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透過五彩窗而帶上色彩的陽光撫摸著楓羽和圖亞……
陽光很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種感覺，楓羽和圖亞覺得，原來，這個黑暗的世界也有這樣美麗的一面。
“楓羽，你不覺得今天的天氣特別好嗎？”圖亞輕聲說。
楓羽微微一笑，他那略顯稚嫩的臉上為數不多的展現出這個簡單而又充滿暖意的笑容。
“啊！”楓羽說，“美麗的世界……”
“喲喲！看不出來，你還有這樣的一面……這個笑容不錯哦！”圖亞對楓羽‘壞笑’。
“少來！你自己也不是一樣。”楓羽有點臉紅。
“還臉紅了都！”
“滾！”
像平時一樣，打打鬧鬧的楓羽和圖亞帶上自己的生存工具，只不過，這一次，他們的工具不再是破碗，而是，崆狼的腦袋和皮毛。
※※※
走在卡塞爾街道上，人還是像往常一樣的多。
楓羽和圖亞這兩個小乞丐揹著兩個破麻袋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大多數人只是好奇這兩個揹著破麻袋的乞丐為什麼笑的這麼開心……不過，這些人群中有一個人卻是一眼看出了楓羽和圖亞這個笑容裡的含義。
微吊的雙眉，細且長，如同老鼠一般的雙眼，滿是貪婪，小小的嘴巴卻有著豐厚的雙脣……再加上他那腦袋大脖子粗和大大隆起的富貴肚——常人一看就知道，這個中年大叔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位大叔叫索裡，索亞爾帝國典型的奸商。
“兩位小哥，請留步！”街角的索裡大叔叫起了楓羽和圖亞。
楓羽和圖亞面面相窺，他們不認為這個看上去還蠻有錢的大叔在叫自己，不過，索裡大叔那直勾勾的眼神很明白的告訴他們……叔叫的就是你們。
楓羽還是不敢相信，向來，這些衣著華麗的大叔對他們這些乞丐是不予理會的。
“您是在叫我們嗎？”楓羽指了指自己和圖亞。
索裡大叔笑得那個叫噁心吶，他笑起來的時候，大臉兩邊的肥肉都差不多把他那雙小眼睛給‘堵’上了……楓羽和圖亞只看到，這位‘奇怪’的大叔用一條縫的眼睛在對自己笑。
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楓羽和圖亞並沒有來到索裡大叔的身邊，相反，他們多年的乞丐直覺告訴他們——這位大叔有問題。
也不理會這個發福到有些嚇人的索裡大叔，楓羽和圖亞準備遠離他。
這樣想著，楓羽和圖亞特意加快了腳步……
只不過，楓羽和圖亞還沒走上幾步，‘可怕’的索裡大叔就是跑到他們的面前。
索裡大叔才跑了數十米而已，但是，他那張一堆肥肉的‘豬臉’上滿是汗水，並且氣喘吁吁的。
“小……小哥！”索裡大叔有點費勁，“你……們麻袋裡的東西……是崆狼皮吧？！”
索裡大叔不是瞎猜，就算瞎猜，誰又會想到圖亞和楓羽這兩個乞丐的麻袋裡有崆狼皮。
索裡大叔之所以會看出楓羽和圖亞的破皮袋裡有崆狼的毛皮還是因為圖亞背在身上的那個用幾張崆狼毛皮簡單做成的皮袋……就是這個皮袋引起了索裡大叔的注意。
楓羽看了一眼身旁圖亞背上的那個皮袋他就大概明白，這位奇怪的大叔是注意到了圖亞身上的皮袋才會叫住自己。
楓羽是明白了，但是，圖亞卻是一臉詫異……
“你怎麼會知道？”圖亞‘傻傻’的問。
楓羽沒有理會圖亞，也懶的理會，楓羽很清楚，自己要是解釋太多，‘單純’的圖亞一定會有自殺的衝動。
笨可以，但是，比楓羽笨那還不如去死……也不知道為什麼，圖亞自從認識楓羽之後就有這樣一種想法。
“崆狼皮……你感興趣？”楓羽說。
這個時候，楓羽也多少的猜到，這個看上去有點猥瑣的奇怪大叔就是專門蒐集皮毛的商人。
索裡大叔很‘欣賞’的看了一眼楓羽，當然，對於‘笨笨’的圖亞，索裡大叔自然是很不客氣的鄙視了一眼。
“完整的崆狼皮，一張五十銅幣。”索裡大叔說。
果然是奸商，要知道，崆狼的皮毛在索亞爾帝國的市場價是一百銅幣一張，而這位索裡大叔卻是毫不客氣的殺了一半的價錢。
楓羽不知道崆狼的毛皮值五十銅幣，應該說，楓羽還覺得多了呢。
“五……五十銅幣？”楓羽忍不住問了一句。
“對！五十銅幣一張。”索裡大叔壞笑。
“五十銅幣？”還沒等楓羽驚呼，圖亞倒是先‘嗨’起來了，“真的假的？！”
索裡大叔拿出幾個銀幣……
“當然是真的，要賣嗎？”
“賣！當然賣！”圖亞和楓羽異口同聲。
“這裡不方便，我們找個僻靜的地方慢慢交易怎樣？”獵物上鉤，索裡大叔那個叫心情舒暢吶。
※※※
來到街角的角落，圖亞和楓羽把一張張漂亮的崆狼皮擺放在索裡大叔的面前。
索裡大叔拿了幾張崆狼皮看了看……
這一看不得了，索裡大叔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嘖嘖嘖！不行不行，你們這些崆狼皮都不是什麼好貨色……不值錢！”索裡大叔說。
聽索裡大叔這麼說，楓羽和圖亞擔心起來。
“不是好貨色？那還值五十銅幣嗎？”圖亞問。
“這幾張還算不錯，剩下的嘛……一張十銅幣。”索裡大叔說。
“十銅幣？！”楓羽‘嚇’到了，“這也差太多了吧！”
“小哥！一看就知道你不懂這行的規矩……毛皮完整才值錢，你看看，這幾張崆狼皮有好幾道破痕……還有這幾張，好像被什麼冰凍了一樣，硬邦邦的。”
楓羽拿了一張索裡大叔認為不值錢的毛皮看了看，圖亞也是這樣。
看了半天，他們兩個也沒有看出什麼名堂……他們認為，這些狼皮都差不多嘛。
真的不知道該說楓羽和圖亞他們聰明還是笨，總之，他們兩個是把索裡大叔認為完整的狼皮賣掉……留下那些索裡大叔認為不完整的崆狼皮。
“拿好！三張崆狼皮一共一百五十銅幣……小哥，以後還有獸皮一定要賣給我，我就在卡塞爾街的東邊，那家‘裡裡獸皮’就是我的店。”索亞大叔說。
奸商就是奸商，要宰就要宰到底。
索亞大叔的話頓時讓楓羽和圖亞覺得，這個油滿豬肥的大叔，蠻好。
應該是因為這點，楓羽又拿出了一張毛皮……一階魔獸，崆狼王。
看到楓羽拿出崆狼王毛皮的一剎那，索裡大叔小小的鼠眼瞪的大大的。
“好東西！這是崆狼王的毛皮？”索裡大叔激動著。
這幾個月來，索裡大叔好久沒有見過魔獸的毛皮了。
這倒不是說販賣魔獸毛皮的獵魔師很少，而是因為索裡大叔開的價碼實在太低。
雖說，索裡大叔也有開高價碼的打算，但是，比起其它的奸商，索裡大叔真的沒有跟他們打價格戰的實力。
要不是因為這點，索裡大叔才不會大白天在卡塞爾大街上尋找像楓羽和圖亞這樣的‘愣頭青’呢。
興奮過後，索裡大叔不由的好好打量起楓羽和圖亞這兩個衣著麻衣的小乞丐。
“……偷的吧！”索裡大叔賊賊的問。
嚇？！
楓羽和圖亞無語……媽的！老子就那麼像小偷嗎？！
“喂喂！”對於索裡大叔的質疑，楓羽不爽，“我們是獵魔師……獵魔師知道嗎？！”
一旁的圖亞‘憤怒’的盯著索裡大叔，他雖然偶爾也乾乾‘偷’這種行為藝術，但是，這一次，他很羞恥‘偷’這個字眼。
楓羽和圖亞這麼強烈的反應出乎索裡大叔的意料，不過，索裡大叔又轉念一想……也是，第一次當小偷的人反應總是會大點的。
“當然當然！兩位小哥自然不是可惡的小偷。”索裡大叔趕忙解釋。
“知道就好！”楓羽還是有點不爽，“開個價……多少？”
楓羽的‘直接’正是索裡大叔所想的。
“兩百銅幣……怎麼樣？”索裡大叔說。
兩百銅幣？！索裡大叔也真夠黑的，一階魔獸的毛皮是五百銅幣，這老傢伙倒好，一半的價錢也不到。
這一次，楓葉和圖亞‘惡狠狠’的盯著索裡大叔……這樣的眼神讓索裡大叔有一種錯覺，自己出的價錢這兩個‘愣頭青’不是很滿意。
“三百！三百銅幣怎麼樣？”索裡大叔難得加價。
只不過，楓羽和圖亞依然‘惡狠狠’的盯著可憐的索裡大叔。
“四百銅幣！不能再加價了！！”索裡大叔有點心痛。
這個時候，楓羽和圖亞‘惡狠狠’的眼神才稍微好了一點。
“成交！”說著，楓羽就是把崆狼王毛皮裝進破麻袋遞給了索裡大叔。
很不情願的拿出四百銅幣，索裡大叔買下了裝著崆狼王毛皮的麻袋。
收下索裡大叔四百銅幣之後，楓羽和圖亞竟然狂奔起來……
剛開始，索裡大叔還以為這兩個‘愣頭青’怕自己反悔而跑的這麼快，只是，當索裡大叔開啟麻袋之後，他明白了……
“騙子……大騙子。”索裡大叔哭了。
可憐的索裡大叔，花了四百銅幣買到的卻是一張硬邦邦的崆狼皮。
※※※
“四百銅幣一張破崆狼皮……賺大發了。”圖亞說。
“感謝大叔，為他默哀三秒鐘。”楓羽說。
“喲喲！你小子越來越壞咯！”
“嘿嘿！彼此彼此！”
一路說說笑笑，楓羽和圖亞這兩個‘壞乞丐’來到了傭兵市場。
找到頒發初級任務的視窗，楓羽和圖亞把用崆狼皮製成的皮袋往士兵面前一放……
“十個崆狼！”楓羽有一種‘小人得志’的囂張。
士兵不敢相信，這兩個穿著麻衣的小乞丐竟然完成了任務，而且，他們看上去並沒有受多重的傷。
更加讓士兵不可思議的是，在這十個崆狼的腦袋中，竟然還有一階魔獸崆狼王的腦袋。
感覺自己是在做夢，士兵傻傻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劇烈的疼痛告訴這位士兵——你丫的不是在做夢！
“你們幹掉的？”士兵問楓羽。
“當然！”楓羽挺直腰板，拍拍胸口，很有自信。
“真的是你們幹掉的？！”士兵又問起圖亞。
“嘿嘿！就是我們幹掉的！”圖亞一點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
年輕計程車兵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無論從哪一個角度看，這兩個穿著麻衣的小乞丐完全沒有幹掉崆狼的能力，更何況，還是一階魔獸，崆狼王。
然而，楓羽和圖亞皮袋裡的東西又很清楚的告訴這位士兵——毫無裝備的乞丐幹掉了十多隻崆狼和崆狼王。
“好吧！這是你們的佣金！”年輕計程車兵不得不承認，楓羽和圖亞這兩個乞丐完成了任務，並且，近乎完美。
“謝了！”說著，楓羽收下了身為獵魔師的第一筆佣金。
望著手上的幾個銀幣，楓羽和圖亞那個叫開心吶。
“……真的是你們幹掉的？！”在楓羽和圖亞離開之前，年輕計程車兵還是忍不住的再問一邊。
對於年輕士兵的問題，楓羽和圖亞只是神祕的相視一笑。
“你猜！”楓羽和圖亞給了士兵一個‘答案’。
※※※
楓羽和圖亞現在‘賊有錢’。
米洛特的六個銀幣再加上幾個銀幣的佣金還有那個可憐的索裡大叔‘貢獻’的數百銅幣，這些錢讓圖亞和楓羽有一種暴發戶的感覺。
這不，‘暴發’之後的楓羽和圖亞並沒有馬上用這些錢買獵魔裝備或者進入獵魔師院校的學費……這兩個小乞丐現在在一家中檔的服裝鋪。
剛開始，楓羽和圖亞這兩個小乞丐進入這家服裝鋪的時候，店長先生很不客氣的拿起掃帚就是要把他們轟出去。
只是，當楓羽很有‘風度’的拿出銀幣的那個瞬間，店長先生馬上眉開眼笑。
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就算是乞丐，只要他們有錢，他們就是店長先生所敬愛的‘衣食父母’。
“請請請……”店長先生現在比孫子還孫子。
嘿嘿！圖亞現在那個叫開心吶……丫的，老子也有這一天！
“把你們最好最貴的衣服通通拿出來！”圖亞現在腦子嚴重發熱。
“咳咳！”楓羽趕緊乾咳幾聲，他很明白，最貴最好的衣服他們才買不起呢。
可惜，楓羽的暗示圖亞並沒有明白……
“快啊！老子有錢！！”這個時候的圖亞對店長先生懷疑的眼神很不喜歡。
店長先生略微的遲疑一下，接著便是使喚身旁的夥計去拿幾件最貴的衣服出來。
很快，幾件絲制的上等服裝放在圖亞的面前。
圖亞想摸摸這幾件衣服，但是，店長先生卻是阻止了他。
“這位先生，您的手……”
圖亞看了看，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是蠻髒的。
小臉微微一紅，圖亞有點不好意思。
“嗯……多少錢？”圖亞問。
“咳咳！！”楓羽很大聲的暗示圖亞。
‘單純’的圖亞依然不明白，不過，眼尖的店長先生明白了。‘
就是因為明白了，店長先生孫子一般的表情收斂了很多。
“這幾件衣服可能有點貴……要不，介紹稍微便宜一點的服飾怎麼樣？”店長先生很‘識趣’。
“怎麼滴？怕老子沒錢吶？！”圖亞這乞丐還不服氣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