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軒的奧迪雖然可以跑的更快,但是高速上是限速的,他就是想快也快不了。
張怡萍的父親現在的手機也關上了,現在沒有任何的聯絡方式,林文軒找到他的唯一途徑就是按照尤愛蓮提供的地址找到大發旅社。
這是一處十分僻靜的小巷,林文軒幾經打聽,才找到了這麼一個地方。破舊的平房、成山的垃圾站,或許,每個城市都有這樣破敗貧瘠的一面,即便是燕京都會有這樣的地方,更何況是連一線城市都算不上的唐山更是如此。
看著一輛高檔的小轎車駛進小巷,路邊的人都驚奇的瞪大了眼睛,尤其是林文軒這輛只有電視裡才看的見的奧迪車,更是讓這些很少在巷子裡見到車子的人驚訝。
大發旅社,名字倒是起的很發財,但是看起來卻一點兒也不像有發財的意思。十分破舊的一個二節樓,上面掛著一塊都掉了顏色的牌匾,上面寫著“大發旅社”四個字,而且“旅社”還是後改的,用油漆塗上去的,從旁邊的痕跡可以看出,原來的字應該是“招待所”。
可能這個旅社的老闆為了與時具進,只是這個地方的環境如此,怎麼改都沒法高檔起來。
“請問這裡住著一個叫……”
說到這裡的時候,林文軒突然停頓了一下,轉頭看向了身旁的張怡萍。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連張怡萍的父親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張怡萍立刻說道:“我的父親叫張青山。”
聽到張怡萍這麼一說,林文軒這才點點頭,看向櫃檯後面的中年婦女。
“請問這裡住著一個叫張青山的人麼?”林文軒走進旅社,對裡面坐在服務檯上的一個昏昏欲睡的中年婦女問道。
“張青山?”中年婦女掃了一眼身旁的記錄登記表,上面僅有的幾個住客中並沒有叫這個名字的,於是說道:“沒有這個人。”
“哦?不對啊。”林文軒一愣:“地確是這裡啊,請問這裡只有一間大發旅社麼?”
“你覺得我這個門面的。能開的起分店麼?”中年婦女搖頭晃腦,然後撇撇嘴道:“你們兩個要住宿不?小時房很便宜的,當然時間長的話也可以給你打折,房間內有閉路電視,適合你們情侶之間**看的……”
“嗄?”張怡萍聽了中年婦女的話有些驚愕,抬起了微紅的臉,不好意思的看著林文軒:“怎麼辦呀,爸爸不在這裡……”
“我也不知道,按理說不應該有錯地……”林文軒搖了搖頭,然後繼續對中年婦女說道:“我們住店倒是無所謂,正好休息一下……”
“哦?那好啊。小時房20,全天50。住不?”中年婦女一聽林文軒要住店,立刻來了精神:“住的天數多還可以打折。而且不要身份證登記地……”
不要身份證登記?林文軒猛地想起了什麼!
是啊,這裡可不是什麼大賓館,只是個小旅店而已,這種旅店的管理都很鬆散,既然不要身份證,那來這裡住店地很多人登記的基本都是假名字。這家店的老闆娘也是用這個吸引一些青年男女來開房……而張怡萍的父親張青山,現在正在躲債。所以很可能用的就是假名字……想到這裡。林文軒不由得眼睛一輛。
剛才他之所以說要住店,也是為了和這個老闆娘多套套話。一看這個老闆娘就是那種很惟利是圖的女人。林文軒沒說住店之前,她一副昏昏欲睡的表情,一說住店,立刻來了精神。
“好啊,那我先住一天吧。”林文軒掏出一百塊錢遞給了中年婦女。
“恩,就先收你一百元了,退房地時候再找你錢。”老闆娘說道。
“好地,沒問題。”林文軒點了點頭說道:“老闆娘,我和你打聽個事兒。”
“什麼事兒,說吧?”老闆娘的態度這回十分地好,交了錢了就是痛快。
“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給我打電話說他也住在這裡,讓我們來找他……可是你剛才說他沒住在這兒,我給你形容一下他的樣子吧。”林文軒說道。
“行,你說吧,我這裡好多人都不登記……”老闆娘點了點頭:“比如你們住店,我連名字都沒登記。”
林文軒大汗,這旅店讓她開地,也不怕住進來殺人犯!不過這就不是林文軒能操心的了,林文軒捅了捅身旁的張怡萍,示意她說話。
接到了林文軒的提示,張怡萍這才將張青山的相貌形容了一下。
“這個人啊……”老闆娘陷入了沉思:“你這麼一說,我有點兒印象,好像是二樓住的一個男的,四十來歲……具體叫什麼我也不清楚,他也沒有登記,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個張青山…剛才出去了,還沒回來。”
張青山從外面剛吃了一碗麵回來,還沒進旅店的門就隱隱聽到似乎有人在議論自己。張青山聽後立刻嚇了一大跳,連忙駐足,不敢再往裡走,趴在門邊上小心的往裡面張望。
當他看見了來人是張怡萍和林文軒時,才鬆了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怡萍,你怎麼來了?”張青山問道。
看著眼前的女兒,張青山一臉的驚訝。不是說讓家裡的人千萬不要過來的麼?怎麼突然就過來了?都不通知一聲。
“喏!就是他,是你們找的人吧?”那老闆娘明知道這兩夥人認識,不過還不忘賣了個人情。
“張叔叔,你的房間在樓上吧?我們也開了間房,咱們上去說吧。”林文軒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於是說道。
“好。”張青山看了看自己的女兒,看到女兒微微點頭,他這才點了點頭,說道:“咱們上去說。”
林文軒謝了老闆娘一句,就和張青山、張怡萍一起上了樓,林文軒的房間和張青山的房間是斜對門,離得還算近。
林文軒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間,環境還算可以,這旅店外面看著不咋地,裡面倒是衛生,打掃的乾乾淨淨,就是電視機明顯是古董級別的。
看著林文軒等人走上樓去,老闆娘樂得暈了,沒有想到今天一下子來了這麼多的生意。
林文軒和張怡萍來到張青山的房間,關好門。
張青山坐在床鋪上,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穿著西裝的林文軒,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女兒。
“怡萍,這是怎麼一回事?這個男的是……”
“啊。”
張怡萍微微驚叫一聲,急忙說道:“爸爸,這是我的……”
可惜的是,沒有給張怡萍說完的機會,林文軒直接搶著說道:“張叔叔,你好,我是怡萍的男朋友。我叫做林文軒,這是我的名片。”
說完之後,他習慣性地雙手遞過去自己的名片。
張青山受寵若驚地接過林文軒遞過來的名片,仔細地看了看上面得資料,立刻瞪圓了自己的雙眼。
竟然是一家投資公司的總裁。
即便張青山只不過是一個只有高中學歷的工人,也知道,眼前的這個小夥子怕是不簡單。畢竟是一家投資公司,規模再小都有百萬元的吧。
看到張青山臉上的驚訝,林文軒立刻知道自己的名片已經起作用了。他立刻詢問道:“張叔叔,聽尤阿姨說你遇到了麻煩,到底怎麼回事兒?”
“哎!”張青山嘆了口氣,然後說道:“這事兒,得從頭說起……”
原來,張青山原來工作的那家酒店停業了。張青山自然也下崗了。
沒多久,張青山的原來的一個工友找到張青山,說有好活介紹給他。
這個工友在唐山,跟著一個老闆做貿易,聽說月入過萬。
張青山一聽就動了心,快速的趕往了唐山,在工友的介紹下,加入了一個叫仁義貿易的公司,做起了銷售經理。
雖然沒有底薪,而且提成很低很低,是業務額的千分之五,但是這家公司的貿易額很大,都是幾十萬上百萬的生意。
因為佔有絕對的價格優勢,所以張青山這個新人也很容易的就拿下了兩筆十萬以上的大生意,做的風生水起,提成就拿了一千多。
而且,與這兩個貿易公司也建立了良好的合作關係。前幾天張青山和這兩家公司又簽訂了兩單上百萬的生意,因為是第二次合作了,所以一切都很順利。對方也按照合同要求先支付了百分之二十的定金。
張青山很是激動,這兩筆生意要是做成了的話,那自己就可以拿到一萬多的提成了。
可是好景不長,就在兩家公司催貨的時候,張青山駭然的發現,自己的老闆已經消失不見了……到那時兩家公司卻不管這些,他們找上了張青山,管他要貨……如果沒貨的話就退錢,否則就要告上法庭。
張青山嚇得夠嗆,趕緊找了這家小旅店先躲了起來,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張叔叔,你們籤的合同呢?副本你有吧?”林文軒聽了陳長青的敘述,心中微微一沉,這明顯就是皮包公司的典型,騙一次就走,坑了下面的業務員。
“合同?有,我這裡每個合同都有備份的,稍等一下,我這就拿給你看!”張青山聽了林文軒的話,連忙從**的一個公文包裡拿出了一疊合同交給了林文軒。
林文軒別的沒看,單單看了一眼甲方,就心頭一沉!那甲方上寫的不是那個什麼仁義公司的名頭,而是他“張青山”的名字!
再看合同,林文軒的心情更加的沉重!林文軒雖然不是什麼法律專家,但是也能看明白合同上寫的條款!
沒有一條是針對仁義公司的!反而都是針對個人的,都是個人違約的話怎麼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