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她死定了
“我比較笨，不明白。”
藍玄頤開口，卻是徵皇不願聽到的答案。
眉宇間散發出了絲絲怒氣，反問，“你什麼意思？如果真的選擇與我合作，我說的話，你就該認真執行！”
藍玄頤眼底的寒光慢慢溢位，“我有說跟你合作嗎？”
這下，不止徵皇，就連陌素也停住了掙扎，詫異地看著藍玄頤。
她剛剛不是告訴自己是要選擇站在徵皇那邊嗎？現在又是在說什麼？直接否決了徵皇的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麼說，剛才我是重聽了？還是你在耍我？”
徵皇的話語已經是憤意十足了。
“我剛才會那麼說，是因為陌素一定要我給一個理由。我只能說，我要選擇站在你那方。不過現在想了想，好像我的目的並不是這個。”
藍玄頤用著平淡的語氣推翻了剛才陌素苦苦追問的答案。陌素有一種被人玩弄於鼓掌之間的感覺，壓抑憤怒。
“原來你也是個出爾反爾的人。”徵皇邪魅的揚起嘴角，視線停在陌素的臉上，“你一直相信的這個男人，到頭來還不是跟我一樣，說一套做一套？”
其中的嘲諷意味，陌素是完全體會到了。不僅是徵皇的嘲諷，就連她自己都在鄙視自己，為什麼她一直遇到這樣的人？一個騙完她，又多了一個背叛，而且個個都是那麼理所當然。
陌素的表情，倒是讓徵皇暗暗自喜。她一直以為她犧牲『性』命相救的人是好的，可到頭來，還不是落得一個被人欺騙的下場。
眉尾輕輕上揚，開口問道，“你的目的該不會和我一樣，想要陌素的命？”
藍玄頤定視著徵皇，挑釁反問，“難道這個目的，有什麼不妥嗎？”
陌素這下是徹底『迷』茫了。藍玄頤到底在說什麼？為什麼前後的意思差別那麼大？一開始說是因為徵皇，所以要取自己的『性』命。現在又說，是他自己要她的命。
到底藍玄頤在上次一別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在陸地上密切關注上方情況的白，也是一頭霧水。藍玄頤的動機一會兒變一個樣，到底哪個才是他的真心？
本來藍玄頤的出現，它就覺得頭大了，現在還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啊？
白撓著頭，就是想不通。
“怎麼越來越複雜了？！”
“你的腦袋向來都不是用來想的。”白影用力一敲白的頭，“都是用來睡覺的！”
白『揉』著後腦勺，瞪了白影一眼，“你的腦袋那麼厲害，你倒是說說是怎麼回事？！”
白影眼珠快速轉動著，半刻，搖搖頭。
“切！你還不是一樣！”
白氣氣地回了一句，卻換來再一記爆敲。
“我不是不知道，只是現在還不確定。等我確定了，我就告訴你。”
白立即往旁邊挪了幾腳，它可不想再捱打了。在白影還沒確定之前，它還是少惹為妙。確定自己安全之後，白又抬頭看向半空，繼續關注戰況。
半空中，小遠在徵皇和藍玄頤旁邊盤旋，擔心著陌素。而徵皇和藍玄頤各自站在雲和非邪的身上，相持不下。
“她負了我，所以我要她的命。”
一句話，藍玄頤用著冰冷的語氣道出了原因。
“剛才你為何不說？”徵皇懷疑問道，“剛才直接說，也是能達到同樣的效果，為何要利用我當理由？”
藍玄頤從容回道，“陌素的『性』情，你還不瞭解嗎？又或者說，我比你瞭解得更清楚？”
陌素雙眼稍稍睜大，沒想到藍玄頤瞭解她到這個地步。
確實！如果藍玄頤從一開始就說是她負了他，要來取命的話。以她自責內疚的心情，他說不定就會選擇放棄抵抗，為自己曾經犯下的錯贖罪了。
徵皇看著陌素的反應，知道藍玄頤是說中了她的想法了。雖然他是想到了陌素會這麼做，可是從藍玄頤口中說出來，他心中有些憋悶了。
與其說藍玄頤瞭解陌素，還不如說他真的很在意陌素，乃至於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他都能觀察到，並且解析出來。
這點，是他做不到的！
單單想到這個，徵皇心口更是怒氣難當了。
陌素的命可是他的，她在想什麼，也該由他來看透，而不是一個外人！
“我的理由已經說明白了，徵皇是不是該拱手相讓了。”藍玄頤伸手，“反正你也是要陌素的命，我來殺也一樣，結果都是……”藍玄頤的視線落在陌素的身上，繼續說道，“陌素死定了。”
陌素被藍玄頤那抹淡而無味的目光震懾到了。這是她自認識藍玄頤以來，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眼神，是真的把她當做一個毫不相干的人。只要徵皇把自己交到他的手中，他就會立即殺了她，毫不遲疑。
僅僅是因為自己負了她，他就這樣對她恨之入骨了嗎？因為愛越深，所以恨越重嗎？
愛越深，恨越重……
陌素心頭猛地一顫，如果藍玄頤對自己是因愛生恨，那自己對徵皇呢？她這麼恨徵皇，難道也是因為……
愛？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陌素在心中把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否定了上百次。
“對我來說，這可不一樣。”
徵皇的聲音把陌素拉了回來，讓陌素的心境稍微平靜了一些。
“我說過她的命是我的，那麼就只能我來動手。正如你所說，結果都是一樣，她是死定了。”
陌素無奈輕笑，這是什麼對話？在討論怎麼殺她？誰殺她？她竟然淪落到讓人有這個閒情來討論她的死法？
“我的命不是你們任何一個人的，是我自己的！”
陌素大吼出聲，打斷了徵皇的話。剛才的休息已讓她的氣力恢復了一些，運氣推開了徵皇，身子一輕，往下直墜。
“嗷嗚……”
小遠開心地低吼一聲，接住了陌素。還好他密切留意著陌素，這才能穩當地救回陌素，不過怎麼救不重要，只要陌素平安就好。陌素在小遠的身上緩緩站起，“我欠你們的，我會還，但前提是，你們欠我的，我會先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