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當她提到契約的時候,他更可以說‘你只是我用錢買來的未婚妻而已!’甚至用更過激的言語羞辱她,可是沒有……
喜怒不形於『色』,外冷內熱之人永遠不會被人理解。
用那無言以對的樣子聽著她的每句暢言,用那惡魔的樣子穩固她在這個家的地位,只求彌補前失,更求後路可佳,使得她能安逸生活。
可他極其討厭她那倔強的樣子,想要磨滅掉!那麼只得叫她請求下人的幫助了。
在想想那薰衣草的種子呢?
等待愛的萌芽被她種下,那麼就由她親自挖除那抹於情未盡的愛吧,然而……
細小的花種卻未除盡,也許初春,更甚短期,一株全新的愛情之花將破土而出,到那之時,又有幾家歡樂幾家愁呢?
別墅的門緩緩關閉,那熾熱久久無法離開她身影的視線也被關閉在那兩扇正式開啟的“門”內……
背後的餘溫正在逐漸退散,
從未,從未……
感受過這樣融化一切的溫度,剛剛那一刻,自己的心險些就要融化,崩塌了。
也許剛剛那個溫暖的懷抱,只是暗夜血精靈給自己的一個幻覺罷了……
未消退的寒風微微吹動著寒憶兒身上那件雪白的外衣,這置身白『色』世界的暗夜雪精靈或許就是她本人,那抹真實虛擬共存的溫暖也正是她自身的魅力吸引所致。
望著周圍厚厚的積雪,寒憶兒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半個小時前當純白的雪花落至地面的時候,被汙染成泥水逝去,半個小時後這純白已覆蓋了地面的汙染,成了厚厚的積雪。
呵,在鄉下也好,在都市也罷保持著自己的本『色』,終將會戰勝一切的。
葉子的離去是風的追求?還是樹的不挽留?
深吸一口氣,面帶淺笑的走向別墅內:“當然是風的追求咯。”
寒憶兒恢復了以往的樂觀心態,剛剛還空洞洞的她現在卻漸漸平息自身的傷痛,當一個人傷痕累累的時候,用自己的口水『舔』舐傷口或許是最快的治療辦法了。
然而,她的改變是自身的“傷口癒合”抑或那短暫的半小時餘溫呢?
“憶兒,趕緊洗個熱水澡吧。”張姨早在別墅門口久候多時,見寒憶兒進來拿出『毛』巾擦拭著她那乾溼的長髮。
“謝謝您了張姨。”素淡的一笑拿過『毛』巾走上了二樓的浴室……
華麗明鏡的浴池,波光水樣,泡沫浮起。
退去身上滿是冰渣的衣服,擱置一旁,可那白『色』外衣卻一直吸引著寒憶兒的目光……
“呵。”輕笑而出,冰冷的目光漸漸收回。
浸入那溫暖的池水之中浸泡全身,內心的疲憊外在的寒冷一掃而空。
清水撩到她那細滑的肌膚上,彷彿翠綠嫩柳一般,嬌豔欲滴……
“憶……少『奶』『奶』。”小軒手持一身乾淨的衣服走進了浴室之內。
“小軒……”聽到如此的稱呼自己很是不自在,可試問若不是剛剛一時的衝動又怎會換來這樣的“稱呼”?“謝謝你。”
赤,『裸』的嬌軀浮出水面,小軒那目光直愣愣的註釋著寒憶兒的肌膚。
現在這場面,也許只有引用白居易《長恨歌》的片段才可形容,這美人出浴的場景。
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清洗凝脂。
侍兒扶起嬌無力,始是新承恩澤時。
“怎麼了?”見到小軒異樣的目光註釋著自己,寒憶兒多少有些羞澀。
“你……你的面板好好哦。”小軒羨慕不已的口氣很是純真,更是惹來寒憶兒的陣陣淺笑。
出身鄉下的她怎會有如此好的面板?
也許是天生的,也許是沾染了母親或者那素未謀面父親的dna吧?
因為畢竟她的母親就是一個美人胚子,父親想必也絕非凡塵了。
“沒有啦。”換上那件新的衣服,小軒收拾著寒憶兒脫下的衣物。
“我來吧。”自己雖有著“光榮”的稱呼,可真叫別人伺候自己那未免有些自視過高了……
“沒關係的。”小軒本是下人,伺候誰都一樣,更何況照顧憶兒也是少爺欽點的,她當然會全力以赴了:“少『奶』『奶』,這些衣服太舊了,仍了吧。”
那些衣服確實有些發舊了,但只要可以穿就行了:“沒關係的,呵呵,洗洗還可以穿。”目光再次打在那件白『色』外套上,伸手拿起那件衣服,凝視許久……
是不捨?還是放棄?兩種情感交纏而生……
“把這件白『色』外衣仍了吧。“冷漠的放下那件給了她溫暖的外衣,快步離開了浴室。
而小軒則滿是不解的看著那件嶄新的白『色』外衣……
“少『奶』『奶』,你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昔日的同事,如今卻以下人的口氣同她說話,是她的地方提升了?還是下降了呢?
正所謂高處不勝寒!
對於剛剛的脫口而出縱有無盡的懊悔也已覆水難收,只能順其自然了……
“謝謝你了。”寒憶兒沒有變,依舊保持著以往的親切待人:“不過,我要回我的房間去休息了。”話語一出,那女傭很是不解,回少『奶』『奶』的房間?那是哪?
還沒等女傭反應過來,寒憶兒已經離開了別墅之內……
在拉開別墅門的一瞬間,寒冷再度侵襲著她。
還是別墅裡面暖和,可這種寒冷自己早已適應,真正的冷並非外在,而是內在……
然而她口中的自己房間又是哪呢?
離開別墅,她徑直走向的是……
地下儲藏室!
猶記得,自己住進這冰冷發黴的地下室是誰人的指令。
雖昨日在別墅內過夜,但云傲天不在,再者因為張姨的強行挽留,可今天無論如何自己絕不會在在那個別墅內居住了。
並非倔強,並非有不識時務,有好的地方住,她為什麼不去?偏偏還要固執的睡在那寒冷而『潮』溼的地下室?
可她睡地下室是“君王”的命令,那麼聽張姨的回別墅住不止會害了張姨,還會落得一個不知廉恥的下場。
那麼,只能等待那位將她驅趕至“冷宮”的人,在將她請回去咯。
送她去時容易,請她回來時還會那麼容易麼?
“少爺,少『奶』『奶』去地下室住了。”書房內女傭神『色』慌張的向雲傲天彙報著。
辦公桌前的雲傲天聽聞,雙眸輕皺,合上了手上的資料夾:“你沒給她準備好房間麼???”
“不是的,少爺,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經整理好一間房間給少『奶』『奶』了,可她卻執意要去地下室住。”
女傭的回答使得雲傲天的臉『色』一變,這大冷的天難道她不怕凍死在地下室麼?是裝可憐?還是耍『性』格?到底搞什麼鬼?
明明高床軟枕的給她預備著還不滿意嗎?
到底怎樣她才能滿意?想到這,雲傲天的心中是又惱,又憂的。
惱怒寒憶兒的倔強,擔憂寒憶兒的身體,猶豫片刻,狠心做了決定:“隨她。”
“哦。”女傭收到雲傲天的指令恭敬的點了點頭,打算離開……
那地下室他只去過一次,又冷又暗又『潮』溼,別說住在那,就算叫他進入他都不會進入的。
她住在那就不覺得難熬嗎?
“等一下……”雲傲天喊住了即將離開的女傭:“你去喊張姨過來。”
“是,少爺。”
他這一舉預示了什麼?
不是說隨她麼?喊來張姨又意欲何為呢?
片刻,張姨進入了書房內,雲傲天語氣很是委婉:“張姨,天氣那麼冷,您叫寒小姐回別墅裡住吧。”這句話一出,他總覺得不太妥,自己的面子是維護住了,可這樣寒憶兒會乖乖回來麼?緊了緊嗓子,那冷峻的神情變得極其尷尬:“可能寒小姐不會那麼容易回來,我希望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