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奇是在一天後帶來準信的,他已經取得了通關文碟,也可以帶著他們一起過去,但卻要求他們能夠在危月國期間,擔任他的隨身護衛,並且此期間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能夠向其他人透lou分毫。 這一結果多少早已猜到,但月凜還是佯裝權衡了一下這才勉強答應下來。
承奇本看著有些焦急,直到見他答應這才很明顯地鬆了一口氣,火瞳見狀隱隱覺得有些不妥,考慮到月凜本就謹慎,既然他認為無妨,那應該不成什麼問題,於是她也從自至尾就坐在一旁,並沒有開口。
就這樣一直等到承奇欣然離開,這才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你有沒有發現他還有事瞞著我們?”
“有。 ”
“你好像太放心了吧。 ”聽他這麼一說,火瞳反而放下心來,她懶洋洋地kao在椅背上漫不經心用手指纏著髮絲,並說道,“我怎麼看都覺著這情況有些古怪,照理說應該是我們纏著他帶我們出去才是,怎麼好像反過來了呢?”
“看起來他應該有急需我們的地方,比如說這次出關並非是能夠平安無事的,而他也不能帶太多人,以他本身的實力加上隨從不一定能夠保住他的安全,所以他才會看上我們?”
月凜淡淡地說道,“這是我推測出來的最大的可能……我本來是故意推拖一下,他卻顯得意料之外的焦急。 怎麼看都並不尋常。 ”
火瞳用手敲擊著桌子,“我就說嘛,事情沒那麼簡單……”
“能在這種時候取得出關文碟,僅僅kao著他父親地身份也很難辦到,除非恰有與容國有關的事情需要去往危月才能這麼順利……早就應該想到的,還是差了一步。 ”月凜心知在這方面來說,夜楓的思緒才是最縝密的。 也能夠更完美的來考慮問題,至於他則更習慣於考慮大局。
“要不要信?”
“當然。 ”月凜微笑。 “推拖只是為了讓他對我們不起疑而已,無論他去往危月是為了什麼,只要離開容國就由不得他來做主了。 ”
火瞳聞言拍拍手,盈盈笑著說道:“這倒也是,管他到危月會遇上什麼大麻煩呢,到時候直接把他給甩了就成。 ”
承奇既是想到要帶著月凜他們,多半是為了月凜的劍術。 為了在危月期間能夠平安,他需要一個身手極佳之人來保護自己地安全,這才會想到他們……藉口為了答謝願意帶他們一起離開邊關,實則是想替自己找個免費的保鏢。
但這也只不過是他自己地算計而已,在月凜和火瞳而言,他的這種小算盤根本無足掛齒,反正一旦到了危月,事情就好辦的多了。
“咚咚咚!”的敲門聲恰在此時傳來。 月凜起身開門,宇隆那魁梧的身形幾乎將門堵得嚴嚴實實。
月凜往旁讓了讓,由著他們三人進來,還未坐定,便聽宇隆以他那響亮的嗓門說道:“那小子剛剛來過?”
“對。 ”
“怎麼說?”
“今天晚上就走。 ”
月凜知道他們三人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明顯是看到了承奇剛走。 怕將他們甩下,這才急匆匆地趕了過來,但到底要說什麼,顯然還沒有商量定。
此時見到月凜並沒有對此事有任何掩飾,神色間反倒有些尷尬,相互交換了下眼神,依然是宇隆開口道:“我也不喜歡拐彎抹角的,就直說了,他……”
“時間定在入夜以後。 ”他話音才起,月凜便道。 “當時既已說定是一起離開地。 那我們當然不會將你們給甩下。 ”
宇隆愣了愣,隨之咧嘴笑了起來。 “哈哈,我就說嘛……你們兩個是白白在擔心。 ”後半句話是轉向西傑他們說的。
“本打算等下吃飯時再告訴你們的,既然你們已經來了,那先坐下吧,有些事情還是要事先說清楚,之後你們再決定是否和我們一道。 ”
月凜指了指椅子,語氣依然平淡無波,直到他們都坐下,這才將承奇的要求一一告訴了他們,但對於自己的推測,只不過透lou了兩三分無關緊要之處。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又說道:“……基本上就是這樣,我懷疑他是利用身份去往危月做什麼事情,而這件事情會相當的困難,所以才會找到我們,明則順便帶我們一起,實際上只不過是想尋找保護而已。 所以說,若是答應同他一起透過邊關,我們就要暫時充當他的隨從,並且在必要的時候保下他地命,這麼一來,可能連我們本身也會有危險。 ”
觀察著月凜的表情,似乎是想確定他有沒有在欺騙自己,過了好一會兒,宇隆這才問道:“你們呢?”
“我們已經答應了,所以你們是不是要同我們一起走,還是自行考慮一下為好。 ”
宇隆鄭重地站了起來,神情間隱去了以往的大大咧咧,就彷彿過去的不過是一種偽裝,他向月凜微微點了下頭道:“不管怎麼樣,還是要感謝你將這些情況告訴我們……至於是否起行,還是得容我們再商量一下。 ”
“那是當然的。 ”
“暫時先告辭了。 ”
隨著他的話,另兩人也站了起來,向著月凜抱拳打了聲招呼便匆匆離開,看起來是打算回房間好好商量一下……畢竟這其中有相當地危險性,也有可能會是以命再博。
眼瞧著他們一一離開,火瞳懶懶地站了起來,“我先去睡一會兒。 ”
月凜抬頭望了一眼窗外,太陽正漸漸透出雲層,這是雪季裡難得的好天氣,“你的作息時間不太對勁。 ”
“白天本來就是我睡覺的時候嘛。 ”火瞳慢悠悠地回答了一句,走回到自己的**重重地躺倒了下來,“有事沒事都別來吵我。 ”她還不太習慣白天活動,若是在趕路的時候倒還好,但問題是現在沒什麼事情,她的睡意很容易就起來了。
反正宇隆三人最後會做何答覆,她多少已經可以預料到,因而此時倒也並不關心,更何況,他們三個本來就是為了要隱敝才搭上的,現在有了更好的可以的人選,這三人其實早就已經不重要了……既然沒什麼事幹,那還是睡覺比較好。
看著她迷迷糊糊快睡著地樣子,月凜有些可惜了窗外地好天氣,本來還以為她會說想要出去玩呢。
在火瞳睡著後沒多久,宇隆又找上門來,這才只有他一個人,他代表著另外兩人做出最後決定……要同他們一起走。
而這也早在月凜和火瞳的預料之中。
想來,這三人身上地委託並不像他們自己所說的那樣“不著急”。
月凜微微一笑,若無其事地與他約定了晚上出發的時間,並拒絕了他拉出去喝酒的邀請,一直等他離開後,這才悄悄地出了門。
月凜並沒有離開多久,直到他回來的時候,火瞳依然是睡得昏天黑地。
他好笑地望著她,想到當初剛剛見到她的時候,她對自己可以說是相當防範,只要有些許的動靜哪怕是睡著時,也會立刻醒過來,但卻又不表現出來,而是在假睡中警惕地探聽著四周,相較於現在……是不是表示她對自己已開始信任了呢?
火瞳的睡相很不好,月凜搖搖頭,走過去替她把毯子重新蓋好,這才拉起簾子走到自己一邊閉目靜心……至少得將身體和精神狀況調整到最佳,之後到底會遇上什麼現在還很難說。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忽然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月凜往旁邊望去,“火瞳?”
簾子相當密實,並不透光,正待月凜想起身時,卻被一把拉了開來,他只見火瞳站在那裡,一臉地茫然……乍一眼看來,她的眼神並不像是火,而是應該正熟睡著的瞳。
“火瞳?”月凜試探地叫了一聲。
“我做了個夢。 ”
“什麼夢?”
“想不起來。 ”火瞳的眼神空洞,話語聲雖很輕柔,但卻顯得沒有生氣和活力,遠遠不如平日裡那般,“但不知為什麼,好難受啊……我是不是殺了人了?”
月凜已經可以肯定這絕對是瞳,他也不多想,走過去,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了下來,“為什麼會這麼說呢?”他有些懷疑,她是不是想起了火所設計來刺激她的事情。
“我看到自己的手上都是血,然後……姐姐……玥姐姐……玥姐姐抱著肚子……好多血……”
原來並不是上次的事,而是關於小玥的……“然後呢?”
“……周圍好多好多的人,他們,他們都不去救玥姐姐,只是在旁邊看著,我想拉起她,但,但我的手上都是血……”火瞳面無表情地望著前方,雙脣略略地動著,“玥姐姐正對我笑,一直都在笑……”
月凜緩緩地撫著她的頭髮,他沒有說話,幾次的經驗告訴他在這種時候,無論說什麼都有可能會刺激到她,倒還不如就任由著她慢慢地回憶。
“……爸爸……媽媽……我都快忘記他們長什麼樣了……”
月凜一呆,他不知道火瞳為什麼突然間就把話題給扯了過去,他低下頭去望著她,只見火瞳正以手輕輕地揉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