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女神?
初聽這個名詞的時候,火瞳難免有些莫名,但很快她便恍然到他們是將她作為預言中的火之女神了……就因為她能夠以意念控火的緣故?
火瞳眨眨眼睛,帶著好奇地湊過頭去淡然淺笑道:“這則預言最初是哪兒來的?”
“咳咳——這是四百二十年前危月國國師瀾暉所預言的……”在越來越濃的煙霧的影響下,屏夫人不住的咳嗽著,在她這斷斷續續的話語中,火瞳也算是聽出了個大概。
自古以來,五國分立,危月擅守,與其他幾國始終保持著微妙的平衡關係,幾百年來,五國之間大大小小的戰爭不斷,但真正波及到危月國的卻也不多,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得功於危月國獨特的制度……與其他幾國不同,在危月國,國王並沒有完全的決定權力,某些重大的事項必須由王妃,元老會以及國師共同決定,這就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由於國王昏庸,獨斷而對國家帶來的負面影響。
其中,危月國每一任的國師均來自於嵐氏一族,並由嵐家家主親定。嵐氏一族在危月國中的地位非常特殊,除了家主受到生命女神的庇護外,在大多數的情況下,族中每一代都會出現一個感覺非常敏銳的孩子,這個孩子在接受家族的特殊教育後便會擔當起危月國的國師一職直到下一任國師的選出。可事實上,國師並非那麼容易就能夠產生的,有的時候,危月國一國國師之位甚至會長時間的處於空缺狀態,其中最長的一次足足有十餘年之久。但大多數的情況下,國師的交替還是能夠銜接得比較緊湊的。
危月國的每一任國師都能夠透過星相及占卜對特定的事務進行一定預測,甚至能夠完完全全地預知未來,其中最為出色的正是瀾暉。他的預言從來都沒有落空過,就好像能夠真真實實地看到未來一樣。但越是精確的預言越是會以損耗生命力為代價,瀾暉去世時年僅二十三歲,但卻是老死的,他外表就有如風燭殘年的老人一般,而他所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就是關於“火之女神”的這則預言。
在他的預言中,危月國會漸漸衰敗,五國紛爭更盛,戰亂不斷,直到火之女神降世的那一天,只有獲得她的神佑,才能夠使亂世得以終結。
就這樣一直過數百年,就好像他的預言一樣,五國戰亂紛爭此起彼伏,強盛如容國、羽國都已興起了要平復其餘數國的野心,而這其中最弱者卻是危月國。在二百六十年前,危月國內興起一次政變,之後為了鞏固政權,不但大幅度削減王室成員,強令除直系外的所有王室改姓為“夜”,並且把所有的權力都牢牢地掌控在了國王一人手中。雖然國師依然歷代由嵐氏一族承襲,但卻是由國王親自選出,以至於從那以後危月國的國師再也沒有了窺視天機的能力。
這次政變後,危月國強盛了三代……
之後的話,屏夫人雖有些猶豫,可對上火瞳那微笑著的面龐和冰冷冷的目光卻還是吱吱唔唔地出了說來。原來,自三代後,危月開始明顯的由盛轉衰,尤其在現任國王即位以後,由於國王昏庸,更沒有了來自於元老會和國師的制衡,危月國的衰敗之態更加明顯,以至於現在成了人人能夠欺負的物件。
再者,危月與容國相鄰,容國若想要統一五國,必然會從危月國下手,這麼些年來,危月國的國土或是被打下,又或是被迫割讓,早已有一半落入了容國的手中,無奈之下,現任國王只得起用月凜,但卻防之又防。但依然可以說,如果不是近幾年來還有月凜在硬撐著的話,恐怕現在早已沒有了危月這一國。
火瞳輕輕點了點頭,果然正如她所想,他們看中的並非她的控火能力,而是在這背後所隱藏著的價值……這則預言既然已是世人皆知,那麼得到她的人在他們眼中將會是天命所歸之人。這種“天命”是最容易迷惑人的,無論是振奮己方的將士,還是削弱敵國計程車氣。在她原先所處的那個世界裡,歷朝歷代這樣的例子簡直不勝列舉。
屏夫人小心地張望著火瞳的臉色,緊張地說道:“所以,我們並沒有任何的惡意,只是想先月凜一步帶你回危月國而已……主上必然會以貴賓之禮相待。”
“真無聊。”火瞳輕皺了下眉,她所不樂意的是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成了好像吉祥物一樣……對於若王來說,如果她真得被他給帶回去的話,應該會得到最好的待遇,無論是吃穿用度甚至都不會比他本人要糟糕,但卻僅僅只會被當作寵物一樣飼養著,有需要的時候,讓她去戰場前或民眾面前們亮個相,揮揮手,笑一笑,呃…怎麼想都像是廣場上立著的紀念雕塑。
這種日子,她只要稍加想像就會混身汗毛直立……還好還好,總算是逃出來了!!
一想到那個混蛋天楓居然是為了這麼個理由才把她給引去危月國,火瞳有些氣惱地握了握拳頭,打算下次見面時一定要狠狠地揍上一頓。
“我們所知道的都已經說了,是不是可以……”屏夫人不停地張望著洞口,山洞裡的能見度此時已是非常之低,在濃重煙霧的刺激下,不僅是呼吸困難,咳嗽難忍,就連眼角也止不住地在往外流淚,對於他們來說,確實已經到了極限,再繼續這麼待下去,恐怕就算是想逃也走不到洞口。
“別急嘛,我一個人都在這裡待了七、八天了,好不容易才有人來陪我聊天,多多聊一會兒再說。”
屏夫人不禁苦下臉來,聊天?聊天也得看場合才行,誰會選在這種地方聊天?她現在是萬分後悔來這麼一趟,而且她根本就想不到前兩日看上去份外溫柔的女孩會在一夜之間變得那麼可怕!
看著他們那副欲哭無淚的表情,感覺到他們似乎沒有陪她聊天的意願,火瞳終於有些無聊地甩了甩手。頓時,江息等人如蒙大赦,尹遙托起受傷的洛林,相互攙扶著往洞口走去。
“他們能走,但他不行。嗯,不如給你們個選擇吧,一是所有人都待在這裡陪我,二是你們中的誰去把他……”火瞳揚起手來直指尹遙,“給殺了。”
就在剛剛,尹遙扶起洛林準備離開的時候,不經意間撇向火瞳的一眼帶著濃濃的殺意,而在那一刻,火瞳便已決心與其留下個隱患,倒還不如……趕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