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變得異常
兩人對視，誰也不讓誰，誰也不想示弱。
忽然，徵皇低頭，吻上了陌素。
這個吻很霸道，是情緒的宣洩。
陌素掙扎著，雙手奮力想要推開徵皇，雙手卻被緊緊地握住了。以她現在的能力，她完全可以掙開，可理智戰勝了憤怒，如果她現在表現出來，她以後可就真的被禁錮在這裡了，剛才的所有偽裝都會付諸東流。
小不忍則『亂』大謀。
這道理，陌素懂。所以陌素任由著徵皇自己脣上肆虐，只要閉緊雙脣，只是脣片的摩擦，她能忍！
可徵皇並不僅僅只想要雙脣的觸碰，他要的還要更多！
伸手探進陌素的衣襟內，冰涼的手在陌素的腹部遊走。陌素全身一顫，扭動著身姿，她不要！而陌素越是反抗，只會激起徵皇潛藏在內在那股索求。
手的動作更加肆無忌憚了，慢慢往上，就要觸碰到陌素的**部位，而就在快觸碰到得那一刻，手背傳來了劇痛。
趁徵皇這一會兒的放鬆，陌素推開了徵皇，整個人往後一退，跌落在地，卻毫無顧忌自己身上的疼痛，利索爬了起來，往另一方快速退出，剛好撞到邊上的桌子。
陌素轉身拿起水壺往地上一擲，水壺碎成小片，陌素拿起一塊最大的碎片，放在自己身前，提防著徵皇。
徵皇看著自己的手背，是一個咬痕，還在流著血。起身，慢步走向陌素，眼神凌厲，對著陌素，問道，“白在你身上？”
陌素深深吸了一口氣，白的存在，怕是掩藏不住了。
怒瞪徵皇，回道，“是又怎樣？”
徵皇停住腳步，那雙犀利的鷹眼掃視著陌素，冷冷的語氣卻夾雜著絲絲怒意，“上次本皇看到的白可不是這麼小的。”伸手擦拭著手背的血，眉眼一挑，“它可以藏在你身上，撫『摸』你的肌膚，攝取你的體溫，足以證明你是來者不拒的。”徵皇朝著陌素伸出手，“既然如此，本皇想要和你好好溫存，彌補我們這段日子的缺失，你不是應該無限歡迎嗎？”
陌素聽著徵皇的話語，滿臉怒意。
不堪的往事一幕幕出現在陌素的面前。
來者不拒嗎？
當她繼父韓北諾走向她的時候，她拒絕過，可最後還是揹著她的媽媽成為了他的***。來到這裡，她依舊如此，把自己的身體給了徵皇，甚至親自送上門。
這些讓她痛不欲生的回憶，她努力逃避的回憶，此刻正源源不斷湧進她腦中，充斥著她整個腦袋，讓她痛苦不堪。
“***……”
“你不要臉……”
“連自己媽媽的男人都不放過……”
“還自己送上門……”
“就是一塊破布都比你強……”
……
耳邊回『蕩』著各種難聽的話語，似是要把陌素的腦袋炸裂！
緊咬著下脣，血從嬌嫩的下脣滲出，彷如一朵殷紅的玫瑰開放，冷豔而孤寒。手中的碎片落地，陌素無助地緩緩癱坐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捂著自己的耳朵，她不想聽到那些話，可越是不想聽，卻發現那些話愈加清晰了。
一顆晶瑩淚珠滑落，水晶般淌過陌素的臉頰，透明，涼意亦是透心的。
陌素奇怪的舉動，徵皇看在眼裡，心中滿是不解。他說的這番話，為何會讓陌素有如此強烈的反應？他看得出陌素在害怕，身體在顫抖，好像沉浸在自己某段痛苦的回憶中，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藏在陌素懷中的白也察覺到了陌素的異常了。這一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異常都要來得猛烈，來得措手不及。
僅僅幾句話，卻讓陌素不知所措，甚至失去了所有防備和還手之力。
徵皇走向前，蹲下，伸手想要察看陌素的情況，卻被陌素用力拍開了。
陌素看向徵皇，眼中滿是驚恐和痛苦，哆嗦的雙脣，努力地張合著，“不要！”
僅二字，似是用盡了陌素全部的氣力，那種孤獨無助，那種痛苦失措，完全忘記了自己身在風凌大陸，完全忘記了她擁有一身武藝，回到了十八歲的自己，那個孤苦無依，求助無門的自己。
這二字，更讓徵皇心靈顫動了。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讓他停止了所有的舉動，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好像只要他再多說一句話，再多做一個動作，陌素就會疼得支離破碎。
他……
捨不得……
他捨不得陌素在自己面前消失……
這一次，這個意思很清楚地傳達到自己的內心了。不管他之前多麼想殺了陌素，多麼想讓陌素消失，卻也從未有這樣的感覺。
這種將近被他遺忘的感覺，他以為他把這種感覺扔了，捨棄了，再也不會有這種可笑的感覺。
可他錯了……
此時此刻，這種感覺正在蔓延，侵蝕著他的感官，乃至行動。
顆顆淚珠從陌素臉上滑落，他竟然有心痛的感覺。陌素每流一滴眼淚，就像是在自己身上割一塊肉，疼得難以言喻。
“求求你……”陌素那雙無辜純淨的眼睛此刻正哀求著自己，“求求你……不要這麼對我……不要……”
每一字、每一句如同針扎，刺得徵皇一片心碎。
他開始在想，到底在陌素身上發生過什麼？為什麼能有這般令人痛心的話語，這般令人憐惜的表情？
徵皇自發地將陌素擁入懷中，動作輕柔，溫暖的體溫正慢慢傳給陌素幾近冰涼的身體。
溫度讓陌素慢慢有了安全感，輕輕環上徵皇。
這個擁抱很溫暖，很像……
慕槐風。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抱著她，給她溫暖，給她勇氣。
腦海中的慕槐風與徵皇的身影慢慢疊合，回到了曾經的那一幕，她苦苦哀求慕槐風不要找韓北諾的那一刻……
雙手緊緊地抓著徵皇，輕顫的嘴巴開啟，“我求你……你不能去……真的不能去……我求你……你去了……會死……”
徵皇渾身一顫，這句話進入徵皇的耳朵，遁進他的細胞，滲入他的血『液』，流入他的心臟。而他的心臟正因這一句話加速跳動著。
陌素雙手環住徵皇，很用力。她怕她一鬆開，慕槐風就會走了，就會去找韓北諾，就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