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鳳歌下意識的後退一步,風言的表情讓她覺得自己好象被扒光了,赤『裸』『裸』的暴『露』在了別人的目光下,雖然風言的眼神裡沒有一點『**』褻,但鳳歌卻覺得比被一百個『色』狼盯著還難受!
“你很囂張,所以你背後一定會有一個很強的勢力在支援。”風言淡淡道,“你不屬於大安,大林和聖林這三個國家,除了這三個國家之外,能夠算的上勢力的,也就只有南方十三國家聯盟了。”
鳳歌的面『色』變了一變,咬起了嘴脣。
“十三個國家共同培養一個人,這力量果然強大,在三年前,十三國中的兩個國家爆發了一場小規模的衝突,然後你出面調停,加上正面的宣傳,使得你的名氣水漲船高,只是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來,這不過是一齣戲而已。”風言繼續道,他輕輕的落到地面,伸出手,幾隻小精靈立刻擠到他手上,瞪著大眼睛看著他。
略微不屑的看了鳳歌一眼,風言輕輕撫弄著精靈們,又道:“不過你確實是很有才華,還學會了所謂的馭風成樂,所以你成為大陸最有名的歌姬,說歌姬好聽一點,說難聽一點,你不過是個用來和親的工具而已,而你身邊的親隨樂師,大多也都是十三國培養的高階間諜,我說的可有錯?”
“一派胡言,你有什麼證據!”鳳歌尖銳得道。
“證據?我不需要證據,在這裡,我說的話就是證據。”風言微微搖頭,“我已經說過了,我只是在猜測,當然你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有一天你會付出代價的。”
“殿下說完了嗎?”鳳歌僵硬道,“我要回去休息了,天『色』已經晚了!”
“還有一句。”風言淡淡笑道:“你選擇我哥哥做和親的物件,絕對沒有錯,但是請你想一想你怎麼學會的馭風成樂!”
風言轉身走了,鳳歌卻愣在了那裡,就算風言指出了她的出身來歷,都沒有讓她感到如此震撼,她一直知道,在某些大國的情報部門裡,有自己全部的資料,十三國聯盟加起來,還不如三大強國中的任何一個強大,想隱瞞他們的情報部門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她也不認為這是她和威伯之間的障礙,威伯既然能接受一個殺手,又怎麼會因為身份問題而不接受她?但是,風言怎麼會讓她想一想,自己如何學會的馭風成樂?
怎麼學會的?這事情好久遠了,久遠到了鳳歌根本不想去想,她一直以為自己自然而然的就學會了,但是此時,卻好象有一道閃電劃過了她的腦海,一年,兩年……三年前,那是下午……對,是下午,自己乘坐著馬車路過聖林北方的一個小城市時,看到有一個全身髒兮兮的小男孩,聲音抖抖的唱著歌……他身邊還有什麼……對了,一個好大的黑熊,還有一個伴奏的小丑,當時自己聽出了小男孩歌聲的古怪,聽了好久……
對了,晚上的時候,自己對趕車的車伕說,這小男孩的發音方式很特別,自己要學,肯定可以成為自己的招牌,所以……
世界上只需要一個鳳歌,而不需要另外一個……
半夜,車伕失望的回來了,告訴她他失敗了,他根本就沒有找到那個小東西……
難道……難道……
那個人,叫做風言?
轟隆一聲巨響在鳳歌的腦海裡響起來,她整個呆住了。
怪不得威伯第一次看到自己就故意為難自己,難道……難道……
其實她卻是多慮了,威伯根本不記得她,就連風言,也是以後推斷出當初想要殺自己等人的,就是鳳歌。
“沒想到你三年才學會,真的很讓我失望啊。”風言有些戲謔的聲音從風中傳來,鳳歌卻覺得一陣寒意湧上自己的心頭。
風言好象無處不在,鳳歌全身發寒,卻找不到一個可以依靠的人,她再也無法忍受,再也不願意呆在這裡,只是,她能到哪裡去?
她覺得,好象墮入冰窟的不是歌兒,而是她自己。
“十三國聯盟是一個聯盟,之所以能夠存在,是因為十三國存在一個穩定的平衡,你知道嗎,鳳歌小姐,有一個叫暗日殿的組織正在提供給十三國聯盟中的兩個國家武器,因為他們想趁這局勢混『亂』之時,渾水『摸』魚,而這個名叫暗日殿的組織,恰好是我控制的。”風言的聲音漸飄漸遠,再也聽不到了,但是鳳歌卻再也站不住,她撲通一聲倒在地上,任由歌兒拼命的扶也扶不起來。
“來人啊,救命啊!我家小姐昏倒啦!”歌兒拼命叫了起來,但是整個光明王府的侍衛們好象都已經消失了,沒有一個人出來。
“草兒姐姐!”草兒呆呆的站了一會兒,正想回去,就聽到風言的聲音傳來,她連忙轉過臉去,收起了面上的哀『色』,笑著道:“是風言,你怎麼這麼晚了還不睡?”
“我們在準備東西。”風言微笑道,他的笑容很真誠,讓草兒覺得自己的心立刻平靜下來,不論何時,風言都有這種力量。
“哥哥剛才就回來了,現在大家都在等著你呢,來吧。”
“什麼?”
“明天就是除夕夜了,我們準備了很多的東西,今天晚上先來彩排一下,大家都希望你能一起來!”
“哦?”草兒有些受寵若驚,風言拉住了草兒的手,道:“本來哥哥打算親自來找你,但是我想這次應該我來。”
“風言!”草兒愣愣的叫道,草兒知道風言一直對自己有些敵意,今天的表現實在是太……太奇怪了。
“你離開以後,不只是哥哥想了很多,我也仔細想過了。”風言微笑著,“如果世界上還有一個人適合哥哥,那一定就是你……”
風言真的這麼想嗎?沒有人知道,只是草兒卻已經被感動了,她下意識的僅僅摟住了風言,埋首在了風言的背部,抽泣起來。
“別這樣,他們都在看著呢!”風言小聲嘀咕道,但是草兒沒有聽到。
“哈!我會嫉妒的!”一個龐大的影子突然出現在了圍牆邊,他好象直接穿過了牆壁出現在了這裡。
受驚的草兒抬起頭,發現威伯正微笑著看著她,他張開自己的大手,道:“草兒,快點來,今天晚上是大家為你準備的歡迎舞會!大家都來了哦!”
草兒『迷』『迷』糊糊的被這對兄弟拽著穿過了圍牆,她有些明白為什麼維裡和雙胞胎會突然不見,而今天全光明王府的小傢伙們也都不在了,原來這片圍牆已經被拆除,看上去是圍牆的地方,其實只是一處結界,草兒認出了這裡,這是西風湖,怪不得西風湖附近突然禁止通行了,而現在整個西風湖被一株巨大的樹木覆蓋,那正是“大樹”,風言終於把它也帶到了風都來了。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情況,這裡的空間好象被壓縮了,如此巨大的大樹,在外面竟然無法看出來任何的痕跡。
整個西風湖上面沒有任何的光源存在,可每一個地方都亮如白晝,因為整個西風湖上面,飛滿了各種各樣的精靈,它們身上發出的微微亮光結合在一起,就成了漫天的彩霞,而這彩霞還在不停的流動著,一時間草兒懷疑自己來到了星河之中。
“哈,草兒姐姐來了!”巨大的聲音從巨樹的枝杈上傳來,那是無數小孩子歡呼的聲音。
“咴!”由明角,怒閃和狂電三個小傢伙拉著的馬車叮叮噹噹的行駛到了草兒面前,威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草兒呆呆的走上了馬車,一時間無法適應狀況。
“走咯!”坐在車轅上的威伯發一聲喊,馬車突然伸出了一對巨大的,『色』彩斑斕的翅膀,被三頭小獨角獸拉著,盤旋著飛向了大樹。
那翅膀正是由無數的精靈組成,輕輕拍動中,灑下了點點的光輝,如夢似幻……
轔轔的車聲響起,剛剛過了新年,鳳歌就迫不及待的離開了風都,她一分鐘也呆不下去了。
雖然送行的人無數,但是鳳歌知道,自己絕對無法見到那個人出現。
這是自己第一次真正愛上某個人,她本來以為,這是一個必定可以完成的任務,但是現在她發現,原來這只是自己一相情願,從三年前開始,自己就已經失去了愛他的權利。
“好可惜……”鐵幕青惋惜的看著她漸漸遠去,“真是的,就算大人不喜歡她,她至少也要考慮一下我們這些人吧!”
“癩蛤蟆!”文必崖輕聲嘀咕道,然後轉身對站在身邊的林潭清道:“潭清兄,今日我正好有一天假,不如我做東,請潭清兄出去好好玩上一玩啊!”
“算了,殿下讓我立刻到他房間裡去。”林潭清搖頭拒絕,正在一旁大叫可惜的雪熊跳出來,大聲道:“要請客嗎?請我啊!我去!”
“大熊,快來啊!”維裡的聲音突然響起來,雪熊抓抓腦袋,無奈的嘆息一聲,垂頭喪氣的走進了光明王府。
現在雪熊身穿一套威風的侍衛服裝,倒是人模狗樣的,挺像個人物,可惜他心理老是覺得自己是一個強盜,站在這些人面前,總有些不自在,就算沒有人覺得他出身太低,他自己也總覺得低人一等。
就算他平時表現的喳喳呼呼,好象什麼都不在意一般,心裡卻變的如同小兒女一般細膩起來。
威斯萊大叔這幾天卻把雪熊當成了自己人一般,不準維裡叫他大熊,而要叫雪熊叔叔,不過雪熊也知道,讓維裡那樣叫他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也就和維裡達成了默契,威斯萊將軍不在的時候,就任由維裡叫他大熊了。
“快點!快點!風言在叫我們哪!”維裡衝出來,拉起了雪熊,向裡面跑去。
現在風言和威伯已經搬到了西風湖上去住,因為世界上再也沒有比大樹體內更安全的地方,如果沒有風言等人的允許,外人根本一步也進不去。
而他們辦公,卻還是在光明王府,因為西風湖的情形比較特殊,對大部分人來說,還是一個祕密。
維里拉著雪熊來到的卻是威伯的辦公室,雪熊侷促道:“這裡不是光明王大人的……”
“風言在裡面等我們啦!”維裡大大咧咧的推開門,連敲都沒敲一下,就這麼拉著雪熊走進去。
“聖叔叔陛下!”維裡大叫起來,坐在主位上的,竟然就是安王!
對維裡『亂』七八糟的叫法並不在意,安王微笑著點頭致意,然後看向了雪熊,道:“這位就是雪熊吧!”
雪熊覺得腦袋裡一陣轟鳴,反覆盤旋的只有一句話:“安王陛下對我說話了……世界上最強大的帝王對我說話了……天哪,我雪熊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強盜……竟然還能見到皇帝……天哪……”
雪熊覺得有人在扯他的衣服,轉臉一看,竟然是林潭清,林潭清正單膝跪道在地上,焦急的拉著他的衣服呢。
雪熊恍然大悟,連忙跪倒向安王請安,安王也不在意,雪熊的表現還算好的呢,第一次見到安王的將領官員們,比這更加的不堪,在大安,安王就是神話人物。
“風言,你說的就是這兩位吧!”年節時期,安王是最忙的,除了風言和威伯兩人剛剛回來的時候,見了他一面以外,其他時間安王都忙的一塌糊塗,到現在才有時間來看看風言。
“是啊,這位是林潭清,也曾經是一代名將,這個是雪熊,曾經是北方首屈一指的大盜。”風言的介紹讓雪熊有些羞愧,他的腦袋耷拉下來,而林潭清卻站直了自己的身體,如果讓安王覺得自己值得任用,賞識自己,自己說不定還有機會上戰場,對一代名將來說,不能上戰場,是多麼可悲的事情。
但是安王卻好象對雪熊更感興趣,大安有無數名將,林潭清的才華拍在大安眾將中,只能排在中上,他確實是個人才,卻也不過是個人才而已,而雪熊的經歷卻說明他絕對對大林的地理環境瞭如指掌,這麼一個識途老馬對現在的局勢來說,更為重要。
“我想讓林潭清在我軍中任職。”威伯介面道,“像林潭清這樣有經驗的軍人,實在是我軍正缺少的。”
其實,威伯最近是『迷』上了兵法,他已經拉著無數的人推演過兵法了,惟有剛剛來到光明王府的林潭清還沒有遭受這劫難,現在風都有名點的將領都是聞“光明王”三字而『色』變,好在光明王府旁邊就是幕家,幕家別的沒有,就是名將多,威伯每天都會闖到幕家肆虐一番,才肯去工作的。
現在林潭清又被威伯看上了,威伯看林潭清的眼神,怎麼都好象是看上了小紅帽的大灰狼。
“我已經說過了,你有自己開帳封將的權利。”安王不在意道,“不過,風言你真的要如此做嗎?”
“是的,我已經決定了。”風言堅決的道,“有些事情需要最終解決,不是逃避就可以的,現在正是最合適的時間。”
“不行!”威伯突然想起來現在自己等人是在討論什麼,“我不能讓你自己跑去,要去的話,讓我們一起去!”
“哥哥是大安的重將,這種時候正是要在風都待著,我的實力你還不清楚嗎?再說我現在代表的是大安,沒有人敢對我做什麼吧!”風言道。
“不行!”連安王都反對了,“你還是一個小孩子,怎麼能到那麼危險的地方去?你給我乖乖的呆在風都,哪裡也不準去!”
風言瞪他一眼,顯然對他的話不以為然,“現在哪裡是安全的地方?大戰一觸即發,任何地方都可能受到波及,而且我必須去,我和聖林之間,還有一些必須的仇怨要算。”
“不行,我知道你很恨聖林,等到我們拿下了大安,任由你怎麼處置他們。”安王做出了最大的讓步,要知道同為皇室子弟,就算國家攻破了,一般也不會受到極刑,而是好好供養起來以拉攏民心。
“我已經決定了,過幾天就走。”風言輕輕得道,但是他用這樣的語氣說出來的話,就意味著再也沒有更改的可能。
“風言,你!”安王氣的夠戧,風言無奈解釋道:“我有三個王牌可以保證自己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危險,而且在計劃裡,應該有一個身份足夠,能夠主持全域性的人到聖林去,現在除了我,沒有另外一個人適合啊!”
“我打算讓萊思去。”安王道,“他身份足夠了。”
“但是名分不足。”風言搖頭道,“不管怎麼樣,我哥哥是平闐皇認的義子,以我哥哥的名義發兵的話,必須要一個和我哥哥關係親密的人,別人並不知道土衛和我哥哥的關係。而且土衛不過是一個大將,雖然深受信任,卻不能代表整個大安的立場,至少,我在名份上是大安的王子,這樣國際上比較好交代。”
安王無語,他何嘗不知道風言說的非常正確,但是讓風言去,不但威伯不願意,連他自己都不願意啊!
“你們先下去吧!”看到雪熊和林潭清還單膝跪在地上,風言讓他們先出去,然後他又說了什麼,就沒有人知道了,第二天,安王宣佈在大安政治避難的前聖林義王威伯不忍聖林人民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派出特使帶領一隊使團嘗試調停兩個王子之間的衝突,這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聖林,崇拜威伯的平民們紛紛奔走相告:“光明王殿下並沒有忘記我們!他又回來了!”
而同一時間,一條訊息不脛而走,大陸名歌姬聽說北方的大林遇到了史無前例的大雪災,於是前往賑災義演,一時間鳳歌的名頭再次走紅,只是反面的訊息也不脛而走,有人說鳳歌追求光明王不成,遠走他鄉,傷心欲絕。
有人說鳳歌是聽說大林王子俊美無匹,乃是世界第一美男子,所以很想去看一看,說不定就這麼幹才烈火……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鳳歌所代表的十三國家聯盟又把目光盯在在了大林國。
“大林此時正缺少糧食,雖然十三國的儲備也不多,但是如果讓他們和大林拉上線,成為大林的後方供應基地的話,我們的形式就不妙了!”安王有些苦惱的說。
“陛下不用擔心,十三國和大林並不接壤,除非經過我國或者海運,不然根本無法補給大林,只要我們封鎖好了西方的要道,他們就算是海運,也要很久以後才能到了,而且海路並不安全,聖林那首屈一指的海軍也並非吃素的。”說話的是齊楚,昨天被風言折騰了一夜,不知道洩『露』了多少國家機密,他正苦惱著呢,可惜還不能告訴安王,他要多苦有多苦。
“齊愛卿最近精神不怎麼好啊,是不是太累了?要注意休息啊!”安王也感覺出來齊楚的精神不對,不由問道。
“多謝陛下,不過臣只是一夜沒有睡覺罷了,略微休息一下就好,不礙事的。”齊楚說了半句真話。
“那就好,我聽說最近風言老是向你那裡跑,風言他好象對你做的工作很感興趣,如果他有什麼不懂的,多教著他點。”
“是……”齊楚苦笑,最近風言趕時間離開,所以白天也跑他那裡,卻沒有人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不過,陛下啊,您讓我教他什麼?怎麼被人折騰的三天三夜不合眼嗎?
風言聽說鳳歌的目標是大林,卻並不在意,聖林能否挺過這一關還不知道,大安又擺明了不接受她,現在最合適的物件大概就只有大林了,她的選擇倒也明智。
如果風言知道鳳歌的物件是他另外一個哥哥的話,恐怕會拼命飛到大林,惡狠狠的盯著鳳歌,然後非常不文雅的大吼道:“你這個壞女人,趕快離我哥哥遠點!”
可惜,風言並不知道,這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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