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
在夜色來臨之前,奇邢所召集的第一批一千餘人終於到達了此地,使得混亂的場面稍稍平息了下來。 但看著四周的凌亂,奇邢怎麼都沒有鬆一口氣的感覺,反而心情越發沉重了起來。
可想而知,事情弄成這樣,如果最後毫無收穫的話,那他將難辭其咎。
“校尉,去休息一下吧。 ”
“弄成這樣,到底是對還是錯呢?”
“你的決定對於我們都是正確的,所以無需為此煩心。 ”
奇邢笑了笑,那是一種很疲憊的笑容。
“校尉,在不久之前,李琳校尉擺拖掉了你派去在她身旁人,不知道去了哪兒。 ”林海猶豫了一下,本見奇邢已經很倦,而且身上還著傷,不想再以這些事情來煩擾到他,但是李琳,以她擺在那裡的軍銜而言,除了他與之相對等,還能勉強攔阻以外,他們都沒有這個資格。
奇邢的眉頭又皺攏了起來,“怎麼回事?”
“是剛剛收到的報告。 ”林海說道,“本見李琳進了間酒館,但轉眼間她便擺拖掉了他們,無論怎麼找都沒有關於她的訊息。 ”
“她還真是不安份。 ”奇邢氣惱道,“真想索性越權把她給看管起來算了。 ”
林海沒有接話,因為他也沒有說話的資格。
“……她會不會去見那奉凰國的人?”林海聞言頓時一怔,又聽奇邢道:“上次來暗地。 她能動手,所以這次我索性明的讓人跟著她,原本她似乎並不在意的樣子,可這次卻使計跑了,這或許表示她正有所企圖,才會撇下我們的人……現在的戒嚴,李琳根本出不去。 索性就由著她去吧。 ”
林海心想剛剛校尉還遲疑著李琳是不是去找奉凰國的從而有所企圖,可現在卻說要由著她去。 莫不是被氣急說胡話了?
看出他的心思,奇邢笑笑道:“這裡至於從今早開始任何人都沒有進出過一步,我不知道奉凰國在這兒到底有多少人,但人數少才適合於隱匿,而且剛剛雨奉夫人以及她地隨從們擺明了是要與他們去會合的,因此可以斷定,奉凰國潛藏在這裡地只有少數而已。 只要沒有接應的人進來。 火瞳身邊都是我們的人,想來是不會有危險。 至於李琳,她一個人也做不出什麼怪。 ”
林海心中怪怪,他感覺奇邢好像忽略了什麼,但卻又說不上來,仔細思索了一下,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奇邢看了一眼鎮門的方向,沉悶的嘆了口氣。 “著人清洗整理一下,好生替傷者治療。 ”必須得儘可能地做好後續事宜,這樣就算是沒有抓到月凜,他將來的處份可能會輕一些……雖說他對此是勢在必得。 要是立了這一功勞的話,他地軍銜也定然會有所提升。
想到這裡,他忽然苦笑了起來。 說李琳是在孤注一擲,他自己其實又何嘗不是呢。
“總之,先這麼辦吧……”
夜終於越來越深。
火瞳懶懶地打著哈欠,用手直揉眼睛並緩緩坐起身來定定地望著天花板。
她的腦海裡一片空洞的時間越來越長,尤其是剛剛醒來的時候。
想來,時間已經不多了。
再不快些,再不快些的話,或許自己真得會突然間就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火瞳繼續用手揉著眼睛,好一會兒工夫眼神才漸漸清明瞭起來,她有些疲憊的輕呼一口氣。 身體用力往外kao去……對於火瞳來說。 像現在這樣毫無精神是很少見的。
“現在該怎麼辦呢?”
火瞳自言自語著,從瞳的記憶裡。 她知道了外面正在大肆搜捕地月凜的事情,所以這般,對於局勢也大致有了些瞭解,很傷腦筋的是這些已經完全拖離了她的控制。 甚至可以說,就算是忽然有什麼異變,讓她就這麼死了也不奇怪。
在這種焰力無法自如使用的情況下,又沒有辦法將一切掌控在手中,讓她難免有些不安。
但不管怎麼樣,今夜或者明夜應該就有人會對她出手了,是生是死,在此一搏間。
火瞳伸出手來,輕輕握緊又緩緩展開,體內的焰力地積存正漸漸加快了起來,用不了十天半個月應該就能夠恢復正常……當然,前提是到時候她還活著。
“我有話想和她說。 ”
響起的聲音令火瞳終於稍稍打起了精神,她眨眨眼睛望去,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火瞳從來都沒有像這一刻那樣樂意見到她。
她揚起頭來,向著正站在門前的李琳輕輕揮了揮手,微笑道:“你來啦!”
李琳不解地看著她的神情,遂又立刻收起了表情,板著臉說道:“我有話和你說。 ”
“正好呢,我也有話同你說。 ”
這一日裡,李琳已來來回回地走了幾次,看守著祭堂的早已是見怪不怪,只要她不kao近火瞳的身邊,他們也索性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幾人對望了一眼,如先前一樣,合上面由著李琳進來。
李琳踏上前兩步,“你想和我說什麼?”
火瞳嘻嘻笑了笑,招招手道:“無聊,想找你聊天來著……喂喂,別板著張臉嘛,看上去真不舒服。 ”
她嬉皮笑臉,但眼眸卻冷然如霜,令李琳禁不住想起了心中最痛的一幕幕,幾乎只差一點點,她就剋制不住心中的衝動……她只想要用這雙手狠狠地掐死眼前這個看似無辜地女孩。
李琳地恨意表現地非常明顯,火瞳自然亦感受到了。 但她根本就不在乎,聳聳肩,依舊笑著說道:“你還真無聊,一天連跑了幾次,累不累啊。 ”
“……”
“算了算了。 ”火瞳擺擺手,一副我不和你計較的樣子,微微笑著說道。 “鑑於你來了這麼多次,不如我們就說個你應該會感興趣地話題怎麼樣?”
“我會感興趣的?”
“嗯嗯。 ”火瞳用力點點頭。 笑顏道,“比如說……月凜。 ”
“呃?”
“你來了這麼多次不就為了問他的下落嗎?”
火瞳說話地聲音雖然不響,但卻還是讓祭堂中的所有地都聽得一清二楚,那些看守在門前的幾人相互交換了下眼色,便有一人立刻輕輕開啟門偷偷地走了出去。
“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沒什麼企圖啊。 ”火瞳無辜地說道,“我只是一個人太無聊了,你們再逮一個回來的話至少還能和我聊聊天。 你說是不是?”
“你……”
李琳對於火瞳是完全說不出話來,在她看來,火瞳的思維方式明顯與正常人完全不同。
“不想知道的話,那就算了。 ”
“說吧。 ”
“嘻嘻,我突然又不想說了。 ”
李琳緊緊握著拳,努力剋制著要上面打她一頓的衝動。
剛剛有人出去,她是看在眼中的,但那時她地注意力完全被月凜兩字所吸引。 再者又沒有絲毫不讓他們去向奇邢彙報的理由,也就沒有去搭理。 但現在……顯然奇邢聽到這一訊息後很快就會過來,她必須得儘快動手,不然時間上就難以把握了。
月凜……雖然月凜的下落確實很重要,但是…她會乖乖地就說出來擺明不可能的。
而且,這鎮已經戒嚴到這種地步。 想來要找出月凜也並非是件難事,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李琳不再猶豫,她也不理正對著她笑臉盈盈的火瞳,默默轉身似乎打算離開。
火瞳見狀無聊地撇撇嘴,懶洋洋地躺了回去,看起來對於李琳想要做什麼,她根本就毫不在乎。
“李校尉準備走了?”
聽到火瞳已願意說出月凜的下落,但李琳卻沒有趁機追問而是轉身要走,守候在門前的幾人都顯得有些奇怪。
李琳一反常態地向他們點點頭,“月凜的事情是由奇邢負責。 還是等他來了再問會比較妥當。 ”
這裡的幾人都屬於奇邢的親兵。 聽聞此言,不覺欣然異常……這可是個大功。 她竟然如此爽快的就讓出來,一時間,對於李琳的好感都加深了許多。 甚至還有人殷勤地上前想要替她開門。
“還是先等一下。 ”李琳巧妙地擋在了門前。
“李校尉還有事嗎?”
“對。 ”李琳地眼眸中閃過一道痛苦的神色,“……很快我就會親自去那裡向你們道歉。 ”
“什麼?”
在所有人都還為她的話迷茫不解的時候,便有數道白光在他們眼前閃過。
血高高的濺起,並灑落在地上。
僅僅只一會兒的工夫,地上多了十來具身首異處的屍體,他們中的一部分,甚至直到死前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忽然有“砰!”的一陣沉悶響聲傳來,只見被稱為外力無法破壞地牆面上突然破開了一個大洞,隨之一抹黑色倩影緩緩走了進來。
她看了看李琳以及地上地屍體,又望了一眼正抱膝坐在一邊似是在看戲的火瞳,有些奇怪地問道:“你怎麼不動手呢?”
李琳收劍而立,冷冷地回望著她,“如果我能動手的話,還會來找你們?”
予令lou出恍然的神色,“原來你是被……你也是在騙予宜啊。 ”
“沒有時間了,你不想就這麼死了的話,就別廢話。 ”
“放心,只需要一眨眼而已。 ”
予令話音才落,火瞳便覺眼前閃過一道黑影,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便瞧見自己的胸口處穿透而出了一柄銀色的細長劍。
血液緩緩地自傷口而出……
【我有一種在這裡寫上“本書完”三個字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