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放緩了腳步,但好在還是在天黑前趕到了沿途的最後一個小鎮而不用lou宿在野外。 計劃著住一晚,明天一早就直接往惠茹城的方向去。
依現在的腳程,大概再需要一兩天的工夫就可以到了,之後取道惠茹城出邊境,很快就能夠回到危月……當然這是在沒有任何變故而一切順利的前提下。
小鎮雖也設下了重重的檢查和盤問關卡,但好在這裡依然處於奇邢所管轄的範圍,憑著月凜手上那張通行證,他們只多瞧了火瞳兩眼後很便乾脆地放他們通行……畢竟即便只是偽造的,留影石依然有限,他們不可能每透過一個人都kao留影石的影像進行判斷。
短時間內改變骨骼的藥副作用太大,若不是迫不得已,火瞳絕對不適合再次使用,所以月凜取了些與之相類似的嵐家祕藥讓火瞳的瞳色改變成了暗紅色,又讓她塗沫了一種草藥的汁液使得面板顯得淤黑,而這些變化也足以騙過那些不熟悉的人。
至少,他們在進入小鎮的時候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
隨意地找了間客店,一天的趕路讓火瞳好不容易才恢復過來的體力喪失了大半,她一趴到**就再也懶得動,那雙疲軟的雙腳更是連站都站不起來。
她的頭才一碰觸到枕頭就直打哈欠。
不過明明很疲憊,卻偏偏又睡不著。 只能半合著眼睛在懶洋洋地趴在那裡……實在是有損形象。
“你待在這兒,我出去一下,等會兒會帶晚餐回來的。 ”
“好。 ”火瞳勉強抬起頭來懶懶地回答了一聲。
月凜取出毯子蓋在她身上後,轉身出去並輕輕把門合上。
想來他們才到這個鎮子沒多久,即便已有人盯上他們,但無論是哪方的人,他們只會先行觀望。 而不會立刻動手,暫時把火瞳留在那裡雖也會有危險。 相比較之下,有些情況他必須儘快探聽清楚,以免屆時陷入被動。
而就在月凜才走出客店沒多久,在大廳中好似正在用餐的兩人不約而同地lou出了注意地神色。 那正是不久之前曾與火瞳照過面的華服女子的侍從予令和予宜。
予宜似乎偏愛黃色,雖款式不同,但那襲乳黃色的高腰儒裙卻稱託著她纖柔的身形。 此時,她正手執著茶杯。 嘴角含笑,雙目間充滿了靈氣。
“予宜,還真是被你給料到了。 ”身著淺綠色儒裙地少女予令滿是驚喜,但卻刻意地壓低著嗓音,小心翼翼地說道,“他們果然到了這裡,我們總算是沒有白等……但予慎那邊就。 ”說著話,她掩嘴笑了起來。 “還好,我們沒抽中那支籤,不然非等悶死不可。 ”
“這僅僅只是推測而已,只要有足夠的線索,誰都可以做到這一步。 ”予宜優雅微笑著說道,“就算那塊留影石中什麼線索也沒有留下。 但那幾天地那次大火怎麼看都不可能是一次意外,若從這一點來推斷,結合時間和地點,以及夫人在那女孩身上‘看’到的濃濃血色和火光,她九成九是我們要找的人。 而他們會來到這種偏遠的城鎮,目的無外乎是出邊卡離開容國,這麼一來,他們會選擇的路也容易計算得多。 ”
予宜輕輕抿了一口氣手中的茶,tiantian上脣,輕聲道:“以目前地狀況。 他們不太可能取道攀城出境。 那麼只餘下惠茹和清lou兩城。 只要我們分別守在通往這兩城的鎮中,必然會有所收穫……只是沒有想到他們的速度比預想中要慢得多。 至於會被我們倆守到而不是予慎他們。 那就只能說是運氣了。 ”
予令脣角上揚,信任地望著她說道:“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要不要趁著那個男的出去的工夫,索性就……”
予宜望了一眼客店房間的方向,雖說房間都只是在內院中,從這裡根本就看不到,但她依然注視著那個方向,緩緩搖了搖頭。
“你想說還沒有辦法十足確認,所以還不能……”
“當然不是。 ”予宜一派溫和地微笑搖頭,“已有九成九的把握,這就足夠了。 事實上,就算只有六成,但趕盡殺絕卻比放任要來得穩妥的多。 ”
“那麼為什麼……”
“還不是時間。 ”予宜拿起放在桌上地糕點,置於貝齒下輕輕咬了一口,以綿軟的聲音說道,“就像我剛剛說的,斷定出她就是我們所要尋找之人的前提就在於那場突然其來的大火,但反過來設想一下,如果她擁有如此強大力量的話,想要取她地性命又豈是你我二人所能夠辦得到的?”
予令低頭想了想,算是認可了她的話,但又忍不住問道:“那麼你的意思是?”
予宜微笑依然,“那麼……就先看著再說吧。 ”
予令不解,她動了動脣,可還沒等她開口,就見予宜輕點著自己的脣向她微笑示意,柔聲道:“那場莫名的大火,若王是不可能會忽視,那越來越嚴密地搜尋和盤查,雖然並沒有說明理由,但時間和空間上的重合也可恰恰證明這一點……那就是他也在尋找這個女孩,如此,我們現在完全可以坐等,等著最好的機會。 ”
予令顯然並不太明白,微微一愣,這才反應過來並有些擔心地說道:“但,如果她被若王給帶走的話,我們再要找到這種機會就更難了。 ”
予宜靜靜地等她把話說完,這才擺擺手,輕掩薄脣笑道:“若她輕易就會被帶走的話,就表示她根本不足為懼,那麼我們也沒有必要著急著要她地命了……否則地話,僅憑我們兩人完勝的可能性並不能,總之先觀望著再說。 ”
“但,他們應該最晚明天就會出鎮吧?”予令眉頭輕蹙,詢問著說道,“難道我們要一路跟著不成?”
予宜抿脣淺淺一笑,輕啟櫻脣,緩緩說道:“他們明天是否能夠離開還難說地很。 ”
予令雖是一頭霧水,但卻也十分信賴她的頭腦,此時即然她這麼說了,那麼必定有其緣由。
予令想了想,乾脆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就是這低頭喝茶的工夫,讓她忽略了予宜那看似柔和的雙眼中所閃過的寒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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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騎獸的速度,李琳很快就將附近的幾個城鎮大致繞了一圈,依著從翔雲客店所瞭解到的,那曾被奇邢盯梢過的一男一女兩名傭兵,他們的目的很有可能是離開容國。
儘管李琳並沒有見過兩人,但直覺告訴她,這正是她所要找的……在那次之後,每每遇上與那女孩有關的事情之時,這種直覺就會異常靈驗,就好像她那些慘死的部下們正默默地引領著她替他們報仇……
李琳的左手緊緊地握著韁繩,右手的斷臂再一次隱隱生痛,似是在提醒著她不要輕易地忘記這一切。
“放心吧,我不會就此算了的。 ”李琳動動嘴脣,呼嘯著的狂風輕易地將她的聲音蓋去,但卻掩蓋不住她臉上所透出來的決然。
騎獸飛馬好像感覺到了主人的心情,發出一聲低嘯,迎著撲面而來的風雪,它的腳步卻是更快了。
李琳雖從客店老闆那裡得知他們應該會離開容國,但卻無法猜測到他們會取道哪座城市,無奈只得駕馭著飛馬漫無目的地在幾座城市上空盤旋開來,直到因為天色漸暗,能見度降到了最低點才不得已隨意地找了個小鎮歇腳。
“請出示旌券。 ”
在容國,城鎮內是不允許使用騎獸的,眼看著到了鎮門口,李琳便示意著飛馬降落,而當她一降到地面,便有幾個穿著軟甲的步兵迎面走了過來。
李琳抬頭看了看守在鎮門前的對進出於小鎮的人們進行檢查的兵士們,不可否認,奇邢確是已經設下了重重的防範。
士兵接過李琳從懷中取出的旌券,仔細地看了看後,他頓時立得筆直,抱拳道:“校尉,失禮了。 ”
“無妨。 ”李琳冷淡地說道,“我可以進去了嗎?”
“是的。 ”
“喔,對了,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
“沒有,一切正常。 ”
“使用通行證的有多少?”
“約莫有三四十人。 ”
依據容國的律法,在這種情況下,確是可以申領到通行證,但必須經過全面的檢查,確定沒有嫌疑之後才會發放,因此申領起來並不容易,但為了減少一些鬧事,通行證又是必須的。 因而,李琳並沒有對這個數字有所疑惑,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牽上飛馬自行走入鎮內。
李琳走在寬暢而又幹淨地街道上,不時地打量著四周,此時天色早已昏暗,小鎮道路兩邊雖遠沒有往日的熱鬧,但總體上來說也算安寧,看來並沒有由於這番大肆盤查而陷入到不安和慌亂中。
儘管在李琳眼中,奇邢實在太過於優柔寡斷,可他對於整體氛圍的控制力倒也讓她不得不心服。
李琳忽然輕輕一嘆,可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何而嘆息。
“好久不見了。 ”
身後傳來有些耳熟的招呼聲,李琳先是一怔,遂又停下腳步,緩緩轉身。 “……你怎麼會在這裡。 ”
“我手頭上有一個挺不錯的交易,不知道你是不是感興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