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異樣氣息
雀王腦海閃過一個身影，雙眼一睜，反問道，“因為羽惜？”
“羽惜雖然這幾年都沒有回來徵都，可是她的行蹤，本皇是知道的。”徵皇輕輕牽起嘴角，“她一直呆在角雀王國，時不時會出去走一圈，之後又會回到你那裡。如果被她知道，本皇毀了你，她大概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雀王忽然一聲輕笑，“沒想到我角雀王國竟是因為一個女子而逃過一難！”扭過頭，看著徵皇，問道，“這麼說，你去雀都，要求與本王結盟也是因為羽惜嗎？為了見羽惜一面？”
徵皇不答，只是輕輕一笑。
也許是吧。當他選擇和角雀王國結盟之時，確實因為羽惜。畢竟羽惜她最在意的是雀王，而深居宮中的母后雖然幾乎不『露』面，可是依舊會派人來詢問一下羽惜的情況，還時不時提醒他，他作為徵皇已經傷害了很多人了，作為兄長，希望他能負起該負的責任。
想到這點，他才選擇與雀王結盟的。一來，是為了羽惜；二來，是為了以防萬一，避免了天尊和雀王的聯手。雖然他對付同時對付三方，是可以的。可是能在損失最小的情況下，獲得戰爭的勝利，何樂而不為？
雀王看著徵皇的表情，忽而明白了。
“徵皇慎密的心思，果然是本王所缺少的。不過……”抬眉一動，“你會去雀都，陌素的功勞應該不少吧？”
陌素？
徵皇眉頭輕擰，這個名字，他真的不想聽到！
“你想太多了！”徵皇別過頭，一聲低喝，“別忘了她是本皇的妃子，本皇當然有義務把她帶回來，任憑處置！”
雀王一邊脣角微微上勾，他是說對了！
“不過，你似乎沒想到過要用陌素這張‘王牌’。”雀王緩聲道出，“要知道你只要把陌素往戰場上一擱，你的敵人至少會少掉一半以上。這麼划算的交易，本王想不通為何你不用？要是用了這招，你今晚的計劃不實施也可以。”
徵皇回頭，冷厲一望，警告道，“不用你來教本皇怎麼做！”
雀王聳聳肩，表示自己不會再多說。臨行之際，補上了一句，“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比如，你的心。”
說完，離開了。
而雀王臨行的那句話一直在徵皇腦中迴響。
“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比如，你的心。”
心……嗎？
徵皇伸手覆上自己的左心房，狠狠一按。
他可不記得自己有“心”這種東西！他想過控制所有東西，卻從未想過控制自己的心，因為他的心在五年前就早已不見了！
夜幕降臨，徵皇站在徵皇皇宮的最高點，俯瞰周圍的一切，視線最終停留在了遠處的戰場。
今夜的天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異常，連月亮都暗淡了許多。微風吹過，卻是那麼陰寒悽清。黑壓壓的夜空散發著窒息的氣息，讓每個人的心情都壓抑萬分。
這一切彷彿是在哀悼著什麼，又似在提醒著什麼。
徵皇站在風中，銀灰長髮空中飄動，與月『色』呼應，浮現著絲絲銀光。一抹冷笑劃過臉龐，如同一把利刃劃過天空，冷冽而凶狠。
而遠處天尊站在了營前的空地，仰望天空，也為這不尋常的夜空擔心著。心中焦慮不安，有一種很強烈的不安感浮現心頭，揮之不去。
周圍的空氣稀薄了許多，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是不是會發生什麼？
還是……他多慮了？
與天尊統一戰線的藍玄頤，此刻同樣焦躁。為了完全不知道的原因而心思紊『亂』著。特別是空氣散發的異常氣息，更讓人心神不寧。
不止他感受到了，營中的幾個大將也感受到了。
這絕對不是偶然！
只是這氣息是對哪一方有利？他和天尊這方，還是徵皇那一方？
不知道……
他唯一確定的是……
今夜註定是一個不眠夜了。
子時慢慢臨近，異樣的氣息有增無減，不僅天尊和藍玄頤，連士兵也開始躁動起來了。
“怎麼覺得很不對？”
“我也有同感。”
“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就是！”
“好像是……”
“死亡的氣息。”
對！
就是死亡的氣息！
天尊和藍玄頤雙眼同時一睜，他們一直不知道這種異樣的感覺到底是什麼，而現在聽到他們的議論，確定了。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
空氣中瀰漫的一切詭異氣息，就是死亡的感覺！
“糟了！”
“糟了！”
藍玄頤和天尊同時撥出。
雖然處於不同營地，可是他們的話語卻是相同的。只因他們都覺察到了一樣的氣息，而這種氣息正是一種危險訊號，提醒著他們要多加防範。
“讓所有的人都起來！”
“讓所有的人都起來！”
同樣的命令在兩個營地裡傳開了。
“做好備戰狀態！”
“做好備戰狀態！”
兩個不同的營地，不同的領導者下發出的同樣要求。
這絕對不是巧合，而是一種預兆，強者才可能得到提示。
每個士兵都整裝待發，不僅僅是因為命令，還有心中那股不明由來的恐懼感。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恐懼感，但他們知道如果不做點什麼的話，就真的來不及了。
遠處，一個身影閃現，立於高處，是雀王。他是這場戰爭唯一的局外人，他最有權利圍觀這場戰爭，而能置身事外。
今晚出現，只是為了證實徵皇到底還存有多少隱藏的實力。這種實力，是他能超越的，還是他望塵莫及的？
今夜定會有一場苦戰，不僅僅是從空氣中的詭異氣息，更是因為對徵皇的瞭解。他既然對今晚報以厚望，一定會是空前絕有的景象。
雀王抬頭看向天際，黎明到來，答案就會揭曉了。他只需在這裡當個觀賞者直到天空破曉。
至於是怎樣的畫面，他拭目以待。
突然，狂風大作，周圍一片喧囂。
子時到了！
徵皇站在高處，猙獰的笑意浮現臉頰，他終於等來這一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