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是來解毒的
“不歡迎？”
淡淡反問，卻是滿滿的嘲諷。
白立即往後一退，臉上滿是敵意，緊咬牙，抬頭瞪視著他，“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來這裡要做什麼？”
“哈……”一聲輕笑之後，是更輕蔑的語氣，“猜到你們在這裡，並不難。至於來這裡的原因……”眼角瞟向躺在不遠處的陌素，“自然是為她。”
說完，徑直朝陌素走去。
白搶先一步，雙臂一展，擋在陌素的身前，厲聲警告，“不準靠近陌素！”
“不準？”停下腳步，牽起嘴角，“本皇不靠近，她有得救嗎？”
白的手緩緩放下，雙眼依舊緊盯著面前的徵皇。
來人是徵皇，這是白完全沒有想到的。一國之君竟隻身跑來荒漠，出現在它的面前。然後告訴他，他出現是為了救陌素。
雖然不相信，卻真的發生了。
白狐疑地看著徵皇，反問，“你真的是來救陌素的？”
徵皇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如果本皇說是來救陌素的，你信嗎？”
白搖頭。
“世間除了本皇之外，還有誰能救陌素？”徵皇繼續問道。
白低頭。
它本不信徵皇有解『藥』，可如今他親自出現在它的面前，這就意味著解『藥』，徵皇一定有。而他所說的，它也反駁不了。
雖然不是肯定徵皇的說法，可是目前，確實只有徵皇有解『藥』。
藍玄頤到底什麼時候回頭，它不能確定。可是陌素撐不了多久，這點，它是肯定的了。
“你不會想耍什麼詭計吧？”
白依然站在陌素的前方，一臉警惕。
“這個，本皇可說不準。”徵皇狡黠一笑，從袖口拿出一個小小藍玉瓶，“不過這解『藥』，目前可就只有本皇有。如果你想讓她死，你大可阻止。你是要讓本皇救她，順帶耍耍詭計；還是任由她毒發身亡，讓本皇的詭計落空？”
這個選擇題，白根本沒得選擇。活著，就是希望；死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白萬般不願地移動著身體，讓出位置。雖不願，卻不得不這麼做。
徵皇滿意一笑，繼續邁著步子，走到陌素的身旁，蹲了下來。拿著藍玉瓶，卻沒有開啟的動作。
“反悔了？”白緊張問道。
如果這要救陌素，為什麼遲遲不動？
徵皇拿著藍玉瓶在手上晃來晃去，眉尾上挑，“解『藥』，本皇只有這瓶。用在了她的身上，南無音可就不能用的。你確定這樣做，可以嗎？”
白幡然一震，它差點忘記了南無音了！
怎麼辦？
救陌素，還是救南無音？
如果現在陌素醒著的話，她一定會選擇南無音，可它不能讓陌素死！
“解『藥』能給我看下嗎？”
如果能看到解『藥』，聞到它的味道，它便能知解『藥』的成分了。這樣，南無音也有救了！
“你以為本皇會這麼傻嗎？”徵皇把藍玉瓶握在手心裡，冷冷笑道，“你見過了，本皇可就沒有任何籌碼了。”
白緊了緊手，被徵皇看穿了。
徵皇雙目一凜，“本皇只問你，救她，還是救南無音？”
白緊咬下脣，半刻之後，咬咬牙，答道，“救陌素！”
徵皇對白的回答，是在意料之中的。如果白的回答是，救南無音，那麼他會把解『藥』毀了。
徵皇開啟藍玉瓶，背過身，將『藥』倒在手心，握緊，送到陌素嘴邊，輕輕一放，大手附在陌素的脣上，蓋住了。
白根本看不清『藥』的模樣，連味道都沒聞到。
徵皇真是狡詐！
白在心裡暗罵著。
“多久能解毒？”白滿眼擔心，看向陌素，開口問道。
徵皇緩緩站起，“本皇不是醫師，這個問題，是不是該你來回答？”
白瞪了徵皇一眼，伸手探了探陌素的脈搏，已經穩定了不少。毒塊也在慢慢縮小，氣息也平穩了許多。
解『藥』的『藥』效開始了，只要這樣持續下去，陌素就會清醒過來。
確定了陌素無礙之後，白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徵皇看著白的表情變化，也知曉陌素恢復，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抬頭走向洞口，看向洞外。
白跟著走了過去，視線順著徵皇望去，問道，“你為什麼要救陌素？”
這就是從徵皇出現到現在，一直縈繞在白心口的問題。為什麼徵皇千里迢迢來了這裡？難道只是為了救陌素嗎？那又為什麼要救陌素？
“這個問題，本皇必須答嗎？”
徵皇依舊看著前方，只有雙脣的張合，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只是想弄清楚，此刻，你是敵是友。”
白沒有移開視線，等著徵皇給他一個答覆。
“本皇救她，是為了確認一件事。”
徵皇開口回答，這是白意料之外的。語氣沒有喜怒，卻也聽不出愛恨。
“為了這件事，你不惜離開徵皇王國，跑到荒漠來送解『藥』。那件事，有那麼重要嗎？”
白儘管明白自己不能追問，卻抵不住好奇心，開了口。
“很重要！”徵皇淡淡補充道，“生死之上。”
白有那麼一刻懷疑面前的人不是徵皇。因為徵皇竟然如實回答了它的問題，以它沒見過的神情和沒聽過的語氣回答了，甚至讓它錯覺眼前的徵皇並不是以前的徵皇。
“你怎麼知道陌素中毒了？”白沒有繼續剛才的問題，轉口問道。
徵皇知道他們在這裡，很正常。因為陌素的行動，總是很容易被人猜透。可是為什麼她連陌素中毒了，他都能知道，並及時趕來了。
“從你們來這裡，本皇便知了。你們的行蹤也是在本皇的掌握之內。本皇要知道她中毒與否，不難。”徵皇陳述著事實，“事實上，本皇在陌素第一天中毒的時候就知道了。”
白沒有再問。
從徵皇的回答看來，他本打算袖手旁觀了。可是因為他口中的那件事，讓他最終來了，還救了陌素。
那件事，到底是什麼？
白很好奇，同時也在懷疑，那件事與它一直以來的懷疑有關。
“她醒了之後，本皇會確認那件事。”徵皇繼續說道，“如果有關，本皇會留她一命；如果無關，她就得死。”
雲淡風輕的語氣，透『露』的是不可改變的決意。
“在此之前，我能跟你確認一件事嗎？”白猶豫半刻，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