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言並沒有回答他,他雙眼茫然的看著眼前的小狗,小狗黑漆漆的雙眼也正看著他,那眼中蓄滿了痛苦,它低聲抽搐著,血『液』流進了它的氣管裡,讓它無法呼吸,它的胸膛輕微的起伏著,卻只能掙扎著等待死亡的降臨。
風言覺得一陣刺痛,不止是內心刺痛,刺痛的還有他脖子上那道早已經淡到看不出來的傷痕。在風言眼前的小狗好象並不是一隻小狗,而是風言自己,在死亡線上掙扎的自己。就是那一道傷痕讓自己永遠失去了說話的權利,也從此背上了被詛咒的命運。若不是遇上了哥哥,若不是哥哥當時不顧眾人的反對在野狗口中救下僅僅兩歲多點的自己,相信自己早就不在人世了。雖然不知道是誰在自己的脖子上留下了那道傷痕,也不知道自己怎樣一個人出現在哥哥的面前,但是他還記得那時哥哥說的話,那一句簡單的話,讓他發誓永遠銘記的那一句話。
“沒事的,我不會讓你死,我也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你是我的,我會永遠的保護你!”無數的影象在眼前閃爍,風言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什麼,卻又看不清楚,哥哥低下頭來,當時只有10歲的哥哥雖然身高已經像個成人,但臉上還掛著孩子才有的童稚。
“你想哥哥了嗎?我剛剛給你買了最好吃的東西哦!”
“沒關係,哥哥不討厭你,哥哥喜歡你啊,來,哥哥帶你離開這個討厭的地方,哥哥帶你去不會有小孩打你的地方去!”
“冷嗎?冷的話,就到哥哥懷裡來好了。是哥哥沒用,不能請求別人收留我們過夜,不過哥哥找了一個很好的山洞哦,比上次那個還大!”
“好,從今天開始,哥哥就不叫大個兒了,哥哥叫做……叫做威伯!你終於會說話了,哥哥好高興哦,恩,我想想看……風言,風在說話,這個名字真的很好,風言好聰明哦!”
然後更多的聲音和影象飛到了風言的腦海裡,風言不知道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直到一道淡藍『色』的光芒刺痛了風言的眼睛。
剛才那個在大叫的小女孩正在對小狗使用水系治療魔法,只是小女孩的治療魔法並不怎麼樣,連止血都不能。
“低階的治療魔法沒用的,它是純黑暗系的魔獸,擁有強大的元素免疫力,但同時也讓他無法對低與一定限度的魔法能量起反應。”風言淡淡的說,“它就交給我吧,我會治好他的。維裡!”
“啊,在!”維裡大聲回答,不知道怎麼的,他非常害怕現在的風言。
“給我好好教訓他們!”風言淡淡的說。
“嘿,正合我意!”維裡大叫,“樂意從命!”
他把劍送回空間袋,兩拳冒起兩團烈炎,向那幾個小混混衝了過去。
“是誰膽敢在居民區打架?”一聲怒喝由街角傳過來,原來是京城安全司的人趕到了。京城安全司是和京城警衛司同類型的機構,不過一個負責城市安全,一個負責執法。京城安全司是四門提督的下屬機構,此處屬於西城,正是威伯的下屬負責的區域。來的人風言正好認識,是威伯的得力下屬,坦伯爾;巴格。坦伯爾騎馬而來,見到風言站在路邊,看起來和這件事情有關係的樣子,嚇的一個閃身,跳下來行禮:“風言少爺怎麼在這裡?”
“這件事情你問維裡吧,具體怎麼處理,你看著辦了!”風言並沒停留,他抱著小狗轉身就走。
“喂,你到哪去?”小女孩見風言要把小狗帶走,連忙跟上去。
“當然去我家!”風言沒好氣的說,“你跟著我幹什麼?”
“你抱著它『亂』跑,我怎麼能放心,萬一你找個垃圾箱把他,你應該去找治療師啊,去你家幹什麼?”
“不用你管!”風言實在很討厭多話的女孩子,更加沒好氣了,“治療師都是些低階的法師,那裡能治好暗黑魔獸的傷,若都向你剛才那樣,這小狗早就死了!”
“那你厲害,你怎麼不治療它啊!”小女孩噘起嘴來,不高興了。
“我又不是水系的,唉,我都說你不要跟著我了,你幹嗎還跟著我啊!”
看著風言和一個挺漂亮的小女孩一起離開,坦伯爾頂了頂同伴的肩膀。“看,咱們家的風言少爺竟然和一個小女孩在一起啊!”
“是啊,好奇怪啊,風言少爺不是說最討厭多嘴的女生嗎?”他的同伴也覺得有些奇怪,“不過風言少爺好象並不討厭她呢,雖然在和她鬥嘴,但是風言少爺討厭一個人的時候向來是理都不理他呢!”
“不錯,肯定有問題,要快點告訴大人才行,當哥哥的要多注意弟弟的情感世界才對!”
“是,我馬上去報告!”同伴興高采烈的說,“這下有趣了!”
“等等,這裡的工作還沒完成呢!”坦伯爾拉住副手,指了指正打的興高采烈的維裡,“所以,你在這裡等著,我去!”
不待副手反映過來,跳上馬就跑了。
“哼,假公濟私!自己還不是想去,不想巡邏!”副手對著他的背影大罵,“你給我記住了!”
“嘿嘿,好兄弟,講義氣,別那麼小氣嘛!”坦伯爾大笑著去了。
“我也很想看大人聽到這個訊息的表情啊!”副手很不高興的說,他轉身挽起了袖子,問維裡:“維裡小兄弟,要幫忙嗎?”
“好,給我攔住那兩個要跑的!”
“沒問題!”副手換上惡魔嘴臉,“你們倒黴了,我今天可是非常不爽啊!要怪,就怪那個不負責任的坦伯爾;巴格吧,記住他的名字,可千萬不要恨錯人啊!”
風言不管小女孩是否跟在後面,出了傳送陣就向自己房間跑,而小女孩剛剛從西督府的魔法陣裡出來,就被衛兵攔住了。
“你們把她帶到大廳去,等十分鐘再帶來見我!”風言命令道,然後可憐的小女孩就被魁梧的衛兵拎小雞般拎走了。
風言跑進自己的房間,叫道:“土衛,把那個水系的拿過來!”
土衛從內房鑽出來,把水系異階晶石交給了風言,取了一快柔軟的布放在桌上。風言把懷中的小狗放在布上,然後又把水系晶石放在小狗的懷裡。此時的小狗已經奄奄一息了。土衛佈置了一個高階結界把整個房間罩在裡面,以免能量外瀉引來有心人注意,而風言則發出一股能量刺激晶石,幾乎是立刻,水系晶石發出了一股溫柔的水藍波光,把兩人一獸全包裹在裡面。
純正的水系能量溫柔而又不可抗拒的湧進了小獸的身體,小獸的傷口漸漸癒合,但是肺部的積血卻並不會自動出來,風言輕輕的按著小獸的胸膛,每按一下,就有一股黑血噴出來,讓整個房間滿是腥臭。
“這些東西讓我來幹吧!”土衛要接手,風言拒絕了。
“風言要養它呢?”土衛見到風言這樣,心中笑了。
“為什麼不?”風言見傷口癒合的差不多了,肺部的血也大都擠出來了,小狗是死不了了,放心了不少。他讓風元素把小狗溫柔的托起來,拿起水系異階晶石,發出了一股溫暖的水流輕柔的沖洗著小獸的皮『毛』,小獸在水流中輕輕的顫抖著,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盯著風言,張嘴想叫,但是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你和我一樣,你的特殊體質決定了你的命運。再好的治療魔法也只能讓你的傷口癒合,失去的就永遠失去了。你能聽懂我的話,是嗎?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寵物了,當我的寵物可是要和別的寵物有所區別的哦,這個我慢慢告訴你,現在先給你起個名字,你是黑『色』的,不會叫的小狗,就叫你玄默吧!”
“它能聽懂嗎?”土衛對風言的舉動極其好奇。
“當然,純屬『性』的魔獸擁有其他獸類沒有的智慧,因此也被稱為妖獸。而純黑暗和純光明系的更加聰明。你完全可以把它當成一個人看待,雖然它現在還小,但是它以後會很聰明的。不過,它肯定能理解我的話,這對他來說,不是問題。”
風言把手伸向了小獸,小獸輕輕咬著風言的手指,一人一獸對視著,終於,小獸爬上了風言的手掌,它認可風言了。
“少爺,好兒小姐來了,是否可以讓她進去了?”門外衛兵叫道。
“放她進來吧!”風言把玄默抱在懷裡,走了出去。
“你叫好兒?”
“是啊,我爸爸都這麼叫我呢,這是你家?好大啊!”被衛兵拉著飛奔了五分鐘才到達了大廳,連休息一下都沒來得及,又被拉著飛奔回來,好兒可被累壞了。衛兵也累的夠戧,想要在五分鐘內跑到大廳本來就很困難,更何況還拉著一個不肯合作的小女孩,但是風言的命令他可不敢不聽。
“啊,小狗你好了!”好兒想去抱玄默,但是玄默『露』出了不肯合作的表情。
“可憐的小狗,剛才一定是被嚇怕了,不要怕,跟我回家,我一定好好的對你。”
“對不起,它不能給你。”風言冷冷的說。
“為什麼?可是我救的它呀!”好兒大叫。
“救它的人是我,你只不過幫了些倒忙罷了!”風言低頭看著玄默,“而且你根本養不了它。它是一隻純暗黑系的魔獸,普通人養不了的。我這是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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