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林帝國京都——光明之都經化城,西督光明智將府。
日頭已經升上了頭頂,但是此時的西督府卻籠罩在一層寒霜般的冰冷氣息中。
幾乎所有沒有事情的人都集中在了演武場,他們都緊張的盯著場中的那兩個人,每個人的面『色』都很嚴肅,不帶一絲笑容。
看架勢,這似乎是一場決鬥,而且他們關心的人好像還陷入了苦戰,沒有佔到便宜。
風元素在異常的『騷』動,因為在場中的人之一是一位風系魔法師。雖然只有四級法師的徽章,但是能對元素產生這麼強的影響的顯然不僅僅是四級魔法師。
元素都是有心的,它們不會隨便的被人調動,除了可以和他們溝通的咒語和能和他們交流的強大精神力以外,他們還需要另外一種東西,那就是對元素的親和力。每個人的天生體質不同,他們對水,火,土,電,風分別擁有不同的“親和力”。另外,人們的體內還有兩種特質,那就是光和暗,不過能對這兩種元素表現出親和力的只是極其少數。世界上有很多人,很多種魔法,唯有一點人們是公認的,那就是每個人都不可避免的偏向於每一系,沒有人能夠對各種屬『性』都表現出同樣的親和力。
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人,就是單系純體質,他們對其他元素的親和力非常的低,幾乎不能使用其他系別的魔法。但是他們卻擁有非純體質的人所不能擁有的某些異能。比如特別突出的天賦,不管學什麼,他們都比別人更加的快。比如特別強橫的體質,他們恢復的速度比普通人快上很多倍。比如特別強的元素抗力,所有的作用於他們的**的元素系魔法都會減免絕大部分的效果。但是,他們同時也失去了很多,比如他們只能使用其他系別最低階的魔法,他們極其強的魔法抗力讓他們無法接受低階的治療魔法,受傷基本上只能靠自己的體質來恢復。比如無法使用大範圍,超強威力的複合系別魔法,而在魔法高速發展的現在,複合魔法已經漸漸成為主流。
不過,擁有純體質依然是一件讓人羨慕的事情,不能當戰法師,他們可以當陣法師,利用魔法陣來完成各種魔法,他們也可以放棄外放式的魔法和陣魔法,轉而利用自己對元素強大到恐怖的親和力來強化自己的**,成為魔戰士。對魔戰士來說,單系別是最好的選擇,而最強的魔戰士一般是都是選擇了一個系別。
雖然並不一定單系別魔戰士一定強,但是沒有人敢小瞧他們。
此時在場中央開始的就是一場純光明系的戰士和高階純風系法師之間的戰鬥。
如果按照常理來推論的話,純系別裡面,戰士一定強與法師,因為雙方都有極其強大的魔法抗力,但是戰士是使用強大的物理攻擊,法師卻是使用魔法攻擊。戰士不需要使用咒語,直接利用元素強化自己的體力,但是咒法師除非到達職稱(注一)的七級職稱以上,都必須使用咒語。使用咒語引起的延遲已經足夠法師被魔戰士殺死無數次了。
不過顯然現實中的情況並非如此,因為法師和戰士之間的對決已經開始了很久了,依然沒有誰能奈何了對方。
光元素在暴怒,全身佈滿了神聖的光圈的戰士高舉著傳說中七大神器之一的光之聖劍——奧古拉達。最為高貴,最不容易駕馭的光暗兩元素之一的光元素此時卻乖乖的成為攻擊的利器,滿布整個的聖劍,讓聖劍發出如同太陽的強光。
“只這樣是沒有用的……”風的聲音由四面八方響了起來,在空氣中震『蕩』著,漸漸擴散出去,慢慢消失了。
“管不管用要試了才知道,讓你看看我的實力吧!”戰士大聲道:“也讓我看看你有什麼進步,這麼久沒有比試了,想來你也和以前不一樣了吧!”
“我從來不怕和你比試!”風的聲音又由四面八方傳來,“咱們比的還少嗎?”
難道在說話的是正和光明系戰士對峙的風系魔法師?不過那明明是由風發出的聲音,有點像是風吹過草葉發出的沙沙聲,也有點像風吹過門縫的嗚咽,但那絕對不是人發出的聲音!
“那就來吧!”戰士暴喝一聲,化成一道流光,向魔法師衝了過去。
“哼哼,正等著呢!”魔法師沒有任何的咒語,全身暴起一團青『色』的光芒,竟然也化為流光,迎向了白『色』流光。
“不要命了嗎?你想幹什麼!”戰士大吃一驚,自己的衝擊力絕對不是對方能承受的,一向精於算計的他到底在搞什麼鬼?若說對方會和他硬碰硬,他絕對不信,更何況對方不知道為什麼無法利用風元素來強化自己的**,可以說對方的**在堅韌的程度上甚至還不如個最低階的魔法學徒。
在兩人就要接觸的那一剎那,魔法師身邊的風元素突然的加速,竟然成為一股狂風魔法。但是這魔法卻又因為剛剛的速度而變的分外的銳利。雖然這魔法並不能讓光系戰士受傷,但是卻讓他的速度減慢了下來。
“風言,小心!”戰士大叫,他已經來不及把劍收回,只好變為橫拍,不過這樣並沒有減少什麼實質『性』的傷害。青『色』流光和白『色』流光正對面的碰上,白『色』流光如摧枯拉朽的破開青『色』流光把青『色』流光一分為二。和青『色』流光碰上的一瞬間,所有的人都驚撥出聲。
不過,並沒有想像中的血淋淋的場面,被白『色』流光劈成碎片的不是**,而是片片的碎石。
“呸,呸!風言,你太壞了,竟然拿土傀儡騙我,我都忘記了你最近已經能用土系魔法了呢!”
“笨笨,那才不是土傀儡!”沙啞而平板的風的聲音裡竟然多了一絲可愛:“那只是一塊大石頭而已!”
“原來你在那裡!”雖然聲音由四面八方傳來,但是對風言熟悉到了比自己還熟悉的戰士立刻知道了風言的方位,“竟然敢用隱身魔法騙我,看劍!”
“哼哼,還看劍呢!笨哥哥我在這裡!”從四面八方的聲音中,明顯的能聽出一絲戲謔,“我可不是隻會風系魔法的風言了哦!”
“就算你會所有系別的魔法,我還是你哥哥,我怎麼可能輸給你呢!”戰士大笑起來。
“那可不一定呢!”風的聲音終於匯聚,不在四面八方的擴散,在風會聚的中心,有一個小小的影子顯現出來。
黑『色』的制式魔法袍,披在背上的漆黑長髮,瘦弱的身軀,以及比女『性』更加細膩的臉龐。任何一方面都顯示出這個人絕對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小男孩,而且他的年齡絕對不超過12歲。但他在那裡一站,別人首先注意的絕對不是他的衣著和體型,也不是他那能讓絕大部分女『性』都黯然失『色』的面孔,而是那漆黑如同夜空的雙眼和他那清冷孤傲卻又帶點憂鬱的氣質。第一眼看到他,任何人都會被他深深的吸引住。
好像覺察到了眾人的目標的轉換,風言微微一笑,在眾人瞬間失神的時候揚起雙手,好像有什麼無形的粉塵由他的手中撒下,瞬間覆蓋了他的整個身體。
“噓……”一群人發出反對的聲音。因為從剛剛風言做了那個動作開始,風言身邊就好像被籠罩了一層薄沙,讓風言整個變的模模糊糊,看不太真切了。只要有點常識的就知道,那平常的一舉手,卻並非平常,如果有人覺得高階風系和律令系(注二)魔法結合的平凡之影是平常的話,這個人不是傻瓜就是瘋子。這個魔法可以讓所有看到風言的人不由自主的不去注意他的長相,以及其他各方面的特徵。所以說,就是這個魔法掩去了風言的華光,讓他歸與平凡。
“風言少爺好小氣,讓人看看又怎麼樣?”人群裡有幾個大膽的親兵大叫起來。引起了一片起鬨。
“看來這場架是打不下去了呢!”戰士抓抓腦袋,“算了,也算是活動了下了,回去處理公務吧!”
“風言還沒玩夠呢!”風言眼睛一轉,道:“那風言找他們玩了哦!”風言一揮手之間,狂風大作,然後人群讓開一條大縫,在這個時候誰擋在前面就是傻瓜了。而被眾人以同情的目光注視的就是剛剛起鬨的那幾個親兵了。
“你們陪風言玩吧!”戰士拋下一句出賣兄弟的話,轉身走了。
“智將大人,你不能這樣啊!”
“智將大人,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看著戰士遠遠的離去,對耳邊的求饒聲如若未聞的樣子,那幾個親兵只好發狠了:“智將大人啊,你若不救人,我就把你昨天去什麼地方告訴風言少爺了!”
戰士立刻轉身,大步走過來,“對了,風言,我剛剛想起來,我有寫事情要和他們商量,等我們商量完了,我再把他們送來陪你玩,好不好?”
如果被他這麼混過去,風言可不是風言了。
“哦,哥哥不是有很多公務要處理嗎?”風言淡淡的說,那本來就很平板的發音方式變的更加的平板。
“這些公務是需要他們幫忙的。”
“哥哥昨天去哪裡了?莫非哥哥又……”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戰士連忙否認。“昨天我一直和二殿下在一起,根本沒時間『亂』跑。他們是『亂』說!”
他們的確是『亂』說,不過他們可不怕哦,因為只要這句話一說,他們最最敬愛加最親密,又最不夠朋友,老是拿他們當自己的替死鬼的智將大人威伯;耶華亞。就會突然想起來他們之間有太多的祕密需要相互保守,不然可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在這個唯一的弟弟面前,有些東西是一定不能說的,比如……所有成年男人都會有的休閒,而當風言問起這些的時候,威伯總是最乖的時候,這個時候他是弟弟,風言反而成了哥哥。
看著頗有些戰戰兢兢的站在自己面前的,超級大塊頭的哥哥面上所表現出來的委屈,風言不禁搖頭嘆息,他又何嘗不知道他們會去幹什麼?一個整天在沙場征戰的軍人心裡的壓力有多大他不會不明白,而此時的京城又何嘗不是一個血腥的戰場,而這又何嘗不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哦,沒有就好,若是需要他們一起去處理公務的話,就帶他們走吧!”
“啊,好!”威伯喜出望外,向幾個既是親兵,又是損友的傢伙招招手,意思是還不快走?
“等等!”風言叫住他們。
“怎麼……”幾人心裡一顫。
“今天二殿下又佈置給了哥哥很多文字方面的作業吧!”對自己的哥哥自己可是非常瞭解的,而對於二殿下想要培養自己哥哥的用心,自己又何嘗不清楚。
“是啊!”威伯苦惱的抓抓腦袋,對於文字方面的,他向來不擅長的。
“我和哥哥一起去吧!”風言苦笑不已,最近哥哥已經被二殿下罵慘了,自己再不幫點忙的話,估計哥哥都快發瘋了。
“土衛,走吧!”風言對角落裡發出一個資訊,一直僵立不動的黃『色』的人影終於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每次看到眼前的黃衣大漢,曾經的敵方左將軍萊思;終耐達『迷』茫的雙眼,威伯都有一些不忍,同為軍人,他在還是一個小小的親兵隊長的時候曾經跟著自己當時的主人現在的上司二殿下見過他,那個時候他是如何的威風,如何的神氣,雖然是敵人,但是威伯也深深的被他折服。而現在的萊思;終耐達已經成為了一個完完全全的傀儡。
當他們在逃亡的時候遇到萊思;終耐達那被冰封起來的屍體的時候,他們不得不驚歎於命運的神奇。
風言看著滿臉絡腮鬍子的土衛那平板的臉,心裡也在嘆息。若不是自己小的時候曾經得到過一本殘缺的神祕魔法書,而自己又拼命的記下了那個本來以為一輩子也無法用到的,唯一完整的魔法。想必自己此時也已經餵了晴川的野狼了。如果土衛不是土系的體質,如果二王子不是身上隨時帶著那塊救命用的土系異階晶石(注:見設定篇中的晶石設定)自己又怎麼能完成這個魔法?不過儘管如此,自己的魔法也並未成功,因為土衛目前的狀況只有一半是和書上記載相同的,那就是他的土系體質。
世界上用一種奇怪的生物,叫做精靈,他們以元素而生,也可以說最低階的精靈就是元素,而大量的元素聚集在一起,漸漸成為一個完整的個體,擁有了一定的智慧,就成為了精靈。精靈雖然級別有高有低,但是他們都有一個相同的特點,那就是對元素的支配力與親和力是無與倫比的。如果他們願意,一個最低階的精靈能發揮的戰鬥力都會讓高階的法師汗顏。而此時的土衛完全由土元素聚集而成,可以說是一個巨大的土精靈。所以他的恐怖可想而知。若不是有土衛這個強力的武器在,他們根本不可能能夠逃離這麼多人的追捕,因為這些追捕的人裡面不只是敵人的陣營的,還有來自內部的。
但是記載上說,經過這種魔法改造的人在成功施法以後會醒來,擁有一切死亡前的記憶與思想,除了和對他施法的人保持著奇妙的精神聯絡外,和以前沒有任何的改變。但是土衛卻是一直渾渾噩噩,沒有任何清醒的跡象,而且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幾個月了。所以風言只能說這次施法只成功了一半。現在的土衛只是一個由風言的精神『操』縱的傀儡,除非有足夠明確的任務,他什麼也不會做。
但是,風言心裡有點隱隱的不安,到底土衛會不會醒來呢?他醒來了,又會怎麼樣呢?自己的魔法算是失敗了吧,那他是否會背叛自己?甩甩頭,甩開這個無聊的想法,風言帶著土衛跟哥哥走去書房。
土衛僵硬的跟在風言身後,呆呆的盯著風言的背影,那眼神中,除了呆滯,好像還蘊藏著什麼。
坐在厚厚的一疊檔案前,風言有些發呆,二王子有些太過分了吧,竟然讓哥哥在一個星期內整理出來這麼多的檔案,這些可是上一任西督積存了整整兩年的公文啊!兩年的公文別說是一個人一個星期,就連一個文書團整理一個月都有些費勁啊。
看著那幾個驚恐的看著哥哥,被哥哥強拉來做文書的五大三粗的親兵,風言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他能說出來自己不做的話嗎?為了鍛鍊自己的哥哥各方面的能力,二王子不允許自己的哥哥擁有自己的副官,他能瞭解二王子急切的想培養哥哥的心情,但是這種做法實在太過分了吧。不過風言馬上就明白了二王子的用意,他好像想用高壓的政策讓哥哥至少處理一部分的,若是按照平常的那種方法,相信哥哥會隨便的劃拉幾下就丟一邊吧,既然沒有質量,那就只好強調數量了。量變,總有一天會引起質變的吧。
風言伸手在厚厚的一疊文書上數下來一,二,三,四,四張檔案,把他丟給哥哥。
這是幹什麼?威伯有些發呆。
“這些是你的!”風言又分別丟給那幾個親兵幾張,把剩下的堆了數尺高的檔案碼好,嘆氣道:“這些是我的,若我把這些都處理完了,你們還沒處理好那些的話,我以後就不幫你處理這些東西了!”
“啊……”幾個親兵嘆息,然後和他們敬愛,但是老是給他們帶來麻煩的智將大人對看幾眼,認命的看起來那些檔案來。
唉……又得用那個了,經常用這個的話,說不定我會少活很多年呢!風言嘆息不已。不過不用那個,又怎麼能處理完這麼多的文書呢?而這些文書說實話都是不應該再繼續積存下去的。
風言冥思了片刻,然後以一種發狂的速度寫了起來。
來了……看到風言快到幾乎無法看清的動作,幾個親兵都忍不住你看我我看你。他們知道這個就是所謂的效率魔法,是律令系魔法的一種,直接向時間之神借用力量,讓自己身邊的時間流逝速度改變,同時讓自己的效率提高無數倍。不過這種萬分之一的成功率的魔法為什麼風言卻是每次都成功呢?時間之神對風言好像格外寵愛呢!除了不能用於戰鬥的戒律以外,這魔法簡直是隨叫隨到,讓風言學習東西和處理東西的速度快了無數倍。
看著那一大堆的檔案飛速減少,再看看自己手裡薄薄的幾頁,幾個人也不禁感到羞愧,專心看起來。
處理完所有文書,也已經由上午到了下午,風言草草吃了點放在面前的東西,對哥哥和衛兵說:“拿來!”幾個人馬上交作業般的把處理好的檔案交到風言手裡。
看到風言對自己的勞動成果皺眉不已,幾個人實在是很汗顏。好在風言沒有說什麼。
“啊,累死了,真想出去玩!”風言嘆息到。
“出去玩?好啊,我們很久沒有出去了吧!”威伯立刻來了興趣。
“好,那去遊樂場,我要去做雲端飛艇!”風言難得的表現出了雀躍。
“好,好,大家一起去。”幾個親兵興奮不已。
“不……你們不能去。”風言『露』出壞笑,“你們的任務還沒完成。”
“啊……不是公文都處理完了嗎?”
“這些檔案要全部蓋上西督府的大印,這些要蓋安全司的,而這些呢,直接丟到垃圾箱去,在我回來之前要處理好呢!不然……”不然什麼,風言沒有說出來,但是幾個親兵都打了個寒戰,苦著臉乖乖的幹活去了。天哪,那麼多的檔案,蓋到手痠都蓋不完啊!幾個親兵第一次如此的同情風言,他到底要怎麼做到那麼恐怖的事情啊,他難道不累嗎?那小小的軀體裡面到底隱藏著怎樣的能量?
(注一:法師分為咒法師與陣法師,咒法師就是使用咒語或者一定的思維方式向元素髮出訊息來利用元素的法師,陣法師是利用魔法陣來向元素傳遞資訊的人。陣法師一般使用比較持久,比較龐大的魔法,一般用在生活設施與戰爭佈陣方面,可以說,陣法師是技術人員。而咒法師一般使用短期,短距離,威力小的魔法。一般情況下,把非職業陣法師統稱為法師,把職業陣法師稱為陣法師。
(注二律令系魔法是一種利用事物內在的規律以及某種哲學的方法對別人產生強制『性』效果的魔法,並非元素魔法。如悖論,契約都屬於律令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