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只等天黑
陌素除了自己的事情,其他的一切和盤托出,包括藍兮的事情。陌素儘可能多說了東方家族的事情,好讓紅羨能回憶起一些蛛絲馬跡。
“怎麼樣?想了起來了嗎?”陌素剛說完,迫不及待問道。
紅羨按著腦袋,晃了晃,一臉抱歉,搖搖頭,“我沒有任何印象。”
陌素心急,卻無能為力。唯今之計,只有先回羽天王國,再想法子讓紅羨恢復記憶。
陌素拉著紅羨往回走,“我們先回去羽天王國,到時再幫你找一個厲害的醫生幫你診治。”陌素暗暗鬆了口氣,還好在這裡遇到了紅羨,她無需在此處逗留,也算是逃過一劫了。
紅羨甩開陌素的手,“對不起……”停在原地,“我不能聽你的一片之詞,便跟你走。我是不是紫衣,我不知道,但我是紅羨,是我確定的。”紅羨低垂著頭,“而且如果真如你所說那樣,我不是應該去徵皇皇宮救藍兮嗎?說不定她還活著,正接受著徵皇的拷問,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即使這樣,你還是要我跟你回去碼?”
陌素一震,她怎麼沒想到這點?!突然遇到紅羨,她興奮過頭了,竟然差點忽略了藍兮存活的可能。
紅羨說得對,她必須去徵皇皇宮確定藍兮的生死,即使她死了,她也要知道確切的訊息。回頭,拉著紅羨往前走。
紅羨在後頭,嘴角輕輕上揚。
是夜,陌素與紅羨『露』宿野外。
“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只能這裡委屈一個晚上了。”陌素邊生火堆,邊說道。
紅羨在一旁幫忙丟著枯樹枝,微笑說道,“沒關係,我習慣了。我經常幫我師傅跑腿,野外『露』宿是經常的事。”
紅羨手中的動作,突然停住了,抱著頭,滿臉痛苦。
陌素察覺到異常,立馬上前,扶著紅羨,“怎麼了?”
“頭……頭好痛……”紅羨痛得連眉頭都擰緊了。
陌素扶著她靠著最近的樹木,擔心詢問,“好些了麼?”
紅羨一臉慘白,點了點頭,“好些了……”伸手抓住陌素的手臂,“我好像記起了一點……雖然不是很清楚……好像我經常出現在你的面前……等待你的吩咐……我還記起……藍兮好像是喜歡……喜歡素風少爺……”
陌素反握紅羨的胳膊,興奮道,“就是這些!你還記起什麼?”
紅羨無辜地搖搖頭,“就記起這麼一點……我好像一直都是穿著紫『色』衣服的……”
“對!”陌素急急應道。
紅羨手指著自己,“那我真的是……紫衣?”
“如果你能記起這些微小的片段,應是紫衣。”陌素在她身旁坐了下來,朝天一望,嘆了口氣,“你還活著,藍兮呢?是不是還活著呢?”
“活著!”紅羨突然堅決說道,雙手按住心口,“從醒來到現在,我總覺得這裡有些難受,卻不是我自己的感覺。剛剛聽你那麼一說,加上我自己想起來的零星片段,我才知道原來這種感覺是屬於藍兮的。我和藍兮是孿生姐妹,我感覺得到她還活著。”
“真的嗎?”陌素雙眼發亮,臉上笑意漸現,“你能感覺到她在哪裡嗎?”
紅羨臉『色』一暗,“我只能感受她的感受,她的位置,我無法知道。”
“看來還是得去徵皇皇宮走一趟了。”陌素靠著樹幹,無奈說道,“又是一場難以度過的苦戰。”
紅羨握上陌素的手,認真保證道,“救藍兮,我也會出一份力的!”
陌素感激朝紅羨一點頭,“你們姐妹倆為了我犧牲太多了。不管怎麼樣,我都會把藍兮救出來的!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們的。”
“當初我和藍兮一同保護你,伺候在你左右,我們根本沒想到什麼回報,只想在你身邊助你一臂之力。你是我們的主子,為了主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紅羨字字鏗鏘,語氣中充滿了崇高的敬意。
陌素訕訕一笑,“謝謝你們。”
紅羨搖搖頭,隨即深深一笑。
之後,兩人日夜趕路,總算在第三天的早上到達了徵都。
陌素看著人來人往以及遠處氣勢恢巨集的皇宮,暗自嘆氣,她終究還是到了這裡。徵皇是不是已準備著各種好戲迎接她了?只是她奇怪,前幾日的鷹群襲擊,是徵皇所為。為何這幾日趕路,卻沒有任何異常?
這並不像徵皇的作風。
陌素心裡盤算著,眉頭稍稍皺緊,在一旁的紅羨看得一臉擔心,“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陌素輕笑一聲,搖頭,“沒事,只是不是很願意看到某個人。”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紅羨望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毫無頭緒。
陌素伸手按著紅羨的肩膀,問道,“你還記得徵皇皇宮的地牢在哪個位置嗎?”
“我努力想想……”紅羨歪著腦袋,認真地回想著,口中喃喃說道,“該不會……是那裡吧?”
“哪裡?”陌素著急問道。
“好像是在……是在徵皇殿的地下室……”紅羨不是很確定地說著。
“記得怎麼走嗎?聽說東方家族以前做了很多密道,可以通往皇宮各處的。應該有密道到底那個地牢吧?”陌素急急詢問道。
紅羨拍著腦袋,緊皺雙眉,片刻之後,一聲驚呼,“我記得!有密道的!”
陌素雙眉一展,笑道,“好!我們先找個客棧休息一下,入夜之後,我們開始行動。”
“好!”紅羨欣喜地點了點頭。
天『色』漸漸變黑,陌素一人站在客棧的窗邊,時不時留意著時辰的變化,好確保入夜之後的行動。紅羨不會武功,只有感知能力,所以救藍兮的人,只能是她自己了。當然在救藍兮之前,要知道藍兮是否在地牢。
由紅羨帶路去地牢,讓紅羨自行回客棧,自己進去打探,如發現藍兮便救出,反之,則迅速撤離。
這就是今晚的潛伏方案。紅羨本不答應,說是要一起去救人,不過被陌素勸了下來。
陌素抬頭,現在只等天黑了。
天,越來越黑了,出發的時刻越來越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