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嶽直起身看了看窗外空無人煙的街道,再抬頭掃了一眼掛在牆上的古典時鐘,時針分針剛好在12點處交集。他低頭沉默了一會兒,咬咬牙,轉身對文倩道:“不行,我必須得去看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森田沒理由就這麼消失了。”
沒等文倩開口便又對張寶兒正色道:“小鬼,照顧好大家,我走了後這裡有能力的就只有你一人了。”說完便欲出門。
誰想大嶽剛抬腿邁出一步,卻聽房間外傳來“碰”的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重重地磕在門上然後倒地的聲音。
大嶽與張、文二人及菲娜相視一眼,向他們擺擺手,示意不要有動靜,隨即便喚出閻虎,輕輕地朝房門走去。
待到得門前,大嶽深吸一口氣,突然用力扭開門把開啟房門,同時閻虎也做出了攻擊的姿態!
顯然,他這樣做是多餘的,因為門外並沒有敵人,只是在冰冷的走道上蜷縮著一個熟悉的白色身影。
“森……森田!”大嶽大驚失色下咋撥出口,隨即手忙腳亂地將森田慎之介抱進了房內。
“喂,你怎麼樣,森田,你醒醒啊森田!”大嶽見森田遍體鱗傷心急如焚,而張寶兒和文倩也在一旁焦急地喚著“森田先生、森田先生……”
森田慎之介雖然看起來受傷頗重,但神智似乎尚屬清醒,他身軀輕輕顫抖了幾下,緩緩睜開了深邃的眼睛,見到大嶽等人飽含急切的焦灼目光,他微微笑了笑道:“差點便死了……”
“這麼說……你勝了魁剎?”菲娜有些吃驚。
森田慎之介點點頭道:“花了我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將這傢伙送入了地獄,我現在,可是一點力氣都沒了。”
菲娜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暗道難道自己高估了魁剎?或者是太低估了森田?因為從森田慎之介說單獨找魁剎解決那時起她便已覺得事情不外乎兩種可能,一是他不敵魁剎,被他所殺,二便是他與魁剎共赴黃泉,這都已經是她認為的最好的可能了。她是根本就沒想過森田慎之介還可以活著回來。
存此疑惑,再聯想到妖刀鬼泣的主人,他便有心試探,抬頭對大嶽道:“森田傷勢嚴重,你快用炎鬼術為他治療吧。”
“哦,對了,這才是正事!”大嶽點頭同意,隨即心隨意動,一蓬蒼炎便出現在他右手掌上。
“森田,安心吧,我這就為你療傷。”說話的同時大嶽已將裹著蒼炎的右掌往森田慎之介蒼白的俊臉伸過去,料想他身體吸收了這些蒼炎後定會像當初在m市一樣瞬間痊癒。
“等……等一等!”森田慎之介的眼裡卻閃過一絲驚恐,見大嶽疑惑地望著他才解釋道:“這次……不行……我受傷實在太嚴重……又是被獵人所傷……非同小可……身體承受不了炎鬼術!”
“這個該死的傢伙!”菲娜一聽這話心裡立即痛聲喝罵。他想到當初森田慎之介身軀被魁剎穿了個窟窿,幾乎就要當場殞命,但卻仍能毫不費力地吸收炎鬼術,現在卻說什麼承受不了,定是假的!
大嶽身上所具炎鬼術的段末奧義“式鶴”之力,對別人來說是索命的地獄之火,但對深諳此道的森田家族來說卻是救命的良藥,無論是受到怎樣的致命傷害,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便可以用式鶴使之起死回生!只是這式鶴煉製極難,即使是天賦過人的森田慎之介,到現在為止也只不過煉成兩隻,一隻早已轉賦於大嶽身上,而另一隻則已做為武器用在了與魁剎的一戰中。
菲娜雖做此判斷但面上並不動聲色,他只是用爪子輕輕拍了拍大嶽的腿以示提醒。而大嶽並不笨,瞭解炎鬼術的他在聽到森田慎之介說出那番話後便已生疑問,但還並不敢確定,待收到菲娜的暗示後便意識到眼前的森田慎之介真有問題!他雖不願相信,但也知道有必要試探一番了,只是這心裡還是希望自己和菲娜的這番懷疑都是杞人憂天。
“哦,這樣麼,那你的傷怎麼辦?”大嶽打蛇隨棍上,順著眼前的森田慎之介的話走。
其實,真正的森田慎之介早已殞命於與魁剎的一戰中,哪還可能出現,大嶽眼前這人的確便是捅了千夜一刀的凶手,假的森田!
此時這假森田隨竭力裝著虛弱不堪的樣子,但暗中卻察言觀色,他甚至注意到了菲娜的小動作和大嶽眼中一閃而過的狐疑。
“該死!被命貓察覺了,沒想到炎鬼術還能為森田治傷!”假森田心下暗自懊惱,他來之前本已想好了應付之法,如果大嶽等人對他產生懷疑要他展示式紙或炎鬼術他便推說傷勢過重,無力使用,但現在事情的發展卻出乎他的預料了。出現這樣的錯誤,也只能怪他從前並沒有碰觸過森田慎之介的身體,自然也沒有複製到森田慎之介的思想,對“式鶴”之事也無從瞭解了。
事已至此,後悔無益,假森田心下一橫,決定趁大嶽等人還沒有戳穿自己的真實身份之前,先下手為強!孤注一擲,非死即生,恐怕是自己現在唯一的出路。
即作如此想,假森田然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對大嶽道:“放心,我還死不了,現在咱們要關心的不是我的傷,而是魔沙鬥!”
“哦,你知道些什麼”大嶽追問。
假森田轉頭四顧,向房間各處看了看才對眾人道:“不是我信不過其他人,但是我怕隔牆有耳,所以,我先和嶽君到臥室商量下,再由他來告訴大家如何?”
菲娜很爽快地點點頭道:“恩,非常時刻,小心些為好!”說完又悄悄碰了碰大嶽的腿。
大嶽會意,點頭答應道:“好的,咱們進臥室再說。”說完將假森田扶起,兩人一起進了臥室。
待臥室門被重重地合上,菲娜喃喃道:“哼,狐狸尾巴露出來了!”隨即轉頭提醒張寶兒:“做好準備吧!”
“準備?”張寶兒心裡一驚,“這麼說他是……”
菲娜肯定地點點頭:“百分之九十九!”
大嶽和假森田一進入臥室,假森田便即裝模做樣地咳嗽幾聲,為了演得逼真,他甚至將自己的舌頭咬破,造成咳血的慘狀。
大嶽人不笨,但有些一根筋,再加上他實在不願意相信眼前的森田是假的,見此情形心下的懷疑便收了兩分,趕緊扶住搖搖欲墜的假森田。
假森田對他擺了擺手道:“我沒事……我想告訴你的是……關於魔沙鬥能力的事情!”
“哦!你是怎麼知道的?”大嶽半信半疑,心下如此,臉上的表情也是如此,既是對眼前這人的身份,也是對他這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