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不是鐲子
“你為什麼在這裡？”
陌素滿眼敵意，瞪視著正前方的徵皇。
徵皇邪魅一笑，“反應還是這麼靈敏。”
“你不是在角雀皇宮嗎？”陌素繼續問道，“你跟來這裡是什麼用意？”
“本皇只不過好奇羽惜的朋友是哪位，過來看看是誰，僅此而已。”徵皇緩步上前，“幸虧本皇來了，不然豈不是錯過了一場好戲。”
“好戲？”陌素眉尾上揚，“這麼一點小事，在徵皇眼中竟是好戲？是徵皇品味低了，還是你本來如此？”
語氣中的嘲諷之意，任誰都是聽得出來的。
徵皇沒有生氣，笑意更濃了。
“沒見一段日子，嘴皮子功夫是強了許多。”
陌素擰眉，徵皇話中有話，可是她卻聽不出最深層的意思。
“我不想見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了！”
陌素咬牙，眼中恨火焚燒。
素風的死，藍兮和紫衣的死，還有南無音的死，全部在她腦海中過了一遍。她一直在忍著。可現在一見到徵皇，那滿腔仇恨奔湧，恨不得把徵皇就地正法！
“想殺本皇？”徵皇一見陌素的表情，也猜到她在想什麼了。冷聲一笑，“雖然你的武藝增進不少，本皇確實也不是你的對手，可是保命還是可以的。”
這點，陌素豈會不知？
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早就衝上去跟徵皇大打出手了。
“我不想跟你多做糾纏！”陌素負手站立，“南無音的死，我以後會一併跟你算的！”
正要轉身走人，卻聽到了徵皇略帶嘲笑的話語，“算在本皇頭上？只怕到時你會什麼都報不了，還會將自己的命雙手奉上。”
“不可能！”陌素立即否決，“就算殺不了你，也會跟你同歸於盡！”
“話可不能說得這麼絕對。”徵皇笑意加深，“到時可就不好收場了。”
陌素狠狠地瞪了徵皇一眼，滿眼裡都是不屑。
“我不想跟你繞口舌。”
陌素單手一甩，轉身離開。
即使在這裡殺了徵皇，也達不到任何作用。徵皇會出現在這裡，說明備戰方面已有人在幫他全盤負責了。即使徵皇死在這裡，戰還是會照打。
現在殺了徵皇，他就不能親眼看到自己國家的消亡，太便宜他了！
陌素帶著這樣的想法，忍著殺意，憤然離開。
徵皇看著陌素的背影，收住了笑容，深不可測，不知心中在盤算些什麼。只是看著陌素的眼光中，除了恨，還多了一分柔意。
他剛剛說的話，都是認真的，都是可能的。除非陌素想要反悔！
深深地看了幾眼，轉身，背對著陌素離開了。
陌素朝著羽都的方向走去，心中卻不停對徵皇的咒罵。
一臉陰鬱，白看在眼裡，卻什麼都不敢說。自上次與徵皇在沙漠中的談話之後，白每次面對徵皇都保持沉默。不是怕，而是不知說什麼，生怕自己說出了自己不願說出的話。
徵皇最後幾句話，它是聽在耳裡，明在心裡。如果那天真的到來，那可怎麼辦？
白眉頭深鎖，滿臉擔憂。
不行！
它不能讓那一天到來！一定不能！
“白，你在想什麼？”陌素看著滿臉愁雲的白，詢問道，“難道也在想徵皇最後的幾句話？”
陌素平靜下來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徵皇最後的那幾句話。話中有玄機，陌素是聽出來的，可是玄機是什麼，她猜不出。
“沒……沒……”白臉部有些僵硬，忙擺手，“我不是在想徵皇的話……”
“是嗎？”陌素有些懷疑。
“徵皇那樣的人……說那樣的話……很正常……不就是跟你撂狠話……你不用太在意……”白斷斷續續答道，“這些話沒有什麼的……”
陌素蹙眉，反問，“是這樣嗎？”
白猛點頭，“就是這樣！”
陌素沒有再問，但心中卻沒有止住懷疑，徵皇和白肯定有什麼祕密隱瞞著她？
“不要多想……”勉強抽著嘴角，笑了笑，“我們還是儘快趕回羽都……那邊還有很多事要忙……”
也罷！徵皇王國和羽天王國的戰事比較重要。目前先搞定此事，白和徵皇的祕密，等一切全部解決了之後，再問應是不遲。
沒有再想，徑直往羽都的方向奔去。
幾天連夜的趕路，也只是走了總路程的一半。
陌素和白留宿客棧，在樓下用餐，不免抱怨道，“沒有小遠在，真的是好慢。累死我了。”
“就是！”白附和道，四腳朝天躺在桌上，嘆氣道，“好想小遠，不知道它蛻變得怎樣了。”
“我也不知道。”陌素杵著下巴，跟著嘆氣道，“小遠需要時間，應該沒那麼快。”
白半身坐起，抱怨道，“窵遠這種生物真是麻煩，還要蛻變。像我和紫藍多好，根本不需要蛻變。”說完，不忘『摸』『摸』頸部的紫藍。
自從上次的被捕事件之後，陌素就沒讓白把紫藍拿下來。一來是以防那個黑網，二來也因為紫藍對白的用處大。陌素也就不想白取下紫藍了。
說實在的，紫藍在白身上，比在她自己身上管用多了。在白滇，也是多虧了紫藍，白才逃過一劫，彷彿白的一切問題，紫藍都能化解。
白才是最適合擁有紫藍的。
陌素看到紫藍泛起了微光，自是知道紫藍在附和白了。
“你看，紫藍都這麼認為了！”白找到了同盟，有些得意了，“雖然我不是生來如此，可是起碼我醒過來之後就一直保持這個樣子了，根本就不用那些什麼蛻變的！”
白不提，陌素都忘了白的記憶有些是空白的。不過看白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空白記憶，陌素抿嘴一笑，也不提了。
紫藍聽到白的話，光亮突然一下變強了，泛起了重重的紫光。
陌素心生奇怪，看向白，等待它的翻譯。
白也是一臉驚奇，立即翻譯，“它說，它也是生來不是這個樣子的，可是醒來之後就是這個樣子了，也不需要什麼蛻變！”
“生來不是這個樣子？”陌素驚訝反問，“你不是本來就是一個鐲子嗎？只是不同於其他的鐲子，是通人『性』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