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瞳一怔,“他……都告訴你了?”
“希望你不要見怪。”
“既然天楓會告訴你這些,那應該表示他很信任你……我想,我應該也可以相信你吧?”
“可以。”
火瞳彷彿鬆一口氣般微微笑了起來,原本她就不懂得如何去主動懷疑別人,雖然與月凜只是初識,但天楓卻是對她有過數次的救命之恩,因此在她看來,既然眼前之人是天楓所信任的,甚至信任到會將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他,那麼她也應該相信才對。“……剛剛聽你的話,莫非天暮留下信的時候你也在場?”
月凜微一頜首,“對,準確的說我是在前幾日遇見你和天暮的。”
火瞳聞言抿脣細想了起來,可卻始終想不起有這麼一回事來。
“當時你正昏睡著,直到我和天暮離開的時候你還沒有醒。”
火瞳稍稍點了下頭,“原來是這樣,那你是不是知道天暮去哪兒了?”
“天暮和楓已經先往瑥城去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最近這幾日應該可以到。至於我是專程到這裡來帶你一起走的。”
懼於他的眼神,火瞳不由小退了一步,這才抬起頭來,但卻不敢直接迎上他的目光,只是定定地站在那兒問道:“去哪兒……瑥城嗎?”
“對。”
“嗯…瑥城在哪?”
與夜楓相見的時間過於短暫,至於他的來信更是十分簡短,只是提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因而直到此時,月凜才知這個被他們稱為瞳的女孩對於瑥城之事實屬一無所知,顯然更不可能知道在瑥城即將有一場大戰發生。
從昨夜到現在,看過了“兩個”截然不同的火瞳,月凜多少已經明白到夜楓的用心良苦……他應該並不願意這種種的血腥紛爭傷害到瞳的單純,這才儘可能地在避免在她面前提到類似的事情。
對上火瞳詢問的目光,月凜脣角輕揚道:“瑥城在危月國境內。”
火瞳想起天楓曾說過要帶著他們去危月的事情,現在聽他一說,頓時瞭然的點了點頭,對此並無任何的疑惑,只是在稍稍想了一下後問道:“那…我們是不是要去追天暮他們?也不知道現在還追不追得上。”
“不。”月凜搖頭道,“我們和他們分路而行。”
火瞳不明所以地望著他,“為什麼?”
“我的身份有些問題,在容國實在不易行動,如果按著正常的途徑回去的話,可能會有些不妥。”眼瞧著瞳對這些事情並不瞭解,月凜簡簡單單地就解釋了兩句而已,對於其中的關鍵和凶險乾脆就一字不提。
火瞳一向乖巧,知道其中必有隱情,於是對此也不多問,只是輕輕點了下頭說道:“這樣啊……那我們要怎麼走才好呢?”
“你不用擔心,我自有決定。你再好好休息一天,我們明天一早趕路。”
“嗯。”火瞳輕輕應了一聲,忽又想起了一件事,連忙抬頭問道,“江息他們幾個人呢?還有,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我一醒來就都變了呢。呃…還有還有,這裡……”她指了指山洞,“這裡又是怎麼回事?對了,你到底是什麼時候才來的?”
一開始火瞳記掛著天楓和天暮,其他的事情就暫時性地被他拋在了腦後,而現在既然一切已經弄清楚了,她的注意力不覺又轉回到了那種種古怪之處。
她這許多問題令月凜感到有些頭痛,好不容易才把這些矇混過去,沒想到她卻又記起來了。但瞧著火瞳那正撲閃著的眼眸中帶著濃濃詢問之色,他不禁笑了起來,稍稍想了想後說道:“他們是奉了某人的命令來帶你回去的,我到這裡的時候,你被他們用藥物給蒙昏了過去正想要帶走。”
火瞳被嚇住了,她睜大著眼睛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又是若王嗎……”她也不等回答,卻是垂下眼簾,神情低落道:“為什麼他們就不肯放過我呢,一而再,再而三的追著我不放……”她沉默了一會兒,咬咬脣,強打起精神抬頭望向月凜道,“謝謝你救了我。”
“我也只是為了帶你回危月而已。”
“……不要緊,反正我不想跟若王回去。”火瞳對於若王的意圖並不清楚,但那次面對馬腹的經歷卻始終讓她記憶猶新,並依然有些膽怯。可以說,對她而言,無論去到哪兒,總比對著若王要強得多。再者去到危月也能見到天楓和天暮他們,無論眼前這個名為月凜的男人,他的目的是什麼都不要緊,她只要相信天楓他們不會故意來利用她就行了。
一想到馬腹,火瞳的呼吸不禁急了起來,牽扯到胸口處的傷,頓時她整個人都不由抽搐了起來。
火瞳根本不知道這個傷是什麼時候產生的,但看著衣服上的破裂和血漬,以及隱隱的抽痛感多少還能夠判斷出傷口雖然不深,但卻應該是利刃所造成的,而且還是新傷……至少她還清楚地記著昨夜睡著的時候還是好好的。
見她一臉痛楚難忍的樣子,月凜想了想道:“他們所使用的魂香木非常霸道,所以你才會不知道自己受了傷……來,把手給我。”
火瞳還沒有反應過來,手便被他一把拉過,她不自在地想抽回手,卻根本動彈不得,表情不由緊張了起來,“你,你幹什麼?”
“別動。”
“可是……”火瞳話音還未落,原本冰冷的手忽然感到了一陣暖意,並隱約有股暖流順著手臂而上並漸漸凝聚於胸口,隨著這股暖流的不住盤旋,她發現胸口處的一陣又一陣的抽痛竟漸漸緩了下來,原本疼痛不已之處只覺暖暖的,再無絲毫的不適,就好像在那裡的傷口已然痊癒似的……不,不是好像,但這種感覺應該就是痊癒了沒錯。
火瞳愕然地抬起頭來望向月凜,“你……”
月凜輕輕一笑,“現在是不是覺得好些了。”
火瞳立刻明白了過來,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驚訝道:“原來,原來我之前染上瘟疫也是你救了我?”自她在這個山洞醒過之後就一直疑惑著為什麼她身上的瘟疫會突然之間就完全好了,原本她還以為先前天楓給她吃的草藥發揮了功效這才撿回了一條命來,直到此時她才恍然這一切原來是眼前之人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