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鳳王發怒
“大膽!一定要細心醫治!”一聽軍醫的話,樓於默就火冒三丈,他說的那些都是粗皮厚肉的男人,可是一個女子就不一樣了。
“將軍,我……”軍醫有些無辜地看向樓於默,他沒有說錯了呀,他發什麼怒?
“軍醫,你一定得細心醫治,拜託了……”柳殘擔心陌錦璃,於是將軍醫推向前。
“我先看看她的傷勢……”老軍醫正要掀開被子,卻樓於默一把拍下。
“不準!”冰冷地命令。
“不準?”軍醫滿是疑惑地看向樓於默,將軍今天吃錯什麼藥了?
“是,不準!”樓於默冷峻道。
“不看傷勢,屬下怎麼……”
“說了不準,就是不準!”
樓於默一把將軍醫拉起來,他不能讓面前這個老傢伙看了她的身子。
“我……”軍醫不解樓於默的動作。
“軍師,麻煩你來描述,軍醫診斷。”樓於默將軍醫一起拉過去背過身子,然後讓柳殘來描述。
柳殘掀開被子,看著血肉模糊的陌錦璃,言語似乎已經不知道要怎麼描述了,只剩下了嗚咽。樓於默急得想要自己來,卻被柳殘一把推開。
柳殘最後還是嗚咽著描述出來,軍醫開了一些滋補的藥材,順便留下了一些藥。柳殘將那些藥敷在陌錦璃的身上,樓於默則被柳殘趕了出去。
這個聰明的將軍,從發現陌錦璃女兒身的那一刻起,就看見他魂不守舍,似乎變傻了一般。說話口吃,臉上掛著紅暈,動作扭捏,柳殘一看就來氣,活是一個二愣子!
大楚軍營。
鳳淮端坐在一邊,腦子裡全是柳殘的倩影,柳殘的動作實在讓他吃驚。那一夜的纏綿,讓他心情總是起伏不定,端起手邊的茶杯,緩緩飲下。
一邊的楚歌坐立不安,手中的扇子被他扇得呼呼響,如此大的動作,自然是惹來了鳳淮的側目。
自從那夜回來之後,楚歌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有時一個人傻笑半天,有時卻愁眉不展,有時就像現在死命地搖著扇子,好像和手中的摺扇有仇似的。
“楚歌——”鳳淮終於看不下去了,他到底是熱還是想折磨手中的那把扇子,“你要是熱的話,就出去涼快涼快吧。”
地處兩國交界,天氣沒有大楚的炎熱,只有玄漠國的嚴寒。這個天氣能讓他熱成那樣真是不容易。可就是不知道楚歌是怎麼回事,他這麼大的動作也惹得他心煩。
“鳳王,我好像惹了一個麻煩,玄漠國的軍師她……”楚歌憋了半天,老是這麼憋在心裡,他會瘋的。既然鳳王問了,他便告訴他算了。
“玄漠**師?”鳳淮不以為意的眼神倏然一冷,那不就是阿柳了,身子猛地拉直,“她怎麼了?”
“她……她、她和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想了這麼幾天,我覺得還是兩國休戰,然後我去玄漠國提親。”說完,楚歌又再次搖起了摺扇,一副的心煩模樣。
“你說什麼?!”鳳淮忽然起身,咬牙切齒的聲音嚇得楚歌手中的扇子“啪”一聲掉地。
只一瞬間,便覺得臉上遭到重重一擊,楚歌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臉上又被擊中一拳。
鳳淮發怒了,此時也顧不上他是在哪裡,只想將面前這個對柳殘無禮的可惡之人打死。
“你有膽娶她,本王就要你的命!”鳳淮儒雅的形象蕩然無存,此時在楚歌面前的是一個妖邪詭譎之人。
鳳淮的話聽得楚歌一愣一愣的,這……這是怎麼回事?他為何如此生氣?
“鳳王……”楚歌一向敬重鳳淮,雖然他倆的年紀相仿,但是鳳淮卻經驗老道,在他面前鳳淮宛若一個長者。也因此,他一直尊稱他為鳳王,但是這般的鳳淮卻令他驚訝了。
“我想了很多天了,覺得還是要對她負責。況且她長得那麼美麗,娶她我也不吃虧……”楚歌手捂著臉,露出哀怨的表情:“我一張俊臉,這下全被你毀了……”
鳳淮哪有心情聽他在這抱怨,手中氣力一聚,“不準打她的主意!”
鳳淮看著面前的楚歌,好一個花花腸子的風流王爺,今天他一定要替阿柳討回公道,他竟然欺負到阿柳頭上來了。一想起他欺負柳殘,鳳淮就氣得恨不得一掌劈了楚歌。
“鳳王……”楚歌被鳳淮這股邪魅之氣嚇住了,不斷後退。他果然見識到了,傳說中的戰神鳳王,這樣毀天滅地的功夫,他再練十年也達不到。
“你膽敢欺負她?!”鳳淮咬牙切齒,從來沒見過鳳淮發怒的楚歌,已經難以用驚訝來形容了。他手捂俊臉,眼中飈出男兒淚。真是好痛呀,鳳王下手也太狠了吧,他和他有仇嗎?
“我……我……我……”楚歌連“我”了三下,但還是我不出個什麼來,他要解釋什麼?他需要解釋什麼?他應該解釋什麼嗎?
“你說不出來了吧!”鳳淮掌力忽然逆轉,對著楚歌毫不留情地重重地擊出一掌,只見楚歌的身子忽然如斷線的風箏,呼啦一下沒了蹤影。
空中傳來楚歌的哀叫:“鳳王,我要是死了,你怎麼向皇兄交代?”
“死了?”鳳淮嘴角冷冷地扯開,“死不了,頂多廢了!”
“啊——”聽見鳳淮那飽含內力的話,楚歌發出一道哀怨的叫聲。他到底是招誰惹誰了?能讓鳳淮發這麼大的火。
隨即聽見遠處傳來“嘭”得一聲,身體與大地接觸的聲音迴盪在大楚軍營的上方,而鳳淮則毫不留戀地轉身走開。
依舊是一身的儒雅,宛若謫仙的他,步子此時有些凌亂,只見他略顯焦急地向外走去。卻不曾想,還沒走出去,就見一個將士忽地回來,“報!”
“說!”鳳淮負手而立,冷冷地看著面前的將士。
“玄漠國陌副將負傷,玄漠**營一片混亂。”將士將打聽來的訊息告知鳳淮,而鳳淮眼中閃過疑惑,隨即揮手讓他下去。
“陌錦負傷?玄漠國發生了什麼?”鳳淮心中掛念柳殘的安全,連陌錦都負傷了,他不知道不會武功的柳殘會如何。他放心不下,轉身就要離開。
聽見遠處痛苦的哀叫聲,鳳淮頭也不回地對身邊的將士吩咐:“將楚王拖回軍帳!”
“呃?”將士驚訝於鳳淮的話,楚王怎麼了?為何要用拖的?
“不準抬,直接拖回來!”鳳淮瞥一眼身邊的將士,“照本王的話去做!”
說完,鳳淮身影一閃,瞬間便消失在他們面前。
兩個將士有些莫名其妙,隨即聽見了楚歌的呼喚聲,他們趕緊過去。
“楚王?”看見躺在地上,只有頭可以動的楚歌,兩人皆是驚訝,“是誰傷了王爺?”
“快將本王抬回去。”楚歌摸摸全身,竟然毫無反應,除了頭可以動之外,他全身……好悲哀,那還是他楚歌的身體嗎?為何它們都不聽他的話,此時竟然一點都不聽使喚。
“是!”兩位將士於是走向楚歌,“鳳王吩咐屬下,將楚王拖出軍帳,所以……”
看見楚歌的這一瞬間,他們終於明白了鳳王的吩咐,也終於理解拖是什麼意思了。
聽見楚歌那如殺豬般的哀叫聲,他們也只能從心裡為他默哀了。
鳳王的命令,不可違背!
尤其是看見楚歌那挺拔的身子,像被拖死豬一般被他們拖出軍帳時,他們終於明白了鳳王是在懲罰楚王。
楚歌被終於被拖回了軍帳,躺在榻上,只能轉動兩隻眼珠,他一臉的怨氣,“鳳王!!!”
這一聲驚天地泣鬼神,將軍營的鳥獸震飛。但是鳳淮卻不痛不癢,彈指一揮,楚歌立即沒了聲音。
楚歌悲哀地動著兩片薄脣,卻發不出絲毫聲音,男兒淚又差點飈出來。他終於有了一個可怕的發現,以後得罪誰,也千萬不要得罪鳳王!
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鳳淮連看也沒看楚歌,只是負手走出軍帳,然後匆匆離去。
大楚王朝,將軍府。
由於司徒劍被皇帝楚涼突然調回京都養傷,司徒錦便代父上陣。其中由於楚涼安置軍隊的原因,司徒錦便晚了幾天出發。明天他就會領兵出征玄漠國,所以心中有些激動。
他是將軍司徒劍的兒子,但是他父親卻總是不相信他的能力,每次都將他庇護在羽翼下。這次他要自己出去,證明給他父親看,他並不像他表面那麼文弱。
領兵打仗,他司徒錦一樣能行。一身玄衣的司徒錦在院子裡久久難以歇下,不久便踏出院子,向一處雅緻的廂房走去。
猶豫了好久,他最終還是敲響了門扉。不久,便看見一身湖藍衣衫的樓蘭緩緩走出,看見門外之人是司徒錦,她淡雅的臉上忽然呈現憤怒,氣憤地轉身就走。
“樓姑娘——”司徒錦隨即追上樓蘭,斯文俊秀的臉上露出了愧疚,“樓姑娘,我明天就要走了,我……”
“要走便走,來跟我說什麼!”樓蘭淡雅的臉上出現了憤怒,隨即冷冷地看向司徒錦,“我救了你父親,而你卻要領兵攻打我玄漠國,進攻我哥哥。早知當初就是死也不該救你父親,我如今成了玄漠國的罪人。救了敵國將軍,那代表什麼?我是正在將玄漠國的百姓推向死亡!”
樓蘭幽蘭般的臉上出現了悲憤,出現了內疚,她一把將面前的司徒錦推開。司徒錦沒有料到,竟然被她推離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