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道士
此時白晴兒微微的顫抖著,全身更是多數傷痕,嘴角不斷的向外溢著鮮血,很顯然,她的內臟受了極重的震盪。
“公子,救我,快,他們要追來了……”白晴兒恐懼的看著自已飛過來的方向。
韓騏心裡一緊,能把她這個千年狐狸精打成重傷的人,自已能是對手嗎?
答案是肯定的,絕對不能,所以韓騏來不及多想,更是沒有逞英雄,而是夾著白晴兒就向樓下飛奔而去。
兩道青色身形在韓騏剛剛下樓時,就已經落在了天台之上。
“哼,沒想到這孽畜還有同黨。”其中一個大約五十多歲,身穿一身長袍,揹著一柄古劍的道士冷哼一聲後,腳尖輕輕一點,身體快速的向著飛奔在街道上的韓騏射了過去。
白晴兒看到那兩個青衣男子追過來時,也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直接從韓騏的懷裡掙脫出來,手中更是出現了一柄匕首:“公子,你快走,不必管我。”
“操,我不管你誰管你?”韓騏咒罵一聲,再一次的把白晴兒扛了起來,繼續向前奔跑。
兩個道士似乎並沒有著急追趕韓騏和白晴兒,而是不緊不慢的,始終保持一定的距離尾隨著,直到韓騏扛著白晴兒跑進了朝陽公園時,兩個道士才突然加速,一前一後的把韓騏和白晴兒包抄到公園的一處假山之上。
“哈哈哈,孽畜,還想逃了本道的掌心不成?”兩個道士離地三尺的懸浮在半空之中,那等威勢,就好像天神下凡一般,有著一股子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
白晴兒一聲嬌喝,忍著劇痛站在了韓騏前面,指著那個五十多歲的道士罵道:“臭道士,姑奶奶我哪裡得罪了你們?”
“孽畜,你在這凡世連害七人性命,我正道人士豈能放你?”
“我呸。”白晴兒吐了一口唾沫繼續罵道:“當年我姐姐沒有害人性命,也沒有在凡世作亂,可是你們為什麼還殺了她,奪了她的內丹?”
“呵,自古正邪不兩立,斬妖除魔乃是我正道人士的職責所在,今日就算你不在凡世殺人,我等也要取你妖丹,奪你魂魄,多說無益,納命來……”兩個道士根本不給白晴兒調息的機會,更是視韓騏如透明人一般,毫不留情的抽出古劍,向著白晴兒刺了過來。
白晴兒必竟是千年狐妖,雖是受了重傷,但兩個道士想成功殺了她,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此時的韓騏終於知道兩個道士為什麼視他如無物了,因為當兩個道士逼近白晴兒的剎那,那古劍上傳出的劍氣,竟然硬生生的將他震得倒退三四步之多!
震驚,恐懼,這是韓騏有生以來第二次感覺到自已的渺小,第一次是在面對那狼人‘尼古拉斯.泰爾’親王時,那泰爾親王的強悍身影,至今都深深在刻在他心底。
而這兩個道士的強大,和那泰爾親王有過之而無不及,光是憑藉劍氣,就能把自已震退,那他們真正的力量達到了什麼程度?
突然之間,韓騏想起了那網路小說中紛亂不堪的仙俠世界,而現在呈現在自已面前的,和那仙俠世界有何不同?與這些人比較起來,自已也只不過是一隻螞蟻罷了,他們的世界與自已的世界,根本是平行線中無法正面對接的神話世界!
漫天劍影,一道道斷木碎石的劍氣籠罩下,白晴兒被完全圍在中間,而白晴兒則始終咬著牙,不顧身體上增加傷痕的在戰鬥著,很顯然,白晴兒已經快支撐不住,她在做最後的拼死搏鬥!
“哧”的一聲,白晴兒的左側肩膀被古劍擊穿,一股殷紅的鮮血激射出來,與此同時,那個年青道士的一條臂膀,也在白晴兒倒地的瞬間被匕首直接砍下!
“孽畜,我要了你的命啊……”那個只受了輕傷的道士,紅著眼睛的舉起古劍,向著白晴兒的胸口刺去。
韓騏的瞳孔一陣緊縮,白晴兒那慘白的臉色讓他突然想起了辛梓桐,沒有任何理由的,韓騏竟然聯想到自已心愛女人被殺時的場景!他能想象得到,自已的女人在被別人擊穿胸部時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
無形的氣場瞬間成形,韓騏體內那純正自然之力壓縮的元力球突然暴裂,一股浩瀚的,沒有任何雜質的純自然元力,突然被韓騏轟了出去,這一擊,把他體內蓄積了多日的元力抽調一空,甚至他在打出這一道破空拳後,竟然搖晃了幾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個揮劍欲刺的道士可能是感覺到了一絲微妙,當他的劍鋒即將刺到白晴兒的胸口時,韓騏的破空一拳也直接轟了過來。
“噗”的一聲,道士的後心處暴出一股血槳,而道士也難以置信的,不可思議的,臉色扭曲成一團的仰天倒去。
坐在不遠處的韓騏,被自已這一擊嚇了一大跳,這道士竟然被自已的破空拳打穿了身體?難道自已的力量真的能和這些道士正面對敵嗎?
當然,此時韓騏還完全不知道,道士大都修煉道術,很少有修煉肉身的,他們的肉身最是薄弱不過,往往在戰鬥的時候,只能靠護身的法寶抵抗外來的力量,而今天被他打的這個道士根本沒有護身法寶,所以他才會被他韓騏偷襲成功!
白晴兒此時的眼睛一亮,藉助這千鈞一髮之機,奮力揮刀的撲向了倒下的道士。
“師兄!~”那個掉了一條胳膊的小道士已經紅了眼,他根本不去管自已那條落地的胳膊,而是飛身擋在自已的師兄面前,與白晴兒再次硬拼了一記!
強大的氣勁把方圓十幾米的地面向下一沉,而白晴兒和小道士也再次分開,準備再次火拼。
恰在這時,韓騏本以為那個被自已幹掉的師兄突然艱難的爬起,他的七竅都在流著血液,身體更是不停的哆嗦著,此時就算是來一股輕風,都能把他完全吹倒。
他緊緊的抓住了自已師弟的手臂,喉嚨裡發出一陣‘咯咯’聲響,‘哇’的一聲吐了一大口鮮血後,才沉聲道:“師弟,有高人在場,咱們快走!”
那師弟和師兄目光陰沉的看了韓騏一眼後,駕起兩道劍光就消失在茫茫夜空。
看到兩個道士飛走,白晴兒的氣勁一鬆,也是吐了大口鮮血後,直接暈倒在地!
韓騏雖然提不起半點力氣,但他也知道這裡根本不能久留,所以吃力的再次扛起白晴兒,蹣跚的消失在公園之內。
__
火辣辣的太陽再次升起,白晴兒睜開了朦朧的睡眼,身體只是微微一動,一陣陣劇痛就撕心的傳來,只是當她睜開眼睛後,卻也看見了坐在自已身邊一臉陰沉的韓騏!
“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呢……”韓騏瞥了瞥白晴兒身上凌亂的衣服。
白晴兒一楞,紅著臉的撫摸了一下自已肩膀上的傷口道:“是公子幫我包紮的傷口吧?”
“那你以為會是誰?”韓騏反問道。
“呃……那你豈不是……不是……脫了我的衣服?”白晴兒的臉更紅了。
韓騏聳了聳肩膀:“不脫衣服怎麼包?你還怕看嗎?那些和你開房的人不都看過嗎?再說了,我對你根本沒興趣,在我眼裡,男人女人都一樣。”
白晴兒本來紅著的臉色突然一暗,咬著牙的對著韓騏怒道:“看到我身體的男人都被我殺了!”
看到白晴兒發火,韓騏卻並沒有生氣,相反的卻是繼續笑著反問道:“那你也想殺了我不成?”
白晴兒白了韓騏一眼,默默的搖了搖頭道:“我怎麼會殺公子你?晴兒還要多謝公子昨日救命之恩呢。”
“好了好了。”韓騏擺了擺手,臉色也突然變得陰沉起來,道:“你昨夜又去鬼混開房了是吧?”
“這……”白晴兒尷尬的低下了頭,不敢正視韓騏的眼睛。
“你是不是沒有記性?你和別人開房上床有癮是不?你怎麼這麼不檢點?吸了那男人的精氣,你就能成仙呀?”韓騏氣得站起來指著白晴兒的鼻子一通臭罵,而白晴兒則把腦袋深深的埋藏在兩腿中間,身體也是微微的有些發抖,看樣子是哭了。
“你還知道哭?你有臉哭嗎?你是狐狸精不假,但狐狸精就非得沒男人不行嗎?說,昨天晚上那兩個道士是什麼人?奶奶的,平白無故得罪兩個高手,我韓騏倒黴到家了。”
白晴兒低著頭,聲音略微沙啞的回答道:“他們是‘三清宮’的臭道士,姐姐就是被那些臭道士殺的。”
“三清宮?”韓騏古怪的坐了下來,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門派,當然,他對那些道士門派瞭解的少之又少,他也只知道一個龍虎門罷了。
“嗯,三清宮是中原道門最大的門派,他們自翊正道人士,打著斬妖除魔的愰子到處獵殺有修為的妖獸,奪取妖丹,為他們自已增加功力。”
“除了三清宮之外,還有其它門派嗎?”韓騏繼續問道。
白晴兒答道:“有的,記得千年前還有近百家門派的,但現在不知道了,我來凡世一個多月,也沒有聽說他們還存在著。”
“操,近百家?那他們都在哪裡?這三清宮又在哪裡?我怎麼不知道?”韓騏完全震驚了,千年前竟然有近百家道家門派,那現在也至少得留存十幾二十家吧?
白晴兒抬起了頭,掰著手指頭說道:“三清山、崑崙山、玉龍雪山、青城山,峨嵋山,還有好多山,他們都在那山裡居住的。”
“屁,你說的這些山我都知道,我怎麼沒聽說有會飛的道士?”韓騏哪裡肯信,這些名山大川早就被開發了,也沒聽說過有什麼三清宮啥的呀。
“你當然看不見了,他們的山門都有護山陣的,普通人就算把整座山剷平,也是無法發現的。”
韓騏的臉色一沉,小聲的繼續問道:“那我昨天打傷了那兩個道士,他們會不會找我報仇呀?”
白晴兒用著看待白痴的眼神看了韓騏一眼後,反問道:“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