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這幾根金針,我知道,你想離開,你想走。”說著,訊息張竟然眼含著熱淚對郭小寶道:“峰兒,老哥哥求你了,不要走,好不好,幫老哥哥,將日本鬼子趕出中國。”
他這話說得極其動情,熱淚盈眶,讓郭小寶也有了一種衝動。他知道,這訊息張在這一刻,是將自己又當成了高峰了。其實,他也真的很想留下來,可是,其實,就算是少了自己這一個人,日本鬼子還是最終會被趕出中國的啊,這個事情,和自己的關係不大吧。郭小寶完全不認為,自己就真的是那麼重要,缺了自己不行,自己是世界的救世主,他完全就沒有這麼想啊。
那七根金針,就攥在自己的手裡,他要是想走的話,隨時都可以,可是,眼前的這一切,又不容他說一個“不”字,究竟該怎麼做,他真的難以抉擇。
“從你這兩天處理事情的態度來看,我已經知道了你的心意了,毫無疑問,你是和我們站在一起的。而且,你很聰明,排兵佈陣的手法,也相當高妙,所以,我真的希望你留下來,幫助我們。”訊息張繼續說。
郭小寶突然說道:“對了,趙新安,知道你的身份嗎?”
訊息張點點頭,道:“知道,而且,他還知道一件事情,卻是其他所有人,都不知道的。”
“什麼事情?”郭小寶道。
“趙新安,是貨真價實的中國人。”訊息張這話一出口,讓郭小寶瞠目結舌。
“的確是如此。”訊息張補充說:“其實,伊賀派掌門留在我這裡的這個孩子,送來的時候,已經感染了重病,雖然我精心照料,可是,病入膏肓,藥石無效,最終還是夭折了。而趙新安,是我在河南街市上撿到的一個棄嬰,他應該的確是中國人。”
郭小寶道:“這怎麼可能,他不是會忍術嗎?我聽說,這忍術,是隻有伊賀派的人,才會的啊。”
“他不會忍術。”訊息張笑道:“他只是讓人家以為自己會而已,其實,他根本就不會。”
“那他所使用的這些招數,都是怎麼來的呢?”郭小寶問道。
“其實,日本的忍術,全都是從中國傳入過去的,日本人,懂得什麼東西啊。後來,被宣傳得神乎其神的,可究其實質,也不過如此。一半是戲法,全部是科學。所有的東西,都是能夠用道理解釋得通的。而趙新安,只是用戲法中的一些相似的手法,來代替他所看見的祕籍中的忍術而已。”
訊息張這麼一解釋,郭小寶倒是能夠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了。他心中對這個老頭子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真是想不到,就這麼一個糟老頭子,在這八十年前,他就已經知道什麼是科學了。
“所以,趙新安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他也是我們的人。這一次,他聽說了你的計劃後,覺得這是一個打入敵人內部的很好方法,所以,自然就欣然應吮了。”訊息張道:“其實,我也不光是昨天晚上出去了,在你還沒有來的時候,我幾乎每天晚上都出去。”說著,他指著自己的腦袋說:“現在,我的腦袋裡,已經是一張活地圖了,關於這個監獄的一切,我都記在腦子裡。”
“所以,我們的越獄計劃,是可以實施的,對不對?”郭小寶道。
“可以,當然可以,要是加上燕子門的高人,自然是可以,只可惜,如果就這樣走了的話,是不是太可惜了?”訊息張道:“所以,我告訴趙新安,讓他取得青木信任之後,就採取第二套方案。我要他留在青木的身邊,繼續調查青木在中國的目的。”
郭小寶道:“同時,也順便尋找東方朔的寶藏,是不是?”他冷笑道:“在你看來,那麼多牢里人的命,還是比不上寶藏重要,是不是?這樣做,是不是有些自私?會有人為此付出性命的,知道嗎?高峰,只是第一個人,下一個,也很有可能就是你自己的。”
訊息張道:“你錯了,我不是為了寶藏。我只是覺得,中國人的東西,不能落在外國人的手裡。”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顯得異常深沉,他的眼中,甚至隱隱有淚光閃爍。
“你再想想吧,我不逼你,金針就在你的手中,只要你願意,隨時都可以回去,可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夠留下來。”訊息張說著,又回到了自己的小角落裡坐下,道:“如果我時間算得不錯的話,過不了多少時間,青木就會派人來請我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以後還能夠再見到你。”
說到這裡,訊息張不再說話了,郭小寶剛想回答些什麼,就聽見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一對日本兵打開了牢門,將訊息張給請了出去,而且,是很客氣的樣子。郭小寶和訊息張相視了一眼,他們知道,趙新安,成功了。
趙新安既然是中國人,那麼趙京一也應該是地地道道的中國人啊,那麼說,他的忍術,難道也是騙人的嗎?可是,他明明有式神相助啊,這式神,嬰寧的天眼,可是親眼看見過的啊,這又是怎麼回事呢,難道這些,也是用戲法做到的嗎?
郭小寶陷入了沉思。他並不知道,在距離他不遠的一間房間裡,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還在繼續。
訊息張已經洗浴完畢,換上了一身合適的衣衫,身上的傷口,也已經做過了處理,現如今,他又恢復成了一個可憐兮兮的老頭形象。由於剛才被郭小寶識破了自己,所以,現如今面對青木這個厲害的對手,他也不敢大意。
於是,他便狠了狠心,將自己的指甲給咬斷了,其實,對於他訊息張來說,就算手裡只有一根稻草秸,他也足以能夠將鎖給捅開,所以,是不是有這麼一個長指甲,他倒還真的並不是怎麼在乎呢。
現如今,他渾身上下,已經一點都看不出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了,就是那麼一個普通的糟老頭子。他唯唯諾諾地進了屋子,坐在酒席筵前,他的對面,就是鈴木和青木,他的徒弟作陪,坐在自己的身邊,那個美女歡歡樂樂給他們斟茶倒酒,又忙著佈菜。
青木道:“師弟,如果不介意的話,就在這裡住下吧,我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上好的房間,我這裡,可不光只有牢房啊,一定能夠讓你們住得很滿意的。”
趙新安淡淡一笑,其實,他知道青木的意思是什麼,還不就是怕他們出去之後,走漏了風聲嗎,青木表面上看對他們很好,很客氣,可其實,他還根本就不信任自己。
要想走,隨時可以,也不在乎這一時半會兒,所以,趙新安欣然答應,道:“師兄說的是,這樣的話,我們兄弟,也能夠多親近,相互之間,也能夠增加了解,這有多好啊。”
青木哈哈大笑,道:“說得好,我們兄弟,還真是要相互瞭解啊。”說著,他似乎是頗有深意地看了兩人一眼。
“對了,那個李松正,你說要怎麼對付呢?”青木道:“這個人,對我來說很重要,可是,這金燕子又說要來劫獄,你說,要怎麼才能阻止這件事情呢?”
趙新安道:“這可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不過,師兄,你究竟為什麼要抓李松正呢,他只不過是一個跑江湖的賣藝之人,平常也不招誰,也不惹誰的。”說著,他愣了一下,道:“莫非,他也和那個東西有關係嗎?”
青木嘿嘿一笑,道:“的確如此,他的輕功和暗器,是一絕,要是到了古墓之中,說不定是可以派得上用處的。”
趙新安道:“這並沒有什麼稀奇的啊,我和鈴木的輕功,難道您還不信任嗎?要知道,多一個人參與,將來分寶貝的時候,就會多一個人來分,這多不好啊。”趙新安小心翼翼地說著,他儘量想讓對方將自己當成是一個貪圖財富的人,這樣的話,他就會相對來說,安全一些。
“這不一樣啊,他所用的,可是飛刀,而且,他的飛刀與眾不同,是竹子做成的,但是,卻依然能夠百發百中,還能夠傷人,你知道他的飛刀為什麼這麼厲害嗎?”
趙新安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道:“我不知道,師兄請說。”
“竹刀,能夠傷人,這真的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除非,他的飛刀是出自於製作機關暗器的名家之手,這個人,自然是訊息張。”
話說到這裡,眾人的眼睛全都看向了訊息張,再看訊息張,這樣子可就有意思了,他手裡猛抓著吃的東西,正拼命往嘴裡塞呢。
趙新安苦笑道:“師父,你怎麼還在吃啊,你沒聽見嗎,人家正在懷疑你呢,你難道一點都不著急嗎?”
訊息張還在繼續猛吃著,一邊吃,一邊說:“聽見了,怎麼沒聽見啊,當然著急了,說不定,我馬上又要回到牢裡待著了,我還不抓緊時間,多吃一點嗎?”
這句話,竟然一下子將原本緊張的氣氛給變得鬆弛了下來,青木也被逗得哈哈大笑了,道:“張老先生,你不要誤會,我沒有惡意的,我只是想問問,這李松正的暗器,是不是你給做的,他當時,為什麼會想到要做這麼奇怪的暗器呢。”
訊息張一邊抹著嘴巴上的油,一邊說道:“你不生氣就好,我還以為你會因為我曾經給李松正做過暗器,就生我的氣呢。老實告訴你吧,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話一說到這裡,就看見青木的臉,慢慢地陰沉了下來,他的手已經做好了準備,要是訊息張不識相的話,他一樣隨時可以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雖然說,他和趙新安已經相認,彼此算是兵合一處了,可是,他知道,其實,雙方都只是相互利用而已,各懷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