。卻又帶著尖刺,像是發人深省的微妙滋味。
那種狀態很玄妙,回憶帶給少遊的也不只是哭泣與微笑那麼簡單。
倉啷一聲,寶刀疾烈出現,被少遊橫在胸前。也打破了先前無比的靜謐。少遊感覺那環繞在他周圍久久不散的憂鬱氣息,正在不斷地向他湧來。不自覺的被橫在前胸的寶刀疾烈,最先受到了那濃郁的,憂鬱的情緒洗禮。
忽然之間,寶刀輕鳴。似乎有了生命一般,而且聽起來它似乎被氣息侵襲的十分舒服。
如果是在平時,少遊肯定會笑出來。因為這證明了他已經完成了與武器溝通的第一步。但此刻,被憂鬱情緒緊緊包圍的少遊並沒有笑,心頭也沒有絲毫的得意。只是胸中那沉悶的憂鬱氣息,讓他不抒不快。
寶刀瞬間出手,竟是不自主的重複著“刺劈橫轉輪”五個簡單的動作。不過這一切與以往少遊練刀時不同,揮斬之間竟然帶著周圍氣流的波動。而此時寶刀疾烈卻像蒙上了一層灰色的外衣,揮舞間並沒有常見的風雷之聲,而是無比的安靜。
“款款真情化苦吟,”少遊突然唱到,手中的刀似乎增添了一絲靈動。
“隱隱低歌憂黎民。”隨著這一句刀的氣息突然之間變得厚重起來。
“卷睫盼望入風雪”刀聲鳴亮,似是期待。
“怎奈此恨無絕盡”刀聲幽婉。似是遺憾。
“是詩!是歌!”少遊嘆道“似我心,灰飛煙散,情愛斷滅呼吸間。談笑後,豈留後人輕輕嘆!”
隨著一聲高亢的龍吟之聲響起,寶刀疾烈在少遊話音剛落之際漂浮於天空之中。那刺眼的光芒帶著抒**懷後的釋然。
人刀皆是如此。
這一刻,人與刀彷彿達到了共鳴。疾烈散發處從未有過的強烈光芒,將天空照亮。
揮走了過去的陰霾,迎接的是光明。雖然仍然是憂鬱,卻更加貼近於花草的芬芳。
從此過去便是過去,縱使留下了回憶,也只不過是心中淡淡的芬芳。雖然永遠不會消散,但卻只會帶給人愉快與清新。
少遊的心頭從未有過的輕鬆。無意間內視發現體內金竹之上又開一朵白花。功力也達到了次聖中期,更重要的是當疾烈再次回到他手上的時候,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是從未有過的。彷彿少遊的每一個想法,疾烈都能體會的到。
天若有情天亦老,刀若憂鬱刀成歌。
一絲微笑浮出嘴角,少遊知道屬於他自己的“刀之情”他已經領悟到了。
……
少遊突然睜開了眼睛。
“我想我已經明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