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哈考試ing……)
那是威伯,不,那只是威伯的身軀,在威伯的身軀外面,燃燒著如同火焰一般的人形光焰,又形成了另外一個人的樣子。
龐大,而充滿了威勢,好像在無窮無盡的發散著一般,無數的光線聚攏在他的背後,好像無數的翅膀從伸展在天際。
只是在威伯身邊的那光芒萬丈的人影,卻也是威伯的相貌,唯一不同的是,那相貌似乎比威伯更為英俊一些。
如果風言現在還可以看的話,恐怕就會認出來,這個人就是在那無盡的空間中,不停的散發著自己的力量的人。
他是光,宇宙之所以存在的源泉,萬物的始祖。
“暗……你再不醒來,恐怕真的要把這個星球毀滅掉了。”威伯的眼睛呆滯的看著痛苦的在地上掙扎的小玄,那目光好像穿透了空間與空間的間隙,看到了在小玄的空間中的那一直在默默的跳動的心臟。
“你真的無法控制自己了嗎?”
“也許我必須……”
“我不准你接近風言!”一個人影堅定的站在了那光影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阿洛?”那聲音發出了驚訝的聲音,顯然認識阿洛,然後他發出了溫和的笑聲:“阿洛,你讓開,我是威伯哥哥啊!”
“你不是!”阿洛的聲音異常的瘋狂,“這時候威伯大哥絕對笑不出來的,你不是……不是!”
瘋狂的嘶吼著,阿洛好像是在為自己打氣,讓自己確認眼前的這個人真的不是威伯,而是另外一個人,“威伯”卻愣住了,他輕輕的伸出手,摸向自己的面頰,那個弱小的意識,一直暴露在他面前,如同玩偶一般,簡單到讓人覺得可笑的意識,竟然在哭泣……
他的手上粘滿了血淚,是從眼睛裡流出來的嗎?
眼睛裡流出來的,不應該是晶瑩的,好像是水一樣的東西嗎?為什麼現在流出來的,卻是黏稠的,血紅的東西?
“威伯大哥,不要靠近,他要傷害風言!”不知道為什麼,阿洛就是如此的確信,眼前的這個人,絕對是風言的敵人!
他確實是想要消滅風言,因為風言不消失,那個意識就無法清醒過來。
儘管他和那個意識沒有絲毫的好感,但是他不能容許他就這麼釀成大錯,這個星球不應該消失在世界上,更不應該被他消滅。
他必須靠近,他必須消滅那個意識,倔強的,不肯屈服的意識。
但是,他卻發現自己已經無法行動了。
強大的束縛力從他的意識深處蔓延而來,讓他根本無法移動腳步,他有些不信的看著自己的身體,這身體本來是屬於自己的,而不是屬於他的……
這本來就應該是自己的身體,為什麼這身體卻不聽從自己的命令?
而掌管這個身體的意識,卻是自己的意識的一部分,什麼時候這並不完善的部分已經完善到了這個地步?
他竟然在對抗自己。
“我可以給你力量……”
“我不需要力量。”
“我可以給你幸福……”
“你只能奪取我的幸福!”
“風言是不應該存在的,他不能再存在,不然會引起整個世界的異變,所有的空間,所有的時間,全都會受到波及!”
“我不在乎!”
“你必須服從我!”
“你是什麼東西!”
“啊!”一聲怒吼從威伯的胸腔裡迸發出來,“這是我的身體,你給我滾出去!”
滾出去!強大的力量從威伯的身體裡湧現出來,雖然那力量根本無法和外面光焰的力量相比,但是威伯卻燃燒了全身所有的力量!
“就算不靠近他,我也可以殺了他!”代表光明與奉獻的強大力量,竟然要殺掉一個如此弱小的生命嗎?
“我不會允許你靠近他,因為那是我的弟弟!”
比生命更重要,發誓要保護的弟弟,沒有絲毫的猶豫,就算要犧牲自己的所有,也要保護他不受到絲毫的傷害,特別是在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現在。
“我必須靠近他,因為在他體內的,是我的弟弟!”萬丈的光芒終於爆發了,那強大的力量怒吼起來,無數的光芒四射而出,滿戰場可憐計程車兵,就成了這怒氣的犧牲者,就算代表了慈和的光明,但是他卻完全不在意這些生命,就好像慈悲的和尚可以連個螞蟻都不踩,但是他的體內的免疫系統,卻一直在拼命的殘殺著體內的細菌和病毒一樣。
“你的弟弟?你終於承認了嗎?”一個莫名的聲音從天空傳下,但卻沒有任何人聽到,似乎連光都沒有聽到,只是他卻面色古怪的瞥了一眼天空。
那是他自己的聲音。
他是一種生命,或者說是一種超越了生命的生命,他無限的廣闊,整個宇宙就是他的軀體,或者說,他就是宇宙本身的意識。
但是他卻擁有很多的面,無數的統一而又獨立的面。
他的這一面是光,另一面是暗,他們超越了任何的事物,卻又存在在任何的事物之中。
或則,他們擁有另外一個名字——法則。
就好像人經常會有很多莫名的想法,他的任何一個莫名的想法,都可能產生出恐怖的變異。
無數的光在天空中流淌,那是他的巧思,紛亂的重力在擾動,那是他的憂思,太陽在燃燒,那是他在興奮,但恆星卻在坍塌,那是因為他在悲傷。
他們的存在超越了語言。
宇宙本身是擁有意識的,任何複雜到一定限度的個體,都擁有意識,就好像陣兒。
這意識分裂成很多很多的面,好像是一個個的個體,但是又緊密相連。
他們有著爭鬥,但是同時也有著聯絡,他們獨立,但又統一。
但是他們最終還是分裂了,不知道從哪個宇宙開始,光與暗,開始對立起來,互相爭鬥著,想擴大自己的地盤。
大到一個個的空間,一個個的宇宙,小到一個細胞,一個原子,他們都在拼命的爭鬥著。
他們存在於任何人的體內,他們無限小,也無限大。
但是他們的意識,卻存在在這裡。
威伯,和風言的身上。
只是一次賭約,他們降生在了這裡,因為他們的爭鬥已經無法再繼續下去,整個宇宙,已經到了法則崩潰的邊緣。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毀滅,毀滅了才有重生,也不是消逝,消逝了才有再現。
宇宙中最可怕的是悖論,法則與法則的矛盾。
一個代表產生的法則,一個代表毀滅的法則,到底是誰能勝利?
這就好像是一個遊戲,但這遊戲卻決定了某個法則消逝,退出宇宙這個舞臺,直到下個宇宙開始。
是勝利,還是失敗?
他們本來天生就是敵人。
無數紛亂的思緒在風言的靈魂中激盪,這些他從來沒有想過,甚至無法相信的思緒擾亂了他的所有思想。
他已經處在了崩潰的邊緣,若不是那個力量牢牢的把他吸引住。
“你不能死去,因為還有人在等著你。”
“如果我不消失……你好像根本就無法離開我的心臟……”
“我寧願不離開你的心臟……”
“那麼你的爭鬥呢?這一切開始的緣由呢?都不重要了嗎?”
“我可以認輸,我不需要這次的勝利,我還有很多的機會,我永遠不會被消滅,但是你不同……”
“我已經了無生趣……”
“那麼,你睜開眼睛看看吧,睜開你的眼睛,那為了你的生命,而在拼命的阻擋那強大的力量的人,看看吧!”
小玄的眼睛慢慢的睜開了,但是那不是小玄的靈魂在看,而是風言在看。
他看到堅定的攔在威伯面前的阿洛,看到了威伯眼中的兩道血淚。
“風言……你還活著……”
沒有任何的遲疑,威伯第一眼就看到了那眼神,那是風言的眼神!
“風言……你一定要堅持下去!一定要堅持!”
堅持又怎麼樣?按照法則,他已經應該死了。威伯的腳步終於還是慢慢前進了。
“你以為你真的贏了嗎?”威伯的手臂猛然砍下,手裡的明晶劍閃電般的向自己的腳。
就算失去腳,就算失去所有,他也不會讓這該死的東西靠近風言一步!
特別是當他想到這東西竟然控制自己的身軀的時候,他就有一種要燃燒一切的憤怒!
他絕對不允許自己傷害風言!
他連死都不怕,還怕什麼!
這是兩個兄長,在為自己的弟弟而拼命的掙扎。
他們的力量本來是如此的懸殊,但是現在他們卻都在拼命的想爭過對方,好像完全不存在任何的懸殊。
而更怪異的是,他們本來是一個人,他們彼此是對方的一部分。
“當!”得一聲輕響,然後伴隨著清脆的碎裂聲。
暗日杖,是暗日杖!
在那一瞬間,暗日杖擋在了威伯長劍的軌跡上,保住了威伯的雙腿,卻同時化為了碎片。
暗日杖碎裂了……
“風言!”威伯怒吼一聲,想靠近過去,卻又拼命的停了下來。
而同一時間,黑色的光波漸漸吞沒了小玄的身軀,小玄好像漸漸變成了半透明的,那心臟終於又浮現了出來。
“不要再爭了……”聲音幽幽得響了起來,似乎是風言的聲音,又似乎是另外一個聲音,風肅穆的飄飛起來,身後十六對翅膀恭敬的垂著。
這是他們的創造者,這是他們的主人。
然後,從小玄已經半透明的身體裡,忽然射出了兩道黑色的光影。
兩個風言手拉著手,旋轉著慢慢升騰起來,一個背上有著無數的翅膀,好像花瓣一般繁複,一個穿著黑色的袍子,簡單的袍子卻說不出的飄逸。
“風言!”
“暗!”兩個截然不同的聲音從威伯的喉嚨裡發出來,威伯似乎在拼命的掙扎著向前,又在拼命的掙扎著後退。
因為兩人共同制定的規則,在這裡他們只能以這樣的身份出現。
但是兩個人的眼睛卻緊緊的閉著,不,不能說兩個人,因為他們的身軀都是半透明的。
一顆黑色的,半透明的,如同水晶一般晶瑩的心臟在兩人中間緩緩的跳動,那就是曾經束縛了暗的心臟。
為什麼,為什麼暗可以脫身出來,以那種形態出現?
“因為我勝利了……”暗的聲音似乎有些得意,“就算表面上是我先支援不住了……但是,真正失敗的是你。”
“你竟然想毀滅其他的事物……這就是你失敗的原因。”
代表光明,產生,慈和的光,竟然想要毀滅一個物體,這本來就是暗的規則,毀滅的規則。
擁有了毀滅的yu望的光,還是光嗎?
“是嗎?我失敗了?你剛才……”
“但是……我也失敗了……”暗的聲音似乎在顫抖,如果那也算聲音的話,“你竟然會為了我,為了我……”
“我不是為了你……”
“閉嘴,我從一開始就討厭你!”
“該閉嘴的是你!給我滾遠點,我不想和你呆在一個空間,滾回你的空間去!”
“該滾的是你,我一直就在這裡,是你該滾往其他的空間吧!”
“兩位大人……”風無奈的左看右看……從這個宇宙誕生起,他就一直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但是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兩人會這樣吵架。
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在當事人如此悲傷的情況下,你們似乎不應該吵架吧……”風終於把自己的話說了出來,然後他單膝跪倒在空中:“風言大人,終於正式的和您見面了……還有威伯大人!”
風言終於有些明白,為什麼自己那麼受精靈的歡迎,因為自己的體內住著他。
但是哥哥的體內沒有,他存在在另外一個空間,默默的注視著哥哥。
自己就好像扯線的傀儡……沒有絲毫的自由。
但是,真的是傀儡嗎?
他們只是創造了自己,默默的注視著自己,卻從來沒有操縱過自己的行動。
他們瞭解自己的所有想法,所有的悲傷和喜悅。
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自己的人。
唯一的遺憾是,就算在悲劇發生的剛才,他們也沒有出現,反而是現在,他們出現了。
風言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這些東西實在是太出乎預料了。
只是,沒當想起母親,每當想起自己的父親,每當想起那染血的長劍,自己的心臟就要劇烈的抽搐起來。
不是意識中的抽搐,而是真正的抽搐,那維繫著自己和暗共同的生命的心臟。
在如此痛苦的,近乎扭曲的抽搐。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給你新的生命,但是我不想你再受到傷害,我也不想你再傷心下去……”暗輕輕的說著,他輕輕的捧住了心臟,慢慢的,心臟上生髮出了血管,長出了血肉,四周有無數的微粒重新聚攏過來。
暗在創造,代表毀滅,恐怖,消逝的暗,竟然在創造東西。
會創造的暗,還是暗嗎?
光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和暗好像都變了。
從不知道多少年前分裂開始,他們就一直走向各自的極端。
但是現在,他們竟然又擁有了共同點。
心臟慢慢的漂移,和風言的“靈魂”重合在一起。
風言重生了,但是他面上哀婉的表情,卻讓威伯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
“不該記得的事情……就忘記吧……我一直在讓你忘記那些事情,但是你倔強的不肯忘記。”
原來那無法推斷出的一切,都是因為暗的存在。
“我只想保護你,但你卻一定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暗輕輕的按住了風言的肩膀,眼睛裡發出了幽幽的光芒,“一切都已經過去了,風言……你可以重新開始……忘記吧……”
風言閉上了眼睛,雖然在掙扎,但卻無法抵抗暗的力量。
或許,他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夠忘記。
“忘記吧……”忘記所有的不快樂,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茫然……
離開這個讓人傷心的地方……
暗揮手,打開了一個黑暗的,不知道通往何處的通道,然後看向漸漸圍攏過來的人群。
“想跟風言來的,就趕快吧!風言需要你們保護!”
然後他抱著風言和已經昏迷的小玄,轉身進入了那不大的通道,消失在了裡面。
阿洛是第一個衝進去的,沒有絲毫的猶豫。
“風言!”第二個是維裡,他早已經到了現場,但是這裡的一切,都不是他所能對抗和改變的。此時,他毫不猶豫的衝了過去,但是在要走進去的時候,卻轉過頭來,看向自己的父親。
威斯萊大叔,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已經到了,他微微的點點頭,鼓勵的讓他跟過去。
只要依然在世上,就絕對有見面的機會,他們堅信。
雙胞胎,隱冥,森達和寒鐵,還有雙胞胎買來的雙胞胎兄弟,還有小倫小濤,然後陣兒飛了出來,拼命的向那通道飛去。
“都去吧!都去保護他!去吧!”威伯心裡不知道是難受,還是高興。
也許,這是最好的辦法。
陣兒在通道門口好像撞到了什麼東西一般,化為了陣之書,掉了下來。
但卻有一個七彩的光球飛了出去,飛進了那通道里去了。
陣兒,他終於脫離了物質的束縛,化為了一種特殊的生物,未來的路,他要怎麼走?
“吼呀!”咣噹也衝了過來,拼命擠進了通道里,他終於拼命的鑽了進去,龐大的身軀似乎連通道都要撐破了。
明角看看通道,再看看威伯,不知道如何是好。
“去吧!”威伯淚如雨下,但卻出生鼓勵他。
明角猶豫的走近了通道,再次轉過頭來,看向威伯,終於嘶鳴一聲,向通道里面鑽去。
但通道卻在他面前倏然關閉,明角撞在了空處,在地上焦急的轉著圈子。
“不要再來了……他也需要別人安慰,他需要你……明角。”
不知道是風言的聲音,還是暗的聲音響起來,“再見了,哥哥……”
“我一定會找到你的……一定會……一定……”威伯的心裡,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無法抑制,無法對抗。
“你也把這一切忘記了吧……”霸佔自己的身體的傢伙說,第一次,威伯覺得那霸佔了自己身軀的傢伙並不如自己想像中那麼可恨。
“我不要忘記……我一定會找到風言,一定會把他帶回來的!”
“忘記吧,也許這對你和他都有好處。”那聲音有些憐憫得道。
“不要!我絕對不忘記!”
威伯的怒吼聲響起來,他如同受傷了的野獸一般,瘋狂的號叫著。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看著幾乎沒有多少活著的敵兵,威伯的面上露出了痛苦而扭曲的笑容……
我心裡好痛苦……都是因為你們……都是因為你們!
“啊!”威伯抽出了自己的明晶劍,漫天的劍光亮起來!
看著滿地的屍體,威伯再也沒有了力氣,他默默的轉身,輕輕的拍著明角的腦袋,好像想說什麼,卻又什麼也說不出來。
只有我們了……只有我們。
明角轉過身來,乖巧的舔著他的面孔,好像在掩飾他的淚水,但是威伯卻已經不想再掩飾。
也許……也許風言再也回不來了……
也許……自己再也見不到他。
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為了什麼?
但是我不能忘記……
他一定還在世界的某個角落裡等著我,等著我給他一個家……
他夢想中的家。
不管有多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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