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離開校長辦公室的時候,除了有些苦瓜臉的威伯,其他幾個人都非常高興。
風言得到的那把魔杖當然不是普通的東西,而維裡和雙胞胎也各自得到了想要的武器。維裡敲詐來的是一把紅『色』的雙手劍,據說是根據仿照光之聖劍的原理做成,雖然也是殘次品,但是已經比以前他用的普通的劍好多了。雙胞胎也得到了兩柄仿製與自己的父親的雷神電槍的仿製品,其實魔法研究院不只研究魔法,還要研究其他的各種東西,比如武器的製造。如何把那些威力大的,傳說中的武器的製造技術應用在大批的製造上面。
夜已經很深了,看著自己的哥哥關切的看著自己的眼神,風言道:“我回去再告訴你事情的經過,雖然有些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現在沒事了,不但沒事,還比以前好了很多哦!”
“唉……”威伯輕聲嘆了口氣,身出大手環住風言的肩膀,“今天聽到訊息說你在象牙塔昏倒,我都嚇壞了。怎麼能這麼不愛惜自己呢?看書也不能這麼過頭啊!”
“不是因為看書!”風言笑了起來,“晚上再告訴你哦!”
“哦?你這小鬼頭又在搞什麼鬼?”威伯對風言的賣關子不以為然,“沒事情就好。我這幾天太忙了,也沒時間來照顧你,你好好在家裡呆幾天,別再『亂』跑了!”
“是!我的光明智將大人!”風言略帶點譏諷的說。
“風言!”雙胞胎道:“以後我們都要跟著你哦,不然風言一點都不愛護自己,我們又會被媽媽罵上一頓啦!”
院長的辦公室在象牙塔的第十樓,透過第十樓的特殊通道,他們沒有阻礙的下到了底層,而西督府很少用的馬車就停在那裡。
風言剛剛走下臺階,就被一個身影緊緊的抱住了。
條件反『射』的想要掙扎,但是風言卻感覺到一種異樣的感情在自己的心裡反覆升騰,因為他感覺到了抱著自己的人是誰。
抱住他的是潔絲阿姨。
“風言,你沒有事情真是太好了,我快擔心死了,你怎麼會昏倒呢?是不是營養不足啊……”潔絲開始嘮叨,“你今天是不是一天都沒有吃飯?哎呀,我真是,我應該讓你帶一份盒飯來才是。”她又轉頭訓斥起自己的兩個兒子來,“你們也真是,怎麼不跟緊風言呢?你們可是風言的守護騎士啊!”
“阿姨……”風言心中一陣發顫,從來沒想到過的一個名詞湧上了他的喉嚨但是卻又可悲的停了下來,因為他說話不會衝動,因為他無法把衝動轉化成聲音,他永遠都只能冷靜的控制著風元素來說話。然後他擠出了那兩個字。
“餓了吧!快,我給你帶了吃的東西來!”潔絲慈愛的撫了撫風言的頭髮,除了自己的哥哥,風言從來沒讓別人這麼對自己做過,不過風言此時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他坦然的接受了潔絲的撫慰。
他們坐上了馬車,漸漸離開了校園,院長在十樓自己的辦公室看著風言他們離開,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皺眉望向天空。
他到底想到了什麼?或許他在憂愁什麼呢?
天空依然陰霾,這是一個京都少見的沒有星星與月亮的夜晚。
不過,對現在離開的那可以說是一家人的人來說,這卻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天氣啊。
曾經有一個夢,在一個很大的院子裡,住著一家人,有父親和伯父,有溫柔的母親和阿姨,有高大的大哥,雙胞胎的二哥和三哥,還有壯壯的卻憨厚的四哥,還有被保護的弟弟,以及可愛的,被所有人呵護的妹妹。還有很多很多共同守護這個家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們。有一條小狗也是這家庭的一員,他可以在餐桌上就餐,然後又加入了一匹小馬,他雖然高大,但是卻是大家最小的弟弟。
這是一個成分複雜的家庭,但是卻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家庭,為了保護這個家庭,不論是人是獸,他們都不惜犧牲自己的所有。雖然這個家庭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家庭,但是這個家庭中的所有成員都非常的滿足,因為他們都非常的快樂,非常的……幸福……
轉眼間,小馬加入這個家庭已經一個多星期了,而他也有了一個非常好聽的名字,叫做明角,大概是因為屬於同一種屬『性』吧,他對威伯特別的親暱,整天向威伯那裡鑽。而由於小玄的存在,威伯也已經習慣了把這些妖獸當成真正的人,他把這小馬當成自己最小的弟弟,照顧的無微不至。
小玄有了小角這個朋友,幾乎一步也不願意離開他,但是他同樣也不能離開風言,而明角對威伯有同樣的依戀的感情,所以風言和威伯乾脆就把兩人住所中間的一個空房子改造了,當成小潔專用的馬廄。
也許是因為和小玄一起呆久了吧,明角竟然也養成了一個壞習慣,就是躺著睡覺。
其實很多馬類的生物都是站著睡覺的,因為他們四蹄曲下的時候,必然會用自己的腹部或者側面接觸地面,但是那樣會對他們的脆弱的肋骨產生極其巨大的壓力,而這壓力很有可能讓他們的肋骨折斷。不過純光明系的強悍體質好像讓潔羽完全不用擔心這些。他住的地方不只在地上鋪了厚厚的毯子,甚至還有專門為他縫製的被子。
他的毯子有四米長,三米寬,有二十釐米厚,而在他的毯子的角落裡,有一個粉紅『色』的大枕頭,那是小玄由風言的衣櫃裡面拖出來的,就是小玄的“家”了。不過更多的時候,小玄都是躺在明角那柔軟,蓬鬆的鬃『毛』裡面。靠在潔羽的身上睡,所以他們只有一條被子。
有幾個好事的親兵曾經來觀察過他們怎麼睡覺。
後來發現除了他們的體型太過古怪外,實在跟人沒有什麼兩樣,一馬一狗並頭躺在一起,然後明角咬著被子蓋在自己兩人身上,過不了多久,睡覺很不老實的小玄就整個鑽進了被子裡面,把被子蹬的七零八落。然後不知道為什麼,明角就變成了小玄的床了。一大一小兩妖獸你壓我我壓你的睡覺模樣也是西督府每天早上的景觀之一。
但是有一天,明角一直在咴咴的『亂』叫,根本不睡覺,小玄安慰半天無效後,只得去叫風言。
風言被咴咴的聲音吵的睡不了覺,雖然不知道明角到底怎麼了,但是從小玄焦急的表情上來看,他知道明角身上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明角這裡很疼!小玄抱著自己的腦袋,小爪子在自己的額頭上扒了幾下,向風言傳達這個訊息。
於是風言抱著小玄走出去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剛走到院子裡,就發現威伯站在院子裡面,正用大手撫mo著明角的額頭。而明角也痛苦的哼哼著,把腦袋磨來磨去。
小玄從風言的手裡躥到明角的背上,然後爬到明角的腦袋上,伸出小舌頭在明角額頭的正中央『舔』了一下,既像在告訴風言明角到底哪裡疼,又像安慰明角,幫他止痛。風言走到明角身前,看著明角。
明角雖然才回來一個星期,但是他已經完全不見以前瘦骨嶙峋的樣子,他現在膘肥體壯,精神飽滿,連身高都比以前高了一大截,接近成年馬匹了。他的發育比普通的馬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不過在威伯的面前,他依然還是一匹小馬,腦袋僅僅到威伯胸前而已。只是在風言眼中他又是另外一個樣子了。拍拍明角的胸膛,讓明角低下頭來。明角在風言臉旁噴著氣,一股馬『奶』的腥味撲面而來。由於明角的到來,西督府所有的小馬和母馬都到了黴,因為明角胃口奇大,又不肯吃其他的東西,西督府一些本來該喝母『奶』的小馬都被迫斷了『奶』,而那些母馬們也得拼命吃東西來餵飽這個簡直是無底洞的傢伙。想到那些母馬看到明角的眼神,風言就感到好笑。
他拍拍明角的腦袋,明角終於停止了『亂』晃,把自己感到疼痛的地方對準風言,或許是受到小玄的影響,也有可能是因為風言救了他,他對風言有一種莫名的信任,平時也讓風言騎在自己身上玩耍,雙胞胎和維裡想騎他就要費些脣舌了,而好兒根本就別想靠近他,估計是小玄在他身邊說了很多好兒的壞話吧,所以,西督府能稍稍管住好兒的,除了風言外,又多了一匹“嚇人的大馬”。而此時風言看著明角一對如同黑『色』的水晶球的眼睛充滿乞求的對自己眨啊眨,不禁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是這裡吧!”風言伸出手在明角的額頭『摸』了『摸』,那輕柔的感覺讓明角舒服的哼了一聲,把大腦袋頂到風言的臉上磨來磨去。
“風言,他是怎麼了?”威伯也很好到底是什麼折磨的潔羽不能安寢,風言笑起來,“明角要長大了呢!他在長角!”
“長角?”威伯笑了起來,“原來如此啊!原來明角要長大了呢!”
“是啊,明角長了角,接下來就要長翅膀了呢!”風言『摸』著潔羽的腦袋上突出的那一塊,小馬的角要頂破一層外皮才長的出來,這個時候當然要痛了。能『摸』的出,明角的角已經快頂破外皮了,估計到明天早上就可以『露』出頭來了。
“今天晚上會很痛哦,明角!”風言輕聲說,“風言想辦法讓你睡著可好?”
明角一聽,立刻大腦袋連點,又伸出舌頭把風言『舔』的咯咯直笑,弄的滿臉『奶』味。
“那,明角先躺到**去,小玄今天晚上也陪著明角,好不好?”
小玄當然沒有意見,最近他和明角睡一起的時間已經比和風言睡一起的時間多多了,何況今天晚上他的好朋友身體還很不舒服。
讓明角躺到墊子上,又蓋好被子,看到明角眼巴巴的看著自己,風言笑道:“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起來就沒事了,知道嗎?”
明角大頭連點,風言手中出現一團黑『色』的煙霧,隨著風言的隨手一揮,漸漸覆蓋了明角的全身,就算明角是高階的妖獸,也抵擋不住風言的沉睡之霧,他的大眼睛掙動了兩下,終於沉沉睡去。
交代好小玄好好照看明角,風言也打了一個哈欠。
“風言也困了吧,現在已經晚了,你也去睡覺吧!”威伯輕輕撫mo著風言長長的頭髮,道。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想起來以前我睡不著的時候了。”風言突然笑了起來,“你別說,還真有點懷念那時候呢……”
“那時候……”威伯抬起頭,看向天空,京都的天空一片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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