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存在價值
那雲浩天呢？是“不多”中的一個，還是“唯一”中的例外？陌素不知，不過既然素族長選了他跟著素風，自然有他的道理，畢竟素風也是素族長的兒子。
“我們回去吧。”陌素輕拍雙手，起身。
“冷妃娘娘。”藍兮喊住了正欲抬步的陌素。
陌素停下了，在等待藍兮的後半句話。
“如果徵皇真的下令讓藍兮嫁給浩天公子，藍兮是不是真的必須嫁給他？”
藍兮的聲音如同蚊聲，陌素卻聽得一清二楚。陌素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藍兮抿了抿嘴，大氣不敢呼，補充道，“藍兮自知這樣問是不合規矩，也知自己已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但藍兮……”
“但你還是存有一點希望，希望自己能不嫁給雲浩天？”陌素搶白，“既然你已做出了犧牲的準備，為何還要問這樣的話？是因為對素風無法割捨的情感，還是不想成為別人的妻子？”
藍兮低下頭，雙手揣緊。
“一旦徵皇強行下令將你指給雲浩天，你認為你能不嫁她嗎？”陌素回頭，一雙水眸，攝入心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要臣嫁，臣不得不嫁！這個道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藍兮頷首，這句話的意思，她明白。只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管你到時是嫁，還是不嫁，這樣做，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把徵皇的計謀識破，從而破解。”絕情的氣息從陌素周身漫出，“如果你因為對素風的愛慕，而無法答應這門婚事，在遲疑，在猶豫。那請你端正你的想法，也請你記住，這一次比試，我一定要贏！你的個人意願，對我而言，毫無參考價值！”
藍兮呼吸加快，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陌素的氣場，幾乎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陌素雙眼緊鎖藍兮，“我的話，你明白了嗎？”
藍兮蹭地跪下了，她剛剛是在想什麼？！她怎麼會問出這麼荒唐的話？！明明已做好了準備，為素風少爺犧牲一切，為什麼還要存有一絲幻想，以為自己能和素風少爺長相廝守？！陌素說得對，這一次，她的犧牲是完全有必要的，是為了知道徵皇的計劃，而她在這樣緊要的關頭，竟然遲疑了，猶豫了？！
“藍兮該死！藍兮明白！”藍兮連聲答道。
不管她嫁給誰，只要能贏就行！只要能就素風少爺就好！她不該心存僥倖，不該提出疑問，她是為了素風少爺和素陌小姐而活的，她能做的，只是絕對地服從！
“雲浩天說得對，你真的不像是一個殺手，更不像從暗黑組織走出來的人。”陌素冷冷拋下一句，轉身走人。
一個殺手，所具備的無情、冷血、聽從，藍兮樣樣都沾不上，有的只是優柔寡斷，重情重義。如果把她擱在殺手群裡，她是一個完全不合格的殺手，甚至連殺手都談不上。可卻是這一點，讓她有了存在的價值。
藍兮起身，快速跟了上去，不敢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