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一定不是
陌素一愣，雖不解，但看到左栩一臉嚴肅的表情，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左栩扭頭看向鬱青城，“你和白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和陌素出去走走。”
鬱青城看著左栩，再看看陌素，沒有說什麼，側過身，好讓左栩可以出去。
左栩感激地看了一眼鬱青城，謝謝他的善解人意。抬步，便往外走。
陌素看了白一眼，白眼中亦是不解，但也沒說什麼，讓陌素趕緊跟出去。陌素抬眸朝鬱青城一點頭，跟著走了出去。
陌素尾隨著左栩走到了山谷之間。
左栩停下，回頭，看向陌素。
陌素眼眸一收，左栩看似要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開口說道，“有什麼事，你說。”
左栩低眉，在猶豫著，再次抬頭，緩聲道出，“我不知道現在告訴你，是不是合適，但是這一次一別，再見也不知是何時了。”
陌素雙手一收，惴惴不安。
左栩要說什麼？
不管是什麼，是左栩認為得告訴自己的，那便是重要的事，那麼她就不能不聽。
看著左栩，凝重點頭。
左栩深吸一口氣，張口道出，“是關於徵皇的。”
陌素心下一緊，滿臉沉重。
“還記得我被徵皇抓去的那一次嗎？”左栩面對著陌素，問道。
陌素用力點頭。
那一次，她不會忘！左栩就是被徵皇抓去的時候，受盡***，最終連左手都廢了。這個仇，她給記下了，定會找徵皇算賬！
“其實被囚禁那幾日，我在地牢中沒少跟徵皇接觸。他每一次出現都是追問那日我們在營帳之中的談話內容，也就是你披『露』身世的那日。”左栩娓娓道來，“鬱青城因為我的原因，說出了我們的談話內容，但是……”
“鬱青城說的並不是真的，只是找了一個說得通的內容替代了我的身世。”陌素接過搶白。
左栩眼眸輕動，有些意外。
陌素微微一笑，解釋道，“我瞭解你和鬱青城的為人。你們是不會說出來的。”
“不過……”左栩眉宇一皺，“徵皇並不相信鬱青城說的。之後他更是來了地牢，再次『逼』問。”
陌素聽到此處，牙緊咬，手緊握。都是因為她，左栩和鬱青城才會受那樣的磨難。
“不要自責。”左栩看出了陌素的內疚，安慰道，“要不是徵皇再來『逼』問，我也不會發現接下來跟你說的事了。”
“什麼事？”
陌素眼底劃過一絲閃光。對於徵皇的事，她都要知道，這樣才能知己知彼。
“我的能力，你可還記得？”左栩話鋒微轉，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記得，能探知過去。”陌素答道。
“是。”左栩看著自己手，繼續說道，“所以在地牢中，我趁徵皇不注意，探知了他的過去。”
陌素一怔，視線停在左栩的手上，“你的手是因為……”
“不是。”左栩搖頭，“我的左手在我去地牢之前就已經被徵皇廢了，但是我的右手還是好的。”
“可是探知過去，不是要集中精力，耗費很長時間嗎？”陌素擔心問道，“你是不是被發現了，才會……”
“不是。”左栩再次搖頭，解釋道，“正如你所說，探知能力要花費心力和時間。所以我並未探知到徵皇的全部過去，我所知道也只是零星片段。”
“是什麼片段？”
陌素開口問道，心中不安緩緩生出。
左栩神『色』沉重，答道，“是我在風凌大陸上沒看到的片段。我看到了一些不明的物體和建築，不是風凌大陸上可以見到的，也從未見到的。”
不明物體和建築？
陌素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這是什麼意思？
陌素低下頭，眼珠快速地轉動著。
左栩蹲下，隨手拾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畫了起來。
陌素視線移動，盯著左栩的一筆一劃，在左栩停下的時候，陌素整張臉變得鐵青了。
蹲下，緊緊地抓著左栩的手，不停問道，“你確定你看到這些嗎？是真的嗎？”
左栩放下手中的枯枝，握上陌素的手臂，回道，“這就是探知了徵皇的過去得到的畫面。這些畫面，我不認識。但是我知道，這一定與你有關。”
陌素鬆手，頹然地坐在地上，眼睛一刻都沒有離開過左栩的畫。
是高樓大廈。
是二十一世紀的建築。
風凌大陸不會出現，也不可能出現的不明物體。
徵皇的過去，怎麼會有這些畫面？怎麼會有這種建築？
陌素晃神了，『迷』茫了。
不可能的……
徵皇不可能是……
不可能！
陌素在腦海中不斷地否認著。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看著幾近崩潰的陌素，左栩知道自己的擔心成真了。
伸手扶著搖搖欲墜的陌素，問道，“是他嗎？”
陌素猛烈地搖著頭，口中呢喃，“不是的……一定不是的……”
“也許像天尊同樣的情況，他只是到過徵皇的身體，並沒有久留。”左栩開口安慰道。
目前也只能這麼想了，如果陌素不願承認的話，這個說法也是說得通的。
陌素聽了左栩的話，像是抓到了一條救命稻草，重複道，“是這樣的！一定是到過徵皇的身體，然後再去了天尊的身體裡。一定是這樣的！”
左栩凝眉點頭，陌素說的這種可能也是存在的。但是也存在著另一種可能，他去過了天尊的身體，再到了徵皇的身體，一直使用著徵皇的身體，正如陌素使用著素陌的身體一樣。
但是這個可能，左栩沒有說出來。他怕陌素會崩潰，會讓她這麼久的辛苦，完全白費；會讓她堅持了這麼久的復仇，毀於一旦；更可怕的是，陌素會經受不起這樣的打擊，喪失一切。
陌素依舊怔怔地看著地上的圖樣，嘴裡一直重複著一句話，“不可能。”
她在說服自己，麻木自己，告訴自己要相信左栩口中的可能，只能相信這種可能。其他的可能都是假的！必須告訴自己，他還在天尊的身體裡，慕槐風還在天尊的身體裡，不是在徵皇的身體裡！一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