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位置對調
一曲作罷，陌素緊閉著雙眼，心中默想著什麼。
素陌靜靜起身，往花間的另一個方向慢慢走遠。一隻螢火蟲跟在她的身後，一同離開了。
素陌滿懷心事停在了遠處，看著璀璨的星空，伸手探去，卻是那般地不真實。這個空間一切都是虛構的，花是假的，草是假的，天空是假的，星星也是假的。
素陌將手攤開，螢火蟲停在她手中。看著螢火蟲，素陌滿臉憂傷，就連手上的螢火蟲也是假的。
這裡的一切不過是自己妄想出來的。
素陌一直以為這個空間是屬於她的，是靈魂所歸之處。可是並不是這樣的，事實上，這裡的一切都是她內心深處的想望。
一切是都是假的。
素陌發現這個真相的時候，是在陌素中了蠱毒昏『迷』不醒的時候，才知道的。
陌素跟她一起處在了這個空間，時日久了，她發現了這個空間的景『色』變了，雖然青山綠水依舊存在，可週圍的氣氛變得有點陰沉和壓抑了。
素陌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只是隱隱有種直覺告訴她，這裡的變化是因為住在這裡的人不同了。
有了這種直覺之後，素陌開始試探陌素那時的心情。陌素告訴心中有一段悲傷痛苦的回憶，她的內心是壓抑的，這就是為什麼空間多了不同的氣息。
為了求證，素陌故意逗樂陌素，讓她心情好一些。果然空間的氣息好了一些。多番試探之下，確實如此。
如同剛才，由於陌素的心境平和了，這裡的一切也變得相當融洽。
這個空間是由居住人的內心演繹出來的，並不是真的存在了這具身體的內心深處的。
素陌每每想到此事，總會有說不出的矛盾。她開始擔心這個空間會不會突然有一天突然不見了。她的唯一停留之處消失了，她該何去何從？
這個空間雖然受她影響，可主要決定人還是身體的擁有者。如果有一天擁有者想要關閉這個地方，這個空間就會不復存在。
當她意識到這點的時候，素陌開始有點慌了。她本來做好準備一直呆在這個地方，不要再出去了。如果一定要有一個靈魂居住在這裡，她不介意那個靈魂是自己，至少她有地方可以呆。
可這個地方不在了，她該怎麼辦？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甚至因此忽略外面發生的一切，才會對陌素的出現表示驚訝。而她對陌素說的那番話，她是在試探陌素。
她想要知道如果一定只能留一個靈魂，陌素會怎麼選擇？
陌素的回答，讓她知道陌素的用心，陌素是真的願意把身體還給她。
可是真的好嗎？這具身體真的屬於自己嗎？
長時間處於這個空間，她已漸漸有些懷疑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到底是誰的，甚至認為它是陌素的，並不是自己的。
她並不是想要回這具身體，她僅僅只是不想讓自己消失。
只要她重回身體，一定就不會消失，可陌素呢？會不會消失？她是不是該這麼自私把身體要回來？
太多的選擇讓素陌決定，她不知道該選擇什麼。
眉心輕擰，淚水滑落。
左右為難，選擇那邊，她都不願意。
而在淚水滑落的那一刻，天空下起了綿綿的細雨，輕怕在素陌的頭上、臉上、肩上、手上……
素陌知道，這是她的淚。
放棄嗎？把這具身體給陌素？
她捨不得，她有不想消失的理由。
好煩！
素陌甩了甩自己的頭，想要把這些煩惱全部晃出自己的腦袋，可它們依舊在，任她怎麼驅趕，它們就這樣根深蒂固地駐紮在她的腦海裡。
大雨傾斜，素陌的淚水也決堤了。
在雨中，素陌淋著，卻遠遠不夠。
“你在幹什麼？”
陌素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衝了過來，拉著素陌往可以遮雨的地方跑。而在他們奔跑不久，雨聽了。
陌素看了看天，一臉無奈，“這裡的天氣怎麼也跟女人一樣，陰晴不定的。”
素陌停下，看著陌素，眼眶有些溼潤了。這裡的天氣確實跟女人一樣，而那個女人，是她自己。
素陌張了張口，“陌素……”
陌素回頭看向素陌，等待著素陌接下來的話語。
素陌欲言又止，搖了搖頭。
陌素拿著自己的袖子擦著素陌臉上的雨水，邊說道，“是我太**了，還是你真的心情不好？總覺得這一次回來，你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素陌牽強一笑，***著陌素的頭，回道，“是你想太多了。我還是跟以前一樣。”
素陌不打算把自己的煩惱告知陌素，因為陌素現在已經有很多煩心的事了，她不想增加她的負擔。
“你想到什麼了？”素陌轉移話題，問道，“你剛剛一直閉眼在想著什麼，是不是想到什麼對策了？”
陌素嘴角上揚，點了點頭，“有點想法，不過不知實施起來會不會有阻礙？”陌素拉起素陌的雙手，“需要你的幫忙。”
素陌一臉不解，“我的幫忙？我能做什麼？”
“你的暗適應比我強，在黑夜中還是能看清楚前方。”陌素『摸』著自己的腦袋，補充道，“我記得你有這麼告訴過我。”
陌素這麼一提醒，素陌才記起她是有這樣的能力。她被煩心事情纏繞，差點忘記了。
她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能力，就是在黑夜中，視力比常人不同，能看清黑夜中周遭的情況。
陌素握著素陌的手，“出去幫我探探路。”
素陌雙眼微睜，陌素的意思是讓她使用身體？
素陌想拒絕，她怕會喜歡上使用身體，可是看著陌素一臉誠懇的表情，素陌開不了口，唯有點頭。
陌素一陣歡愉，說道，“那麼在暗地裡這些日子就拜託你了。”
“只要出不去，我要一直使用身體嗎？”素陌反問道。
“給我也是白搭。”陌素聳聳肩，“你出去找找出路，說不定能找到出口呢，所以接下來就只能換位工作了。我呆這裡，你出去。”
素陌張了張口，最終答了二字“好吧”，接下了這個請求。
這麼長時間沒有回到自己的身體，她真的能適應嗎？而她更擔心的是，她會更不想回去，更不願消失。
“事不宜遲，走吧。”
陌素輕輕推了素陌一把。
兩人雙眼一閉，再次睜眼，兩人的位置已對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