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一切如常
“不用請了。”
清晰的聲音從白的頭頂傳來。
抬頭看去，雖然是同一張臉，但白知道，現在在它面前的是陌素，並不是素陌。只是這個轉變有點快，讓白有些接受不了。
“你這樣直接衝出來，不跟素陌打聲招呼，沒有禮貌。”白邊高興，邊埋怨。
雖然和陌素比較親，可是這幾天和素陌的相處也不是假的。素陌突然不見了，被陌素硬塞了回去，多少有些同情她了。
陌素伸手毫不客氣地白的臉頰一掐，質問道，“是誰說，再不出來，就什麼都遲了？是誰說，讓素陌進去請我出來的？”
“疼……疼……”
白伸著小手想要拉開陌素的手，卻夠不著，臉都快被扯成餅狀了。
“是我……都是我說的……”
白很沒有骨氣地照了陌素意思，招了。
“那不就得了？”陌素手一鬆，“我可是響應你們倆的呼喚，出來的。”
“可是素陌……”
白邊『揉』著發痛發熱的臉，眼眸汪汪地看著陌素，說了一半，又不敢往下說。
“沒關係，她不會介意的。”陌素微微一笑，“你們不是要知道我的想法嗎？我出來說，反正素陌在我身體裡面也是聽得到的。這樣我就不用說兩次了。”
聽著陌素的說話語氣，看著她那眉開眼笑的表情，怎麼看都不像是沉溺在兩難中不能自拔的樣子。
這麼說，陌素是想通了？
白眨著眼睛，想要問出來，卻沒說出來。要是陌素突然又變了，它豈不是踩到地雷了。
陌素盯著白，臉上似是有些不解，問道，“你不是一直在等我出來嗎？怎麼什麼都不問了？”
白抽著嘴角，怎麼覺得陌素很不對勁，這個人確定是陌素，不是其他人？
“喂！”白喝了一聲，“你是怎麼了？做了一個決定，就變了一個人？”白轉念一想，輕聲問道，“還是你是在強顏歡笑？”
白最後一句問出的時候，陌素的表情先是一僵，隨即沉『色』不少。
這樣的反應，意味著白說中了。
白嘆了口氣，繼續問道，“是不是不想跟徵皇……慕槐風交手？”
這個問題問出來也是白問。如果是它，就是給它一年的時間，它都未必想得通，更何況做決定？
“不管你的選擇是什麼。有些事情得先讓你知道。”白輕咳一聲，引起陌素的注意，一臉認真，說道，“一開始，你是答應素陌的請求，要替東方家族報仇而走上了這條復仇之路；為了復仇，你選擇了和天尊聯手，過程中又把藍玄頤他們都拖下水了。事情不斷惡化，最終到現在兩國交戰的局面。你是可以選擇束手就擒，但是你別忘了周圍還有很多為此事拼命的人。如果你真的選擇了放棄，那就等戰事開始，有了結果之後，再去找慕槐風。”
白邊說，眼睛邊留意著陌素的變化。她先是一臉嚴肅，黛眉輕輕擰起，，眉頭愈加皺得緊了些，特別是在白的最後一句的時候，陌素的手也握成拳頭了。
儘管陌素的表現，在白看來，也不好受，可白還是繼續說了，“因為如果你去找徵皇，為了贖罪等各種原因，你會把羽天王國的各項準備都說出來。這是不允許的。這會導致未打先敗。那麼你贖罪的同事，你也犯下了另一項罪，背信棄義。”
白會說這些，除了是素陌的意思，也是它自己的想法。它不想陌素做出讓她後悔的事。現在真相已揭『露』，這麼說，至少能讓事態的影響變得輕些。
“我知道。”
陌素站了起來，白皙的面容上沒有多少血氣，一臉凝重。
“放心。”陌素回頭，看向白，“如果沒有想通的話，我是不會出來的。”
白一躍到了陌素的肩上，追問道，“那你想通了設麼？”
“一切照常。”陌素走出門外，答道。
“你的意思是，你和徵皇還是敵人，你還是站在天尊這邊？”白追問道。
這樣的決定真的是陌素想通之後的結果嗎？
“是。”陌素堅定答道，“這場戰照打不誤。一定要把徵皇王國奪過來！”
不正常！
這是白在腦中複習第一個感覺。
以陌素的頭腦，得出徵皇就是慕槐風的結果並不難。知道了這個真相，她卻選擇了一切不變？
要不是見到陌素之前為了慕槐風失魂落魄，悲痛欲絕的樣子，白就不會質疑陌素的決定。它很清楚陌素對慕槐風的感情，比誰都清楚。因為陌素每一次因為慕槐風的事情難過，它都在。
知道這麼多內情的情況下，白不免對陌素產生了懷疑。
“你懷疑我做不到嗎？”陌素是看出白的擔心，停下步子，眉頭輕輕一蹙，反問道。
陌素瞭解白，正如白瞭解陌素。它想什麼，一下子就被陌素看穿了。
白低頭，算是默認了。臉上寫滿了愧疚，它懷疑了陌素。
“是我，我也會這樣想的。”陌素伸手拍了拍白的頭，安慰道，“但是我說我想通了，就是想通了。一切維持原樣。等戰事結束了，我另有安排。”
“安排？”白抬頭，不安問道，“你該不會想……”
“有些事情，你知我知，便可。”陌素打斷了白的話，淡淡說出，“你說得對，走到這一步，已經不是我一個人能左右了。這其中牽扯了太多的人，不是我說停住就停住，逆轉就你逆轉的。”
陌素抽回自己的手，看向湛藍的天空，道出，“一切早就開始不由我控制地轉動著，我只是給它一個結局而已。”
白不再說，陌素都已經明確表明了。身為陌素的同伴，當然是全力支援的。
而在陌素身體裡的素陌也將他們的對話全數聽進去了。陌素的選擇，她知道了。同時也放心了。雖然不能和天尊有未來，但也不想看到天尊敗北。她是希望天尊一統天下的。因為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既然陌素的態度明確，這一次，她真的可以袖手旁觀，靜待一切結束了。
想到此，素陌轉身，走進了空間的最深處。
“走！”陌素手一揚，“我們去找天尊。是時候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