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在一旁聽大嶽婆婆媽媽地問個不停早就不耐煩了,一把奪過電話:“文倩,出什麼事了?”
文倩一聽是千夜,慌得話都抖不清了,只得支支捂捂地道:“是千……千夜啊……我跟大嶽說了……你……你問她吧!”說完啪地一聲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千夜皺了皺眉,對大嶽道:“這丫頭怎麼了?好象很怕我一樣!”
大嶽乾笑了兩聲,對千夜道:“她是怕你說她。”隨即把張寶兒的事情全盤說了出來。
千夜聽了又氣又急又好笑,對大嶽叫道:“你小子瘋了,這種事你都敢答應!你不知道我們現在的處境麼,那小鬼跟我們在一起只會增加他的危險性,還說什麼照顧,別把人家照顧得命都沒了,真是快被你們氣死。”隨即又自言自語地苦笑道:“文倩啊文倩,咱們現在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你還給大家添亂啊,唉……”
千夜雖然一萬個不願意,但轉念一想文倩也真是善良得可愛,如果她不這麼做她反倒不叫文倩了,再說現在大嶽也一口答應了,事到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希望在送走張寶兒之前替身使者不會找上門來。
文倩在電話裡說她跟張寶兒在新月湖等著他們,此刻千夜和大嶽便正往新月湖趕,一路上千夜完全是被大嶽推搡著走,這小子為了見文倩已經是迫不及待了。
文倩和張寶兒在湖邊等這兩人等得無聊,張寶兒忽對文倩說道:“倩姐,我給你變個魔術好不好?”
文倩一臉欣喜:“呀,寶兒你還會便魔術,快給姐變一個!”
張寶兒伸手在褲兜裡掏了掏,然後將握緊的拳頭慢慢放到文倩眼前:“倩姐,你看這是什麼?”說完攤開了手掌。
文倩見張寶兒手心多了個豌豆大小的東西,仔細看了看,有點像是植物的種子,但除此之外也沒什麼奇特的地方,不免有點失望地說道:“什麼呀寶兒,這樣就完了嗎?”
張寶兒笑眯眯地看著文倩道:“倩姐,現在才開始呢!”說完對著那粒種子叫聲“長……”,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張寶兒手上的種子好象真聽他話一樣,見風便長,先是生根發芽,然後慢慢地便長出枝、莖、葉,最後竟開出一朵鮮紅的玫瑰!“倩姐,送給你。”張寶兒將玫瑰送到文倩面前。
文倩早被張寶兒這“魔術”驚呆了,慢慢地接過玫瑰花,嘴裡呢喃道:“好神奇啊,寶兒,這真的是魔術嗎?”
張寶兒還沒開口,卻聽旁邊一聲大叫:“小鬼,你幹什麼!”
文倩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卻是千夜和大嶽。原來這兩兄弟老遠地便看見文倩和一小鬼坐在湖邊,大嶽正要打招呼,卻見這小鬼居然拿出一朵玫瑰花來,而文倩還接受了,當下心頭便覺不爽,雖然這小鬼看起來不過四五年級,但現在的小孩子都是人小鬼大,天曉得他心裡在想什麼。既做如此想,大嶽便自然而然地將張寶兒定義成了小色狼、自己的情敵,於是才有之前的那聲“憤怒的”大吼。
這張寶兒正為文倩的稱讚沾沾自喜呢,冷不丁跳出來個凶神惡煞的人對自己大喊大叫,心裡也很是不爽,便充滿敵意地看著大嶽。
文倩見氣氛不妙趕緊出來打圓場:“哎呀大嶽,你幹嗎對小孩子那麼凶,真是的。”說完又柔聲對張寶兒說道:“寶兒,這就是那兩位哥哥。”指著大嶽道:“這位哥哥叫嶽君,他剛才是逗你玩的,你可別放在心上。”
張寶兒聽了卻面色一變,對文倩道:“倩姐,你說他叫嶽君?”文倩錯愕地點點頭,不明白他為何有此一問。
張寶兒臉上神色更加古怪,指著千夜道:“那你就是水千夜羅?”
千夜心裡一沉,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但仍是淡淡地道:“不錯,我是水千夜,你是怎麼知道的?”
張寶兒卻不答話,轉頭對文倩說道:“對不起,倩姐,為了爸爸媽媽,我必須殺了他們!”
文倩粉臉驟然變色,驚得說不出話來,而千夜和大嶽聽了也是大感意外。
“小……小子!”大嶽咬牙吐出兩個字,隨即便喚出閻虎列陣以待。而千夜在張寶兒說出自己的名字時便已經將鏡花水月叫了出來,只待確認張寶兒的替身使者身份後便展開攻勢。
張寶兒見了兩人的替身也不慌張,扭頭對嚇得六神無主的文倩道:“倩姐,這裡會變得很危險,所以你先在結界裡呆一下。”話音剛落,一旁的柳樹枝突然暴長,如章魚的觸手一般,將文倩連人帶椅的裹了起來。
千夜和大嶽同時大叫“文倩!”,便欲撲將過去。張寶兒卻小手一張,大叫道:“等一等,倩姐現在在結界裡很安全,你們也不想戰鬥的時候傷害到她吧!”
兩人想了想覺得照張寶兒先前說的話來看,他應該不會對文倩有什麼惡意,便也不再擔心文倩,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這個小鬼身上。
千夜對張寶兒笑了笑道:“小鬼,你居然想一次性對付我們兩人,對自己的替身這麼有把握嗎?”
張寶兒卻神情堅定地道:“雖然沒有把握,但為了爸爸媽媽,我要盡全力將你們打倒!”
“為了爸爸媽媽?”千夜心裡隱隱覺得事情有點蹊蹺。
“別跟他廢話了千夜,趕緊把他撂倒,救了文倩才是正事!”大嶽已經不耐煩了。
千夜聞言對張寶兒道:“小鬼,既然要戰鬥,那就使出你的替身吧。”
張寶兒搖搖頭,說道:“我沒有替身,只有替身能力。”
“什麼?沒有替身只有替身能力?有這樣的替身使者嗎?”千夜和大嶽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都有些吃驚。
“有些替身使者是這樣的,不過這種型別非常少見。”這時菲那從千夜的挎包裡跳了出來。“打倒他們的唯一辦法便是攻擊他們的本體!”
“這樣啊。”千夜心裡已經有了計較,跟大嶽丟了個眼色,身形突然一閃,喚同鏡花水月閃電般向張寶兒撲去,而同時閻虎也一聲大吼,張嘴便向張寶兒吐出一團火球!
千夜和大嶽從小玩到大,一個眼神便將對方的心思摸了個大概。兩人此時想的是現在這光天白日往來的師生眾多,眾目睽睽之下,新月湖絕非久戰之地!如果不能一戰擒敵,那勢必引起全校**,所以這兩人才會突然發難,妄圖在張寶兒沒有反應之前讓他喪失戰鬥力。
本來以鏡花水月的速度和爆發力,再加上突然攻擊和閻虎的配合,千夜這一擊要治服張寶兒應該是十拿九穩的事,他自己也做如此想。哪想到他正躍在半空,突然感到有什麼東西緊緊纏住了自己的左腳腕,隨即身形一滯便重重跌了下來。鏡花水月的拳頭雖然離張寶兒只有咫尺之遙,但隨著千夜這本體的狼狽跌落,替身攻擊便也做了無用功。
千夜一擊不成大感驚詫,本以為是張寶兒的替身搞的鬼,回頭一看卻是身旁的兩棵柳樹伸出觸手一樣的枝條死死纏在自己腳上。心裡正想這張寶兒的替身能力到底是什麼,卻聽大嶽一聲震雷般的大吼:“小鬼,哪裡跑!”隨即便見他往張寶兒逃跑的地方追過去。
原來剛才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張寶兒雖然操縱柳樹纏住了千夜的腿,輕鬆化解了鏡花水月的攻勢,但面隊閻虎的火球,他便躲得頗為狼狽了:雖然就地一滾堪堪避過,但也被火舌燒掉了一片衣角。張寶兒畢竟是小孩子,死裡逃生心生恐懼便一個勁往樹多的地方鑽,大嶽哪能放過這個機會,囂張地大吼一聲便追了過去。
張寶兒逃生的同時也不忘操縱新月湖畔的樹木枝條往大嶽身上招呼,但新月湖畔本就草多樹少,閻虎左擋右撲,那些為數不多的樹枝一碰到熾熱的閻虎便化為陣陣輕煙,大嶽毫無滯礙地便追了過去。而這邊千夜也早已掙拖柳樹枝的糾纏,尾隨大嶽和張寶兒而去。
此時新月湖畔的人已越聚越多,眾人見湖畔的樹木枝條像活了一樣上下揮舞,都驚訝得發出陣陣怪叫,但更讓他們吃驚的是在這“成了精”的樹群中,竟然還隱隱有幾個人在跳躍奔跑作追逐狀!
千夜早注意到了四周的人聲鼎沸,自然也是心急如焚,但事已至此,要想掩人耳目似乎是不可能了,惟今之計只有儘快治服張寶兒然後再想辦法掩蓋身份!想到此千夜加快了追趕的步伐,跑了幾步卻見前面大嶽和閻虎已將張寶兒逼到了新月湖最大的一棵梧桐樹前動彈不得,散發著駭人氣勢的閻虎在張寶兒身前踱來踱去,周身散發的熱浪將他一張小臉烤得通紅。
大嶽此時一臉得色,正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張寶兒。千夜見此情景認為戰鬥結束,便也不慌不忙地來到大嶽身前,對張寶兒道:“小鬼,居然能操縱植物,很不錯的能力,不過閻虎似乎是你的剋星呢。”
大嶽聞言也是哈哈大笑:“小鬼,我勸你還是乖乖投降吧,免得受皮肉之苦。”大嶽這個人看起來粗枝大葉的,但其實是個細心之人,他心中也對張寶兒之前說的話存有很大的疑問,因此只是將張寶兒困住,並不痛下殺手。
這張寶兒聽了兩人的話,本來充滿恐懼的目光卻驟然變得異常憤怒,咬牙切齒地道:“你們……不準小看我!”說完從褲兜裡掏出一把顆粒狀的東西猛地往天上一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