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有微風。
風中夾雜著些許海腥味,曉月破開地平枷鎖,緩緩升過半空,又是一個夜晚。
街道上實行了宵禁,沒有任何的普通人,往來皆是一些穿著兵甲計程車兵,臉色嚴肅,一遍遍的巡查著,等待著下一班輪值,然後美美的睡上一覺。
城中幾處旅館卻顯然沒有那麼平靜,距離耐恩所在旅館的不遠處一處旅館中,房間中燈火通明,幾個人圍在一處,商量著什麼。
“老牛鼻,你確定了沒有?這可是玩命的事,根本經不起第二次,那玩意真的被發現了?!”
靠近視窗的地方,一個有著陰狠面容的中年人對旁邊一個全身都縮在斗篷裡的瘦弱男子說道。
“我怎麼會騙你!這事又不是開玩笑。那傢伙我親眼看見被抓起來了,他是什麼人你會不知道,恐怕將咱們供出來只不過是這幾天的事,沒準那混蛋一被嚇,根本用不著嚴刑,直接就抖出來了!那個慫蛋!”
瘦弱男子說著還狠狠的啐了一口,臉上也是一片惱怒。
“哼!那可未必,要我說那傢伙雖然是膽子小一點,但總比某些人要可靠的多啊,人家頂多是思戀家中老母,嘿嘿。”這時,一直坐在**的一個人抬起頭,瞪了瘦弱男子一眼,“可不像有些人,直接拿兄弟的屍體果腹的強吧!”
瘦弱男子臉色一變,本來就不怎麼健康的膚色,瞬間一片慘白,眼中滲出駭人的光芒,瞪著**的人就吼道:“你是什麼意思?!莫非你當初就沒有吃,要不是我的主意,此時恐怕你們早就都餓死荒山,又豈能在這裡享福,況且!當時我沒記錯的話,就你吃的最多了吧,我只不過才吃了一條胳膊!嘿嘿!板錘,你可是直接將那兩條大腿都給吃了啊,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
坐在**的人一下子站起身來,手在身後一翻,也不見什麼動作,一把短柄戰斧就出現在手中,戰斧的斧頭刃尖在燈火下發出滲人的寒芒,加上那矮壯的身軀,卻是不愧那板錘的稱號。“你再給我說一遍!!”
“板錘!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老牛鼻說著雙手一搓,同時從寬大斗篷裡一翻,一個古樸的短杖同樣出現在手中。雙手火焰燃燒,老牛鼻用力一甩,一股熱浪頓時擴散在房間中,溫度一下子升了許多。
“夠了!”在房間角落裡,傳來一聲低喝,緊接著那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閃過一絲扭曲,一個人形浮現,人形漸漸變大變清晰。“還是那句話,今晚想走就走,不想走的儘管留下,隊伍裡還是那句話,我不強求,大家隨意,但是隻要決定了,我就不希望再有什麼糾紛,不然...”
話雖沒說出,但是意思已經很明確,所有人都不由嚥了口氣,驚懼的看著那個人,剛剛對峙的兩人也同時停了下來,坐下身來開始準備自己的東西。
“好了!差不多該走了!”
說著,剛開始那一直坐在視窗前的中年男子忽的一下子站起身來,衝著眾人說了一聲,就率先滑下了旅館。
其他人互看了一眼,神色凝重,也跟了過去。一行幾人身穿黑衣,在這種夜晚自然不易發現,選擇的落腳點又是好多天觀察出的死角,彷彿黑暗中蟄伏了許久的老鼠一般,在這個城市中慢慢移動著。
街上已經沒有的燈光。這種能源十分珍貴,需要有專業的魔法師來啟用,這個小城根本就負擔不起,這種路燈也就成了一種擺設,士兵們只能靠著肉眼和火把還有月光來辨認。
這樣就給幾人創造了條件。老牛鼻明顯是個法師,但是就這同時行動的速度來看,竟然一點都沒有落在後面,雖然看著有些辛苦,但是這本身就是一種十分了得的身體。法師的身體本身就比普通人差,可是這老牛鼻似乎比普通人略高一籌。
所有人十分熟練地翻過幾條街,然後前面出現了一個關卡。
“喂!你不是說這裡沒有問題麼,怎麼還有這麼多人?!”板錘忍不住衝著最前面的中年人低聲說道。
對面不過幾米的街上,整整一排士兵在把守著,在他們身後就是一條大道,那是通向城門的一個畢竟道路,只是此時竟然還被把守著。
中年人聽到身後的話,沒有搭理,而是抬頭看了看夜空,然後才說著。“你找什麼急!耐心等著,馬上他們就要換崗了,瞅準機會,別被發現,不然大家都得死!”
一聽這話,所有人心裡都放下了心,注意力全都轉向了前面士兵們的一舉一動,只是在最後面的那個開始時的隱在角落裡的人,臉上閃過一絲不知名的異色。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所有人都覺得有些發冷,這時還有些涼意,加上海風本就潮溼,這一颳得久了,身上為了輕便穿的本來就少,不由得有些冷了起來。
對面計程車兵忽然動了一下,然後傳了幾個聲音,聲音不大,隔得也有些距離,聽不清楚,不過眾人還是一喜,此時自然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士兵們終於換崗了。
“瞅準!走!!”
一聲可以壓低的低喝,然後一個閃身,往旁邊房上一翻,沒有一絲聲響,在空中又一彈,就飛到了對面。落在房上發出一聲細微的響聲,不過刻意加了弱聲的鞋底到底是管用,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所有人都翻過來,正要往前走,忽然間!
“咦!老牛鼻,你怎麼還不過來,不然來不及了!”板錘驚愕的發現,老牛鼻竟然沒有過來,而是站在了對面的房上,看著他們,手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拿出了那把短小的法杖。
看著老牛鼻的表情,所有人瞬間心頭都不由一顫,“糟糕!”
“呵呵!各位還真是給我面子啊,竟然到我的住所來做客,既然如此,那就都別走了,住一段時間吧!”
一個緩慢悠遠的聲音驟然響徹在夜空中,周圍太黑了,房屋聳立,他們站在房頂,根本判斷不出這個聲音在哪裡,只是聲音一響,所有人都意識到了!
“媽的,陷阱!我就說過老牛鼻那混蛋傢伙靠不住!現在怎麼辦!!”
板錘氣急敗壞的吼道,臉上也多了一絲急切。
“怎麼辦,逃啊!難道等死不成!”
中年人說完第一個往前面跑去。
“哼!跑,你們能跑去哪裡,我看還是留下來吧!士兵,點火把!!”
一聲冷喝,四周忽然冒出一團亮光,緊接著又是一團,霎時間四周彷彿一團光牆一般,無數的火把亮起,將房頂這一片整個照了個通透!
“放箭!”
中年人跑在最前面,卻不知也是最倒黴的一個,火把亮起的一瞬間,他就臉色慘白,只見在他前面不遠處,赫然豎立著無數的手執弓箭計程車兵,一聲令下。,
劍如飛雨一般,噌!的一下子,流星趕月般都射向了中年人,中年人躲閃不及,而且那箭簇實在太多,密密麻麻鋪天蓋地一般,只不過躲了兩隻,就徹底成了馬蜂窩,身上插著無數只箭簇,就成了一個刺蝟。
“啊!!”
慘叫響徹在夜空中,驚起無數安眠中的人們,但隨即就恢復了平靜,人們已經習慣了這種聲音,這幾天不止一次的聽到,想來這也不會使最後一次。還是趕緊睡覺,明天還得幹活!
“啊啊!!”
板錘臉上血紅一片,他也是一個矮人,並且等階不低,自然不能坐以待斃,瞬間用出最強攻擊,企圖開啟一個缺口。
短斧寒芒閃爍,如一張巨大屏障一般,將所有的箭簇全都籠罩其間,沒有一個觸及他的身體,瞬間,板錘就踏出了幾步,距離那弓箭手們近了不少距離,板錘臉上閃過一絲狂虐之色,就打算憑藉著這股氣勢直接撲上去。
身後忽然傳來一股熱浪,板錘心頭一驚,一下子想起了那叛變的傢伙,反身就是一斧,寒芒劃過,火球一下子被切成兩半。
“真是有些意思!不過你也就到這吧。矮人戰士!”
忽然間在那弓箭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緊接著弓箭手們停止射箭,從裡面走出一個人來。
板錘臉色一變,他從這人身上感覺到一絲強者氣息,但是根本無他辦法,只好硬著頭皮上去,巨大的力量化為一道血紅之影,撲向那人。
“哼!”那人冷笑一聲,手指一指。頓時所有的弓箭手頓時一鬆,箭簇飛一般的都飛向板錘,同時一道更加熾熱巨大愛的火球飛向他。
“啊啊!!”
板錘怒視這那人卻沒有絲毫辦法,氣勢被絆,瞬間招數就給破壞,就在他切開最後一個火球時,眼前銀光一閃,只覺身上一痛,好像什麼流了出來,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鬱悶!怎麼會這樣啊!”
耐恩和凱利戰士隱藏在角落裡,身上套著隱匿術,看著那房頂,臉上都不由抽搐著,那裡站著的人,赫然是士兵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