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鮮血男子
“是……”藍玄頤眼眸掠過一絲無助,“明明在涪水城卻怎麼也找不到……太奇怪了……”
陌素低下頭,手輕輕一收,輕聲說道,“會不會……”
會不會出事了?
後半句,陌素說不出來,她怕傷到了藍玄頤。
“不會。”藍玄頤鎮定回道,“左栩雖然沒有任何防身的武藝,可是卻另有一套保命的方法。對於你要說的那點,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不會!左栩不會出事!”
“那麼……”陌素站了起來,微微一笑,“那麼肯定的話,還杵在這裡幹什麼?左栩在涪水城,就一定能找出來。與其花時間在這裡嘆息,還不如行動起來。”
陌素對著藍玄頤伸出。”
藍玄頤看著陌素的笑顏,怔怔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上陌素的手,起身,跟著陌素走了出去。
陌素總能輕易地牽動他的感官,乃至自己的行動,總是會不經意地做出一些舉動,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做出了他平時不可能做的事。
接下來,陌素和藍玄頤都把時間花在了尋找左栩上。而涪水城戰敗的訊息也在最快的時間內傳到了徵皇的耳裡。
徵皇殿上,徵皇雙拳緊緊握著,眼眸中是嗜血的殺意。
“該死!”徵皇將拳頭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桌子瞬間四崩五裂,坍塌在地。“竟然把我派去的人都殺了!竟然這麼輕易就將涪水城給奪了去!”
這次戰敗的原因,並不是低估了陌素,而是他低估了涪水城。一直以來,涪水城是徵皇王國的領土,由於地點遠在徵都之外很遠。徵皇對涪水城的內部情況全然不知。要不是這一次陌素挑了涪水城這個地方,他還想不起有這麼一個地方,更別提對涪水城內部的瞭解了。
這一次得知陌素的目的地是涪水城,第一時間派軍隊過去,卻由於路途遙遠,花了好些時日才接近涪水城,可竟然連涪水城都沒進就全軍覆沒了!
這實在是奇恥大辱!
他從政以來,還沒遇到這麼荒唐的事!
“陌素!”
徵皇咬牙,恨不得將這個名字撕碎,將這個人摧毀。
更讓他氣憤的是,陌素竟然沒有藍玄頤的有利條件,僅憑她一人,就將涪水城奪走!他無法原諒這樣的陌素,特別是她這種小覷他的態度!
她這麼做,是在告訴他,她想要在她自己的能力範圍內,不借助其他外來的幫助,將他扳倒!
“怎麼可能?!”徵皇低咆一聲,“本皇豈會被你簡單就解決了!”
“來人!”徵皇大吼一聲,。
侍者恐慌走進,跪下,問道,“徵皇有何吩咐?”
“把他帶過來!”徵皇命令道。
“徵皇的意思是把……”
“立刻去!”徵皇嚷道,“不想死的話,立刻去!”
“是是是……”
侍者嚇得恨不得長一雙翅膀,快速飛去把人帶來。
不消一會兒,侍者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另外兩個侍者,他們一人一旁拖著一個男子走了進來。
男子的囚衣染滿了血『色』,要不是袖口的一點點白,根本不知道原來這件囚衣原來是白『色』。上面的紅『色』,早已浸染到囚衣的每一條絲線,幹了又被血沾溼了,溼了又被晾乾了,以致於上面的血『色』是不均勻的,深的,淺的,大塊的,小塊的。
而穿著這件血『色』囚衣的人,早已奄奄一息,瘦骨嶙峋,要不是聽到他輕微虛弱的呼吸聲,定會以為他死了。
乾癟的身體輕輕顫動,乾裂的雙脣緩緩張開,道,“沒想到……徵皇……還……會……見……我……”
“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有殺你嗎?”徵皇緩步走下,“你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按理說,你就算死一千次也不為過。”徵皇停在男子面前,俯視男子,伸出腳,用力一踩,“是因為你的腦袋,你才能苟活到現在!”
男子想笑,卻連笑的力氣都沒有。
“全身上下,只有你的腦袋是值錢的。要是把你殺了,豈不是浪費了?!”徵皇再補上一腳,“雖說如此,本皇還是很想把他碎屍萬段!”
“也是……”男子聲音輕飄,說道,“做了那種……不可饒恕……的事……徵皇不殺我……我確實……很意外……”
“等你執行完這次任務之後,再殺你也不遲!”徵皇一踢男子,“圓滿完成,是你的本分。不管能不能成功,你都只有死路一條!”
“徵皇說……什麼……就是什麼……”男子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斷斷續續說道,“就算……我想逃走……我也逃不了……”
徵皇輕蔑一笑,“你想逃也是可以的,除非你抵擋住那蝕骨,如同千萬只螞蟻叮咬的疼痛,你就可以逃!”徵皇緩緩蹲下,“但據本皇所知,你是做不到的!每一次還不是跪著,哭喊著,求本皇給你解『藥』。”
“是……”男子有些難以呼吸,艱難地從喉間擠出了這個字。
“你的任務是,說服角雀王國的雀王與我徵皇王國結盟!”徵皇抓起男子的頭髮,凌厲的鷹眸,瞪著男子,“聽清楚,本皇要的是,一定與角雀王國結盟!”
男子原本俊美的臉龐早已面目全非,整張臉除了左臉的刀疤,還有淤血和紅腫,已完全辨認不出他本來的模樣了。
“當然,你也可以不完成這個任務,不過……”徵皇嘴角邪惡上挑,“本皇沒記錯的話,你還有一個哥哥……”
男子聽到這句話,嘴脣一抿,毫無表情的臉上微微一動。
徵皇很滿意男子的反應,威脅道,“你哥哥現在過得很好,不過在你任務失敗之後,本皇可不能這麼保證了。”
男子眼瞼垂下,雙脣緩緩張動,“我……會……完……成……”
“很好!”
徵皇甩開男子,起身,對著侍者,命令道,“帶他下去好好療傷,本皇要他在七日之內恢復!”
侍者一震,雖知可能『性』很低,卻還是點頭領命。他們知道,徵皇下的命令,代表一切。他們不能說不,也不能不完成。
扶著男子,離開徵皇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