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楓暗暗打量著火瞳的表情,只見她正隨意地趴在猙的腦袋上,臉上則帶著淡淡的笑意,看不出有一絲異樣之處。
若說是在今天以前,夜楓必定會懷疑她心中其實另有打算,比如說拋下他們這些累贅自個兒跑路,但是經歷了剛剛的那些事情之後,他至少可以確信火瞳絕對不會拋下受傷的月凜獨自離開……雖說這並不符合在他記憶中的火瞳的性情,但事實所表現出來的卻恰恰是如此。
否非是這樣的話,在之前——危月的伏兵近乎全滅之際,她早該趁機跑得遠遠的,而不會獨自留下來報仇了……雖說在這其中洩憤的意味其實要更重。
夜楓微微垂下眼簾,既然火瞳不是以降落地面為契機,以此來kao著他們吸引住容國的注意力,併為自己尋一份安全逃拖的機會的話,也就表示著,她對剛剛的提議其實應該很有信心才對。
夜楓深信,火瞳絕不會以自己的性命來冒險……除非是在她恨到極至的時候。
眼見他正在考慮,火瞳亦安.靜地等了一會兒,才嘻嘻笑著問道:“怎麼樣?”
“能不能告訴我……你的打算?”
“我呢……”火瞳指指自己,笑道,“我可不.像你整天只會動些歪腦筋的,我沒那麼多鬼主意。所以,我要的僅僅只是全滅了他們……統統都死光了,還怎麼來追我們呢,你說是不是?”
夜楓沉默了一下,“……你知道有多少人嗎?”
“騎獸看著有四、五百,騎兵和步.兵的話,雖然沒仔細看,但估摸著也有幾千吧。”
“那你還有這樣的把握?”
“嘻嘻……之前是誰誘拐我去全殲了容國萬餘人呢?與.這萬餘人相比,幾千又算得了什麼?”火瞳盈盈笑道,“你該不會直到這個時候才覺得我沒這能耐吧?”
“不行。”還未等夜楓開口,便聽月凜說道,“你不能這麼.大量地使用這種力量……不管是什麼,總是會有其極限的。”
“放心吧。”火瞳微笑道,“的確,我是有極限,以現存的.力量恐怕沒辦法做到這個……所以,我才要夜楓來幫我。”
“你之前已經使用太多了。”
“先前其實也沒.怎麼用啦……九耀山上的樹木很多,我只需要引燃幾個著火點就行了,沒有那麼困難……而且,那以後,‘她’不是還吸收了一些焰力嘛。至於夜楓手上那個傻蛋……他的人都是自殺的,我最多隻不過是把他給烤成了這副德性而已,沒大礙的。”
“……”
“……有危險的事情我才不會去做呢。”火瞳撇撇嘴道,“反正大不了是把你們給全扔了我自個兒跑,犯得著陪著一起去死嘛……所以啦,這絕對是在我能力範圍之內的。我倒要看看容國到底有什麼能耐一直追著我不放。”
火瞳這一刻所說的比先前任何一個理由都要讓人信服,月凜雖然心中隱隱感覺有些不妥,但卻也不再多加疑惑,終於點點頭道:“……小心。”
“安啦。”火瞳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抱住猙的脖子,想了想又轉向夜楓道,“其他的就交給你了……把容國引到準確的風向位置吧。”
“這點小事沒問題。”
夜楓並沒有去詢問她,一旦著火,他們這些人該怎麼離開,因為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畢竟,在他原先的計劃中,便已決定以他們這些人拖住容國,讓火瞳能夠帶著月凜經九耀山回去瑥城。至於現在……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如此,反正以火瞳所擁有的火免疫,月凜定然能夠安然無佯,這對他而言,已經是足夠的了。
而且若是火瞳的計劃成功的話,又能拖下幾千容兵為他們陪葬,這又何樂而不為呢。
想及此,夜楓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言。
既然這麼決定了,夜楓當機立斷地放棄了一味的逃跑,當然也不是傻傻地擺明著要引他們入局,而是趁著逃跑之勢不著痕跡地改變著方向。
他低頭望了望地面,以他的眼力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黑點,顯然是容兵的所在。
“20人準備弓箭……連續三輪,之後再跟上我們。”
夜楓淡淡地下了聲令,立刻便有20人應聲拿出了身後的長弓,搭上箭枝瞄準了已然距他們並不遠的容國騎獸。
而其餘的人則繼續駕馭著騎獸毫不停留地往前急奔。
以雙方所處的距離,箭枝並沒有對容國產生什麼傷害,三輪弓箭射擊之後,他們順勢又將長弓背在了身後,一拉韁繩,往隊伍的方向追趕過去。
事實上,除了火瞳,月凜和夜楓外,沒有人知道他們的意圖究竟是什麼。
就連危月的人同樣也不知曉,他們只是一味地執行著命令罷了。
“怎麼樣?”
“與原本目的一致,我們先往容止山。”
“我聽你的……但儘量快些。”
火瞳用力咬了下舌頭,劇痛之下,那稍稍些渙散的意識再一次地聚攏了起來。
「必須得快點,要不然的話,我就要撐不下去了……我不會輸給你的,至少在月凜還沒能躲過這次危難之前……我是絕對不會輸給你!」
她緊緊地握住拳,以最最頑強的意志力努力地支撐著。
騎獸奔跑的速度很快,迎面呼呼寒風令一向怕冷的火瞳瑟瑟發抖,也是因為此,令月凜忽略了她因為另一種原因而引起的顫抖。
怎麼樣才能夠把容兵引到她所需要的位置,完全不需要火瞳操心,這些夜楓絕對能夠做得比她更好。
他們不能讓容國看出真正的用意,因此,除了一方面不住地引住容兵外,在奔跑中他們以騎獸上所帶著的傷者為契機,漸漸不著痕跡地放慢了騎獸的速度……
終於,他們與追兵的距離只剩下幾百米,已然能夠清晰的看出他們的騎獸種類。
夜楓撈起騎獸上的榮聘,高聲喝道:“讓我們走,不然我就把他給扔下去!”
哪怕是由於距離的關係看不清容貌,哪怕榮聘此時的樣子有多麼的狼狽,但他身上那件盔甲實在引人注目,很明顯,容國的追勢稍稍緩了緩,但隨即便彷彿不顧一切似的再一次衝了上來,並逐漸呈現出了夾擊包圍之勢。
榮聘此時已經隱隱有些醒轉了過來,待發現容兵竟然完全不顧自己的處境時,一口氣憋不過來,再一次地暈了過去。
“看來你們是不在乎他的死活了?”夜楓輕哼一聲,“既然如此,那我危月也不在乎……就由著他死在亂陣之中好了。”
眼瞧著容國的圍勢越來越緊,夜楓打了個手勢,幾十把長弓換到了他們手中,珠珠長箭破風而出。
危月的箭勢雖猛,但畢竟人少,而且是在奔跑之中進行攻擊,因此箭法並不十分精準,容兵並不困難就躲了過去,僅僅只有幾頭騎獸受了些輕傷,只聽得四周陣陣吼聲響起。
弓箭依然搭在手上,長箭依然接連而出,但容國與他們的距離卻是越來越近。
火瞳看了夜楓一眼,只見他微微點了下頭,便在策動騎獸往東南方奔跑的同時開始漸漸下降。
“下面就是容止山了。”
火瞳低頭望去,入目的是一片雪白,而隨著漸漸往下,便能夠瞧見那正是堆積著白雪的樹林。
他們在逃跑中並沒有顯出慌亂,但在容國看來,卻是在逼不得已之下,才會選擇降落在這裡的。
“騎兵和步兵會不會追來?”火瞳回頭望了望,問道。
“會。“夜楓肯定地回答道,”容國派出了這麼大的陣仗,就是為了把我們給逼下地面……絕對不會草草地收場的。“
這話用不著他說,火瞳也明白,只不過現在,她緊懸著的心卻放不下來。
事情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她必須得這麼做才行。
很快,他們便已降落到了地面……準確的說是山坡上,與先前所預料的一樣,容國並沒有追著降落下來,而是在天空盤旋著,似是在戒備他們可能會有的逃跑。
“風向是……”火瞳感受了下風,“本來是想要做出一條防火帶的,現在看來是沒辦法了……”
“防火帶我已經找好了。”夜楓介面道,“往這裡不遠便有一條小溪。”
“這樣啊……”火瞳嘻嘻一笑,“不可不說,你雖然很討厭,但有的時候倒也挺kao得住的。”
“聽你這麼說,我還真是榮幸得很。”
“別羅嗦了,我們快走。”
火瞳腳下忽然一軟,一個踉蹌地就摔了出去,她拍拍胸口,踹了踹地面道:“什麼嘛,差點就被絆死……踩到石頭了。我們走吧。”
騎獸始終在天空中盤旋著盯著他們,至於步兵顯然不是一開始企圖逮他們的一批,而是一早之前就候在這附近的。
畢竟回去瑥城的路只有這麼幾條,只需一一守著,就必然會有逮著他們的可能。
原本企圖走這條路,是想借著九耀山火勢得以走拖,但容國並非是他們一開始所想的那樣是這了榮聘而來,而是目的準確地想要活捉月凜,這麼一來,他們就不會輕易地放棄容止山這條他們極有可能會選擇的路。
“瀑布!”火瞳忽然指著前方笑道。
遠遠的,銀白色的瀑布轟轟地直落而下,並匯成了一條山溪。
------
沒有存稿的後果之一就是沒有辦法準確計算出進度,都四章了還是沒有到關鍵的內容,看來相同的章節名還得起第五次,實在不好看……T_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