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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倩密碼-----26、行健遇友,何為哭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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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行健遇友,何為哭靈

只見他學著女招待的樣子,一手插在腰間,一手向臺下虛虛一指,怒目圓睜,厲聲喝道:“呸,我罵你們這些狗漢奸,‘鹹’?怎麼不鹹死你們,你們啊,夠討人嫌的了。不說人話,不做人事,還敢在本姑奶奶面前逞能,除了欺負我們這些女流之輩,你們還會什麼,有本事,別在這裡閒扯淡,打鬼子去……”

他口沫橫飛,越罵越起勁,完全忘了現在是在臺上,而且是在蟲二會的地盤。

章鑫可是清醒得很,他慌了神,連忙拉扯住王行健道:“別捱罵了。”連鞠躬都沒有,扯著王行健的脖領子,就提到了後臺。

一到後臺,還沒等王行健說話,章鑫就先說話了:“你啊,你搞什麼鬼,你自己不想活,別扯上我墊背好嗎?”

王行健這才領會到,自己剛才失態了,狗腿子們的吆喝聲近了,章鑫一把把王行健推到門口,道:“還愣著幹什麼,快逃吧。”說完,就迎著狗腿子們走去了。

王行健終於回過了神,撒腿就跑,雖然逃出了蟲二會的大門,可是後面的追兵馬上就要趕到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機,兩個身影出現在他面前,王行健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卻原來是郭德彰和他的搭檔於柏。於柏抄起一條扁擔,拿出隨身攜帶的絹帕矇住了臉,對郭德彰道:“你們快走,我來擋住他們。”

郭德彰拉著王行健跑了半天,兩個人都累得氣喘吁吁的,看後面久無追兵前來,便放慢了腳步,個個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王行健道:“於大哥他沒事吧,怎麼還不來?”

郭德彰擺擺手道:“沒事,他功夫好著呢,放心吧。行健啊,地上的貨你不惹,你惹天上的貨啊。日本人的狗是好惹的嗎,我看你得避避風頭了。只可惜了你那個搭檔,你是一時痛快了,我看他啊,說不定此刻已經被那幫漢奸們打得跟歪瓜似的了。”

“顧不得了,誰讓他自甘墮落的,他跟那些漢奸,我看也沒什麼區別,他們啊,就是一丘之貉。”嘴裡雖然這麼說,可想起章鑫最後那個仗義的舉動,王行健還是有些擔心他。

“唉,其實他也是身不由己啊。”

“是啊,多少年的好朋友了,這麼一鬧,以後恐怕是成了陌路人了。”王行健喟嘆道。

“對了,你以後怎麼辦?”郭德彰說:“如果不介意的話,曼倩社的大門始終為你敞開。”

“不了,謝謝你的好意。”王行健道:“不過,我今天闖了這麼大的禍,一定帶來無窮的後患,我已經連累了章鑫了,不能再連累你。”

“那你怎麼辦呢?”郭德彰急了。

“怎麼辦?涼拌。你以前不是也一個人嗎,我就學你,一個人。”

“你打算怎麼搞,說單口,八大棍兒嗎?”

“八大棍兒?”王行健苦笑著說:“這都說臭了街了,我還說它幹嗎?要說,我就要說些與眾不同的。更何況,這八大棍兒,是從評書中節選出來的,算是剽竊別人的,我要說,就說自己原創的。”

“哎呦,兄弟,你志氣不小啊,可是,這可難啊。”

“總要有人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吧。”

王行健興奮起來,道:“我要用相聲做武器,當一個諷刺社會,大膽諷諫,代民直言,振聾發聵之人。相聲之始,始於俳優,俳優者,善為笑言,令人主喜悅,雖有一定鍼砭時事,批駁權貴的影子,卻總還是不夠狠啊,如同隔靴搔癢,不痛不癢的。這樣有什麼意思呢,我要罵,就要罵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郭德彰拍了一下大腿道:“說得好,好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可是,我只怕,你罵得雖過癮,最終結局卻仍然不過是‘念天地之悠悠,獨悵然而泣下’啊,罵得再狠,天下人真能聽得懂嗎?”

“當世之人,正好像魯迅先生說的那樣,都在一個封閉的大鐵屋子裡沉睡,鐵屋子外燒著熊熊烈火,你說,是叫醒他們來好,還是不要叫醒的好?”

“這個?”郭德彰是個粗人,一時不能明白王行健的意思。

“不叫醒他們,他們雖然一定會死,但至少死得沒有痛苦,可是一旦叫醒他們,他們可能仍然衝不出鐵屋子,這時候,他們面臨的,將會是痛苦地死去。”

郭德彰恍然大悟,略略思索一下道:“為了百分之一生存下去的可能性,放棄安樂地死去,換成痛苦地死去,這到底值不值得?”

是啊,值不值得?

王行健道:“要我說。值得?就算只有千分之一,萬分之一的機率,也要試試。哪怕,讓我做因為相聲而犧牲的第一個人,我也覺得值得!”

郭德彰笑了,他突然覺得,王行健和他的高峰兄弟很像,他們都懷有一顆火熱而激盪的心,在這個亂世,想用自己的雙手,挽狂瀾於將傾,雖然明知道,一個人的力量是那樣的微弱,可能根本改變不了這個社會什麼,可是他們還是會去做。

他道:“行健,你搞的這個東西,可是前所未有的啊,不如你給起個響亮的名字吧。”

王行健道:“相聲有明春和暗春之分,開始的時候,是躲在帷幕後頭,搞暗春,後來就撤去了帷帳,搞明春。現在,在歷史舞臺上,我們也應該走到臺前,大膽批駁時政了,從今天起,我王行健搞的東西,就叫時評吧。”

“好,兄弟,你還缺個喊得響的堂號,這樣,你說的東西,是那樣的與眾不同,我看就叫‘不一班’吧。”

“不一班?”王行健笑了,道:“好名字!就叫不一班,哪怕我永遠都只有一個人在那裡吶喊,我也要堅持下去,做永遠一個人的‘不一班’。”

“好!”郭小寶在睡夢中猛一掙扎,醒了過來。

鍾神秀笑道:“看來你真該去醫院看看了,看看是不是有什麼嗜睡症之類的。”

郭小寶不好意思地點點頭道:“我會注意的。對了,神秀大哥,難怪你這麼討厭賭博的人,原來你的祖先王行健曾經因為朋友的濫賭,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啊。不過,要不是因為這件事情,他也不會獨闢蹊徑,建立‘不一班’啊。”

郭小寶知道,王行健所謂只有一個人的相聲班子,實在是無奈之舉。

“其實,王行健不是不需要搭檔,或是認為搭檔不重要,而是沒辦法有搭檔,沒有人肯冒著砍頭的危險,陪他玩這些東西,而且,他也不願意拉任何人下水,再次連累別人。”

鍾神秀點點頭,對郭小寶道:“你還給我洗腦,也不看看我是誰?”

郭小寶連忙擺手道:“不不不,您誤會了,我哪裡敢洗您的腦啊,這只是我一點淺陋的見解罷了。”

鍾神秀道:“你不給我洗,我倒是要給你洗洗腦子了。聽我一句的,就不要再迷戀郭興國了,因為,你比他更優秀。”

說完這句話,就在郭小寶的疑惑中,走遠了。

末了,甩下這麼一段話:“你已經在這裡耽誤了一個小時了,快去醫院吧,你師父該罵死你了。章順該差不多了吧,唉,我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呢。他是章鑫的兒子,按理,我應該高興,可是,他和他爹不一樣,多好的一個人啊。”

趕到醫院的時候,郭小寶才知道,自己來晚了,徹底地來晚了,晚得連章老爺子的最後一面都沒有看到。

屍體已經運走了,眾徒弟也已經散去,幫著料理後事,只餘下郭興國一個,他坐在空蕩蕩的病床前,雙手輕輕地撫摸著剛才還有溫度的床鋪。

沒有人知道,他現在心裡想的是什麼,他就這樣一個人靜靜地坐著,坐著。**的壓痕還在,可是上面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留給人的,是內心無限的悵惘。

郭小寶輕輕走近。

郭興國說話了,不知道是說給郭小寶聽的,還是自己內心的獨白,又或者,是說給已經身歸那世的老先生聽。

“是我不好,是我存心氣他。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我的心裡也不好受,可我不該,不該向他發火。是的,何為是他引薦來的,可是,何為背叛我,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啊,我不應該,把這一切都歸咎到他的頭上……”

聽著聽著,郭小寶漸漸明白了,原來,郭興國因為何為的事情,心中氣惱,見到老爺子,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罵,老爺子受氣不過,痰結於中,心臟之疾突發,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沒救了。

說實話,這的確是郭興國的不對,可是,看見他現在悲痛欲絕的樣子,郭小寶還能說什麼嗎?

突然,郭興國站起身來,道:“我要為老爺子辦一場最風光的白事,看看誰,死得過老爺子。”

很快,黃道吉日選好了,老爺子家裡沒什麼人,所以,追悼會完全是由郭興國和曼倩社一力承擔的。

追悼會上,來了一個不速之客——何為。

他渾身縞素,穿得跟個雪人兒似的,來到章順的靈前,倒頭便拜,等抬起頭來的時候,已經是滿臉淚水了。現場來了不少媒體的記者,此時,各種攝像機,採訪器材,齊刷刷地都對準了何為。**的媒體人知道,有新聞了。

何為撲倒在章順供人瞻仰的透明棺木旁,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叫:“章老爺子啊,小為不孝,你待我那麼好,我卻沒能在您最後一刻陪在您身邊啊。我知道,你是被人活活氣死的啊。”

郭興國的徒弟李義跑上來道:“小為,你說什麼啊?”

何為並不理睬,繼續哭道:“可憐一把火就要燒了啊,什麼都留不下啊。章老爺子啊,你在天有靈就應一聲吧,誰是害你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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