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探知結束
藍玄頤嗤鼻，抬眼看向天尊，不客氣說道，“果然還是想利用陌素！剛剛的猶豫是因為怕陌素不再為你所用了，是嗎？”
天尊沒有回答。
怕陌素不再站在他那一邊……嗎？
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是在未得到證實之前，他什麼都不會說。
天尊轉身走入營帳，其他人跟著天尊走了進去，各自找了個位置做了下來。
“開始吧。”天尊輕聲說道，“這段空白的記憶，本尊也想知道。”看向左栩，“不管是什麼，你都得如實告知。”
左栩重重地點了點頭。這種事情這麼重要，他一定不會說據實以告的。
“左栩可是什麼都不會隱瞞的！”鬱青城坐在左栩的旁邊，略帶怒意說道，“倒是你！不要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為好！”
天尊冷眼掃過鬱青城，是警告。
說到底，他是君，而鬱青城是臣。之所以會對他這麼客氣，全因他跟陌素的感情不錯。只是再容忍也有個限度，或多或少適可而止比較好。
左栩伸手拉了拉鬱青城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多說了。
鬱青城見左栩都這麼認為，也就閉了口，靜靜地坐在旁邊了。
白從一開始就保持沉默了，這可是緊要時刻。一直以來，陌素的傷痛，只有兩個來源，一個是徵皇，一個就是慕槐風了。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見識一下慕槐風，它不會錯過這個機會。雙眼瞪得大大，緊盯著左栩和天尊，它等這一刻很久了。
陌素早已全神貫注，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天尊的身上。天尊到底是不是慕槐風，就快要揭曉了。不管之前如何鎮定，此刻她的內心早已沸騰。她不知道她希望是什麼結果，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想知道慕槐風在不在這裡！
藍玄頤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陌素的身上，看著她望著天尊，心中不是滋味。儘管知道了陌素的心在慕槐風的身上，儘管知道陌素是多麼期盼這個結果，他還是不想看到這樣的陌素。滿心思，全都是慕槐風，塞得滿滿的，他連一點空隙都擠不進！
“需要花些時間，各位請耐心等一下。”
左栩說完，伸手探住天尊的脈搏，雙眼輕輕一閉，神情祥和，卻感覺他在凝聚著什麼。
天尊也跟著閉上了眼睛，調好氣息，配合著左栩的探查。
周圍的人全部大氣不敢喘，靜靜地凝視著左栩和天尊，生怕漏掉了什麼，都想要第一時間知道探測結果。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而在這群人中卻渾然不知。
鬱青城一直在留意著左栩，以防他有什麼異常。雖然左栩有探知過去的能力，可是他知道使用這種能力需要耗費很大的體力。左栩的身體雖然不弱，卻也不強。長時間集中精力的話，很容易出事的。而他該做的，就是守在左栩的身邊。
由於過於在意左栩，全然不知夜幕已經降臨了。
白也相當好奇左栩的能力，它想要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這種能力存在。風凌大陸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現在正是見識的好時機，它可不會讓自己錯過。由於好奇心過重，導致了白徹底沒有留意時間。
陌素雙眼從一開始就沒有離開過天尊，她在等天尊睜開眼的那一刻。這一刻，她已經等了很久很久了，久到她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如果天尊真是慕槐風的話，她該怎麼做，怎麼贖罪？要是天尊不是慕槐風的話，她又該如何做？
一個一個疑問慢慢浮現腦海，卻找不到任何解決的方法。心急，心境難以平復。就算時間悄然不見了，她也不知。
而藍玄頤整個心思都在陌素的身上，他一直留意著陌素的一舉一動，甚至在解讀著她的心思，想要知道她的內心想法，乃至於已入深夜，也不覺得有半點睏意。
終於！
左栩的雙眼在子時的時刻睜開了！
左栩身體有些輕晃，似是花費了不少心神。
鬱青城立即上去扶住左栩，以防他倒下。
而後，天尊的雙眼也緩緩睜開了。
陌素雙手緊緊地揣著，放在胸前，眼泛淚光。她終於等到了，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藍玄頤上前，搭著陌素的肩，給她一個支撐點，好讓她能徹底放鬆，等待接下來的答案。
“怎麼樣？”白再也抑制不住好奇心，急急開口問道。
左栩深深地吸了口氣，調整著自己的狀態。
天尊抬眼看向左栩，張口，“如何？本尊那空白的記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不知道？”白雙眼一睜，嘟喃道，“我還以為左栩探知的過程中，你也會慢慢恢復記憶呢。”
“沒有。”天尊果斷回道，一下子把白的幻想全部打碎了。
“結果……”陌素張著顫抖的雙脣，細聲問出。
她很在意天尊那段空白的記憶，相當在意！天尊擁有與慕槐風一樣的樣貌，如果慕槐風真的穿越過來，活在天尊的身體裡，可能『性』很高，如同她用了素陌的身體。
“天尊，你是不是在失去記憶之前，生過一場大病？”左栩緩過神，開口問道。
天尊凝眉，片刻之後，答道，“事實上，在那段空白的記憶之前，本尊也沒記得很清楚，記得個大概而已。”
“是！天尊確實生過一場大病。”
雲奉天的聲音在帳外響起。眾人皆看營帳門口，看著雲奉天走了進來。
“天尊從小體弱多病，一直是天后在照顧著天尊。”雲奉天繼續說道，“在失去那段記憶前不久，天尊的確是生過一場大病，而那場大病好了之後，天后離開了，天尊的記憶也不見了。”
“是天后告訴我的，我也只是大概知道這些了。”雲奉天補充道。
“我剛才集中精力在探知你那段失去記憶的日子，沒有去窺視你其他的過去。所以對於這點，有了證實，會比較好。”左栩解釋道。
“什麼意思？”天尊雙眸一凜，追問道，“你的意思是本尊失去記憶與那場大病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