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暫且相信
儘管只是斷斷續續的幾句話，卻讓徵皇完全明白了。
這就是陌素當初背叛自己的原因，因為她的媽媽，因為他，陌素選擇了屈服，卻換來韓北諾的出爾反爾。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陌素嗚咽，斷續說道，“我真的有求他的……真的一直求他的……他說，只要我留在他的身邊……他就會保護媽……隱瞞所有的事……他還說，只要我不離開他……他保你不死的……他真的這麼說的……我真的求他了……真的……”
淚如瀑布，止也止不住。
徵皇看得心如刀割，這樣聲淚俱下，每一個字都是如同刀刃割在了他的心上，同時，這對於陌素而言，同樣是利刃，僅僅只是回想，她的心竟痛得難以呼吸了。
“在你倒下的那一刻……我告訴自己……等我媽安全了……我去陪你……去贖罪……”陌素伸手緊緊抓住徵皇的衣領，“我是說真的……我絕不是開玩笑……”
徵皇伸手覆上陌素的手，緊緊地握住了。喉間梗咽，卻還是問了出口，“你能來到風凌大陸，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不是……”陌素輕輕搖頭，眼眉低垂，“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睜開眼的時候……我就在這裡了……”
“你在現代並沒有死嗎？”徵皇追問道。
“沒有……”陌素再次搖頭，“我人已經在這裡了……是事實了……再去探究也無用了……”
陌素說到這裡，突然想起了什麼，手的力道加緊，雙眼緊盯著徵皇，“來到這裡，我一直在找你。不知道為什麼，我就覺得你在這裡……”
“因為天尊嗎？”徵皇搶話，問道，“因為有一個跟我一模一樣的，除了頭髮和眼睛顏『色』，其他的都是一模一樣的，所以你認為我在這裡？”
陌素點頭，有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而且用了她的身體。慕槐風在這裡，她也是相信的。
“好了。”陌素抽回手，用手背擦掉了臉上的淚水，對著徵皇，釋懷一笑，“現在我看到的是慕槐風，並不是徵皇。我也該把我欠的，還給你了。”
陌素從袖口抽出匕首，遞了過去，“慕槐風，我的命，你拿去吧。”
慕槐風？
陌素承認自己是慕槐風了？
在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他心中莫名一喜，兩邊嘴角輕輕上揚，竟把陌素的後半句完全無視了。
“我說過，我欠你的，我會償還。”
陌素低頭，捂住自己的心口。只要她死了，素陌的靈魂也會回到這具身體吧？死過了一次，她的靈魂就會向上次一樣飄出體外，再次醒來，就會是本來的陌素。
這是她那趟沙漠之旅得到的歸還方式。
沒想到自己這一死，還能有兩個作用，那麼她的死，也有價值了。
“你在說什麼？”慕槐風一把奪過陌素手中的匕首，大喝一聲，“你想死嗎？現在知道了前因後果，你還是想死嗎？”
陌素怔愣，她不明白為什麼慕槐風的反應為什麼突然這麼大。張了張口，解釋道，“在你倒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就這麼想的。在來到風凌大陸之後，我還是這麼想的。我知道你恨我，那麼補償的方法，只有一死了。”
“不準！”慕槐風扔掉了匕首，厲言命令道，“你以為你死就是懺悔了嗎？你欠我的，不是能用死就能解決的！”
陌素不明白慕槐風的意思。他剛剛還口口聲聲警告自己，她的命是他的，為什麼現在又變卦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說過你的命是我的。”慕槐風再次說了這一句。
陌素點頭，“所以我是該命給你了。”
慕槐風氣得咬牙，陌素的腦子哪時變得這麼不好使了！一把擁住陌素，緊緊的，在陌素的耳邊，一字一句道，“你的命是我的，所以我才能決定你什麼時候死，不是你想死就能死。你現在不許死，等到你老死的時候，那才是死！”
陌素懷疑自己的耳朵壞了，聽覺錯誤了。這會是恨了自己這麼久的慕槐風說出來的嗎？他的意思分明是，要她好好活著，不要她的命了。
她理解錯了嗎？
陌素想要掙開慕槐風的懷抱，問個明白，卻無法動彈。因為軟骨粉的原因，也因為慕槐風霸道的擁抱。
“你的理由，我暫時接受。等這件事過後，我會派人去調查，就算調查不到，我也要調查到！在沒有調查結果之前，我相信你的理由！”
慕槐風說的很平靜，卻讓陌素的心瞬間暖了。
伸手環上了慕槐風的後背，收緊。
慕槐風相信她了，明白她的苦衷了。
她從來沒有奢望過慕槐風會原諒她，儘管她背叛慕槐風是被迫的。可是做錯了，就是做錯了，沒得後悔，沒得原諒。
可是慕槐風的一字一句都在她的耳邊迴響，都在告訴她，慕槐風原諒她了。
多麼奢侈的話語，對於陌素而言，慕槐風說的就是奢侈。沒想到她也可以奢侈一回，原來那種感覺，是那麼好，好到她的眼淚不受控制往外流。
“謝謝……”陌素輕輕地說了一聲。
她只能說這句話，因為她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言語了。
“我可不是為了你的‘謝謝’才說相信你的。”
徵皇鬆開陌素，捧起陌素的臉，一吻印下。
“我是為了你用你的後半輩子償還你曾經不得已的‘背叛’。”
陌素笑靨如花，上面滿是『露』珠。驚豔卻『迷』人，美麗卻攝魂。
慕槐風的脣片再次貼上，不再是以前那般粗魯，而是溫柔的疼惜。
以前那麼多的錯誤，不管是陌素，還是他自己，都已經不能改寫了，那麼從現在開始，好好對待，彌補之前的一切錯誤。
陌素熱切地迴應著慕槐風這遲來的疼惜。她從沒有奢望這一刻，可現在正發生在她的身上，讓她不敢再放手，生怕自己一鬆手，一切不復存在。
她會珍惜這一刻，不管慕槐風再說什麼，她不放手了。
她再也不要承受那樣的痛苦了，再也不要……
在遠處，兩個白影和一個黑影看著這一幕，三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