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她不出來
“為什麼？”
“為什麼？”
陌素和天尊同時問道。
白搖搖頭，“在剛剛把你找出來的時候，我感覺到的。至於是什麼原因，我不能見到素陌，無法知道。”
陌素低頭。
素陌的舉動很奇怪，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讓她這麼做的事了？是不是做錯了什麼讓素陌心中不安了，讓她討厭自己了？
陌素不由得往壞處想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這麼想了，但直覺就是如此。
天尊有些失望了，他趕來這裡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來見見素陌的。自從知道素陌還在，他的內心就不能平復了，不能當做沒見過素陌，也不能忘記素陌還記得他。與素陌的對話，他一直無法忘卻。難抵思念，加上知道了陌素中毒的訊息，他便無法再忍耐了。
一路上，他生怕自己趕不上。好不容易找到了陌素，卻看到了她和白相擁的景象。而事實上，與白相擁的人是素陌，是為了找回陌素。
上次白也提及過，要進入體內，必須身體有所接觸，而當時的白，是白『色』小身體，只需跳到他的手心便可。這一次是以人形出現，所以才會抱著素陌。
天尊都理解，但心裡就是不舒服。看到素陌和白這樣抱在一起，就是很難受。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天尊不知。此時此刻的他只想見到素陌，確定她的安全。
“能讓我見見素陌嗎？”
天尊的要求，陌素是拒絕不了的。可是素陌在哪，她肯不肯出來，她都不知道。但陌素還是閉上了眼睛，想要把素陌換出來。
“素陌，你在嗎？”
陌素走到了屬於在素陌的空間，輕聲喚道。
周圍的空氣有些怪異，平時的鳥語花香消失了，草和樹有些沒精神。跟陌素平時來這裡看到的景象完全不一樣了。
發生了什麼事？素陌還在這裡嗎？
“素陌，你在的話，出來可以嗎？”陌素再次開口問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躲避不能解決問題的。發現問題，就該把一切攤開講。”
陌素等待了許久，迴應她的只是靜寂。
“素陌，你不出來，我也不用你的身體了。”
陌素只能用這招了。
果不其然，素陌走出來了。
陌素知道一說這話，素陌就會出來的。
“到底發生什麼事？”
陌素停在素陌的面前，柔聲問道。
素陌低頭，臉『色』很不好，欲言又止。
“為什麼要躲著我？”陌素追問。
“我……”
素陌剛開口，眼淚便簌簌地落下了。
陌素伸手擦了擦素陌的臉，安慰道，“有什麼事，說開了就好了。你在想什麼，能告訴我嗎？”
素陌抽泣，張了張口，“是我……因為我……你差點不見了……”
才說完，眼淚又從眼眶奪出了。
“不見？”陌素不明素陌在說什麼，反問。
素陌拉著陌素的手，自責說道，“那個時候我們中毒了。因為毒素太強了，導致我們兩個人的魂魄都被這毒素影響，跟著有些意識不清了。然後……”
“然後你是不是想過，要是我消失了，你是不是可以回到自己的身體，能擁有自己的身體？”陌素接過素陌的話尾，繼續說道，“你認為因為你這麼想了，我才會回不到這個身體，要不是白，我就真的不見了？”
素陌抬頭，眼淚汪汪看向陌素，重重地點點頭。
“你真是個傻女子。”陌素『揉』著素陌的頭，“如果因為這個莫須有的原因躲起來，可就真的很傻了。”
“不是的！”素陌開口反駁，“這不是莫須有的！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我們任何一個人都會因為彼此的念想而改變，都會因此有生命危險！就是因為我有了那個念頭，你才會差點消失了，差點再也出不來了！”
“那又如何？”陌素牽起嘴角，不在意說道，“我說過這個身體是你的，你什麼時候要回去，我都不會有怨言。你有那個想法，並不是你的錯，是正常的想法。如果因此不見了，我也不會怨你，你這樣做是人之常情。”
陌素越說，素陌的淚水更是不停地往下掉了。
“我說過了，你的身體永遠都是你的！”陌素再次強調道，“不管你對我，對你的身體做什麼，我都不會有任何意見。”
“陌素……”
素陌撲到了陌素的懷裡，雙肩***，大哭了起來。
“天尊想見你，你要出來嗎？”陌素拍著素陌的後背，輕聲問道。
“不行……”素陌搖著頭，“不能再見了……”
她真的很想見天尊，但是不能見，絕對不能見！不管以後這具身體是不是她的，她都不能給天尊任何希望。不知定數的未來，她不要。
“沒關係的。”陌素附在素陌的耳邊說道，“如果不能放下天尊，就出去見見。你們在一起，才是天造地設的。”
即便如此，素陌還是搖頭了。
她不想讓自己失望，也不想天尊失望。
“確定嗎？”陌素再次確認。
素陌用力地點頭，她確定了。
“好。”陌素沒有再勉強，把話題一轉，繼續問道，“徵皇是不是不知道我已經回來了？”
素陌抬頭，擦了擦淚痕，頷首。
“他很緊張你的存在。我們的兩個靈魂同存一個身體，徵皇應該知道了。酥醒過來的時候，徵皇對於我說自己不是陌素，並不驚訝，反而追問你在哪。我覺得很可疑。”
陌素同樣對此產生了疑問。
為什麼徵皇這麼在意她的存在？難道他恨的人，只是自己嗎？
“我知道了。”陌素一臉嚴峻，請示道，“我能裝成你嗎？”
素陌一愣，不明陌素的意思。
陌素看出來了，開口解釋道，“我想知道徵皇的目的。在我們逃離的時候，徵皇不是還不知道我回來嗎？我要裝作你，假裝我不見了，找不回了。以此來套出徵皇來這裡的目的。”
素陌明白了。
“沒問題！”素陌沒有遲疑，“你一直跟我一起，我的一言一行，你都清楚。你假裝我，肯定不會有破綻。”
陌素微笑，抱歉說道，“抱歉，不止用了你的身體，還用了你的魂。”
素陌輕輕搖頭，“你我已是一體了。”
陌素沒有再說，閉上眼睛。
心中的回答是，她和素陌不是一體的，她總會把這個身體還給素陌。她是她，素陌是素陌。
睜開眼睛，迎上了天尊那雙迫切的眼神。
內疚搖頭，“她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