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其實昨天就該更新的……不過嫂子生孩子,偶接近兩天兩夜沒睡覺了……祝各位看的開心……,偶明天上車回學校……)
這還是風言第一次看到真正意義上的暴風雪,鵝『毛』般巨大的雪片被狂風捲著拼命打在大樹上,大樹那柔韌的枝條在暴風雪裡拼命的擺動,不時有樹葉落下來,一直平靜的鏡湖也泛起了滔天巨浪,一**的打在了岸邊,這些水沒有回去,因為在它們離開鏡湖的同時,就已經化為了冰塊,凍結在岸邊,久而久之,鏡湖的邊上竟然出現了一座冰雪長堤。
狂風,是暴風雪全面襲來的前兆,就在日落之前,無數的動物再次向大樹這邊奔來,突然出現在這雪原中的大樹對動物們產生了未知的影響力,引導著大部分還可以行動的動物們拼命向大樹這邊遷徙。
“風言……”大樹的聲音有些顫抖,這些生物不是他創造出來的,而是活生生的,每個都有自己獨特的經歷,每個都有自己獨特的姿態,這讓大樹有些震撼莫名,他的話音似乎都震顫起來,“他們都是活生生的動物吧……”
“是啊!”風言此時正站在大樹胸部的位置,大樹是中空的,風言他們所見的那巨大的洞口其實僅僅是一個入口,但是巨獸們只能在湖邊略微小一些的大樹體內行動,他們巨大的身形根本無法進入通往大樹本體的通道。
說是中空,其實大樹也不過是為風言在自己中上部留下了一個突出樹外的“樹瘤”,並在體內留下了一條通道而已,他不可能真的把自己的內部挖空了,如此巨大的樹木,有一點的裂痕都會讓樹身折斷。
此時,風言就站在“樹瘤”裡,透過眼前大概有十米方圓的淡綠『色』透明屏障向外看去,積雪打在屏障上,無聲無息的滑落下去,這淡綠『色』的屏障是細密的植物纖維加上守護的能量編織而成,堅韌非常。
“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但是這場暴風雪過後,卻不知道還有多少能夠存活下來。”風言嘆息道,從他這個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地面上那密密麻麻的動物們,他們在冰天雪地裡顫抖著,彼此依偎著,希望能夠感受到哪怕一丁點的溫暖。
這時候,已經沒有動物有心情在乎自己身邊的到底是鹿,是狼,還是虎,是熊,他們早就沒有了捕獵的心思,地面上倒數凍斃的動物們,他們絕對不會缺少食物的,雖然這食物前一刻還是他們的同伴。
紅『色』的影子一閃,風言目光一凝,道:“我下去,狐王來了!”
狐王終於還是耐不住帶自己的下屬們撤退到了這裡來了。雖然他知道狼王和雪狼王都在這裡,但是他無法坐視自己的下屬一個個被凍死而無動於衷。
此時的他滿面的悲傷,自己的下屬們本來就被人類大肆的屠戮了半天,已經元氣大傷,加上突如其來的超強暴風雪,立刻有一小半凍死在路上,而這些大多都是年幼的小狐狸,現在的狐王連看雪狼王一眼的心思都沒有了,全部的心神都用在了自己的下屬身上。
因為狼王和雪狼王的關係,風言他們對狼頗多照顧,大部分的狼都聚集在距離大樹比較近的地方,相對來說冰雪要少一些。
但儘管他們受到了照應,還是不時的有狼凍死。
狼王和雪狼王哪裡還顧得上談情說愛,他們連小玄都顧不上了,此時除了風言以外,其他的小傢伙們都在幫狼王照顧狼群,畢竟他們和狼群的感情是最深厚的。
風言並非不願意幫忙,一方面他身體比較弱,狼王等人不太想讓他在寒冷的地方拋頭『露』面,另一方面,風言認為這是正常的自然淘汰,如果他們無法存活下來,證明他們不夠資格生活在這裡,只是風言並非無情的生物,他看著小玄的同類在暴風雪下哀號,說無動於衷,那絕對是騙人的。
風言下來立刻驚動了維裡他們,維裡此時已經把自己所有能穿上的衣服都穿在了身上,身邊紅光大盛,才能勉強不讓自己受到暴風雪的侵襲,他們商量著這樣也不是辦法,正打算想辦法幫狼群們弄一些簡單的掩體,讓已經受不了的狼群和小狼先躲避進去,咣噹已經和巨獸們協商了一下了,巨獸們不介意部分狼群住到他們的房子裡去,擠的東西多了反倒比較保暖,而且狼群不能對他們產生什麼威脅,這會兒維裡等人正指揮著狼群向巨獸們的房屋進發。
只是這雪原上狼群的總數比巨獸多了太多了,巨獸能夠騰出來的空間也不太多,僅僅十分之一的狼群就把這些地方擠滿了。
而同樣和風言有些交情的狐王又帶著大隊的狐狸跑來了。
“風言,我們是否再建設一些房屋?”維裡看到風言,立刻大叫起來,“他們實在是太可憐了!”
“就算我們拼命建設房屋,也不可能讓他們在短時間內全部住進去吧。”風言輕輕的嘆息一聲,這樣的天氣裡,就算風言自己也根本只能發揮出兩三層的力量,而這些人裡,可以使用土系魔法建設房屋的,大概也只有他和森達兩人了,就算他們累死,也不可能救援多少狼的。
風言的話讓維裡大受打擊,不過他立刻又堅定起來,道:“不管怎麼樣,就算能夠救一個,我也要幫忙!”
“……”聽到維裡的話,風言想說什麼,但是他又放棄了,他極目望去,目力所及的地方,全是各種的動物,而以風言的目力,也不過能看出幾百米方圓,再遠的地方,都被鵝『毛』大雪完全掩蓋了。
“我來想想方法……”維裡的話讓其他小傢伙紛紛贊同,他們紛紛過來央求風言幫忙,風言知道建房子的方法絕對不可行,如果把力量浪費在那上面,實在是在做無用功,他想了想,道,“我去和大樹商量一下。”
畢竟大樹目前是他們所有人中最強大的存在,而大樹應該有方法影響附近的環境。
“不知道這暴風雪的範圍是否僅僅是雪原上。”風言突然冒出了這個想法,“如此嚴重的災難如果降臨在人類聚集的地方,恐怕立刻就會變成人間地獄吧,不知道距離最近的幾個國家會不會有什麼嚴重的事情發生。”
風言甩甩頭,把這個想法丟掉了一邊,他沒有去想這巨大的天災影響整個大陸格局的可能『性』。
同一時間,在大林的首都林都的皇宮裡,華那正和父親做在書房裡,面『色』慘然。
僅僅半天,整個西北部受災報告就已經詳細的擺在他們面前,面對這龐大的數字,不論是林王還是華那,都有些束手無策。
而這僅僅是剛開始的受災報告。
這暴風雪會持續多長時間?一個星期,十天,一個月?
誰都無法確定,畢竟歷史上曾經有冰封三月的記載啊。
這龐大的暴風雪覆蓋了整個大林果的西北大半區域,雖然那裡是人最少的地區,但是也是整個大林經濟命脈的所在,因為那片區域盛產各種晶石礦,如果那裡受災嚴重,使得大批的平民死亡或者遷徙,讓他們到哪裡找工人開採礦藏?
“開倉,賑災!”沉默半晌,林王道。
“父王!”華那叫了出來。
三個大國中,本來就是大林國庫最為空虛,生活在北方極寒之地,農民的農業收入本來就可憐,而農業是每個國家的根本,如果糧食都需要進口,那麼一個國家的命脈也就被把握在了別人手中,再也抬不起頭來。
而在這樣的農業環境下,整個大林的糧食儲備少的可憐,雖然前一段時間聖林和大安大戰一場,消耗了不少戰略物質,讓三個國家的儲備略微持平了一些,再加上大林大安兩個國家在聖林國內的微妙『操』縱,讓聖林的戰略儲備持續損耗,使得大林終於有了那麼一點優勢。
此時如果開倉賑災,無疑是讓大林的這點優勢『蕩』然無存,再次陷入無糧可吃的境地。
“不要再說了,賑災!”林王何嘗不知道自己下的這個決定至少讓自己的大軍戰鬥力下降了三層,但是他又有什麼辦法嗎?
如果放任西部的災難不管,恐怕整個國家都要大『亂』,那時候再要軍隊何用?
而且聖林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如果能夠保證聖林的情況多持續幾年,恐怕還有機會彌補回來。
“那,兒臣請命,望父王能夠允許兒臣親自前往督促賑災!”
這糧食可是從他們身上生生剜下來的肉啊,華那不得不親自去督促,讓所有的糧食都能用在實地上。
而且,華那前往西部,可以起到穩定民心的作用,讓民心不至於渙散,更告訴他們,皇室是記著他們的。
看著兒子俊美的面孔,林王重重的點了點頭,心裡卻莫名的想起了她,如果她聽到如此多的平民受災的訊息,恐怕又要痛苦的垂淚了吧。
同一時間,林王頒佈下了三條命令。
第一,開倉賑災,由王子華那親自監督賑災過程,任何不服從調配的官員,將會加倍論處。
第二,加大未受災地區的稅收,所有稅收以糧草形式交納,將派遣專員專司督促一職。
第三,所有軍隊積極備戰,並放開打獵禁令,允許軍隊外出獵食野獸,但『騷』擾民眾者,罪加一等!
這三條命令很快就傳遍了全大林,幾個小時後,這命令就擺在了安王的桌子上。
“大雪災……”安王倒吸了一口涼氣,“風言他還在……”
“陛下不用擔心風言殿下的安危。”土衛倒是很放心,以風言的實力,這麼點風雪肯定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傷害。
“我不是擔心,只是你大嫂聽到了,又不知道要怎麼心疼了。”
“這訊息,要告訴光明王殿下嗎?”寒津道,他也是安王最信任的人。
“還是暫時不要告訴他了吧!”安王輕嘆,如果說草兒的離開讓威伯出離憤怒的話,風言的不告而別,簡直就讓威伯瘋狂,沒了風言在身邊,他簡直像是一頭髮狂的怒獅,誰都要咬上幾口,他在風言離開的地方駐紮下來,死活不肯移動,說是要等風言帶草兒回來,若不是被人阻止,恐怕他也要搞個失蹤,去尋找風言了。
而就算如此,他對身邊看不順眼的人也沒有了絲毫好脾氣,不但寒老爺子和其他幾個安王派去的軍官特使受盡了他白眼,就連土衛等人都讓威伯看不順眼,他這人不會罵人,每天一大早就拎著自己的大劍站在今天倒黴物件的門口,不大戰上一場,把對方打的奄奄一息,絕對不會罷手的。
說到實力,除了寒老爺子穩穩的壓他一頭外,其他的軍官特使哪裡能受得了他的攻擊?一個個遍體鱗傷的回去了。
也正因為如此,讓安王找到了一個好辦法,就是每天調集大量的高手去和威伯練手,以此來平息威伯的怒氣。
最近幾天,身在風都的說的上是高手的軍官大多被威伯打過一次,說死說活都不肯去了,安王也不好強『逼』,只得調集其他地方的高手前來。
好在大安的體制特殊,大多高手都在軍中供職,安王一紙調令就乖乖趕來。
安王和土衛不時苦笑,這也算是一種見面方式了吧,日後威伯畢竟要當統兵的元帥的,先互相熟悉一下也好。
大安是一個尊重強者的社會,雖然被暴打,這些軍官倒是也心服口服,對威伯的實力大為心折。
只是威伯的怒氣卻是越積越多,威伯雖然單純,個『性』卻彆扭,除了風言,誰都不知道他心裡到底想要什麼,想做什麼,就算是土衛也對此時的威伯束手無策,這就苦了威伯手下那幫新兵,這幾天被威伯『操』練的死去活來。
心中有愧,寒老爺子已經習慣了拿熱臉貼冷屁股,他活了四百多歲,以前怕過誰來?但是這次他真是怕了這對兄弟了,整天涎臉在威伯身邊蹭著,不肯離開。
若換了一個人,恐怕早就不好意思了,畢竟寒老爺子是個長者,可是威伯天生倔強,對寒老爺子依然沒有好氣。
“罷了。”在寒家兄弟勸說他回去的時候,寒老爺子苦笑道,“我就當是被不聽話的孫子氣那麼幾下吧……這事情說到底還是怪我……不該那麼魯莽。”
說起來,雖然威伯對他始終沒有好臉『色』,他對威伯的好感卻是劇增,越發肯定了安王那威伯是渾金璞玉的說法,這何止是渾金璞玉,簡直就是沒有加工過的超級天然鑽石啊!
“小子,你別以為你會打人就很厲害了!”終於有一天,寒老爺子一臉臭屁的對威伯指手畫腳,“你能打過一個人,能打過十個嗎?就算你能打過十個,你能打過一百個嗎?更別說一千,一萬,十萬甚至上百萬個了!”
威伯又不是傻瓜,他道:“我不是三歲小孩了,要比什麼直說,萬人敵,嘿嘿,我也沒怕過人來!”
“真的?”沒想到威伯這樣說,寒老爺子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不過他還是腆臉道:“那就來跟我比一比!”
“哼,你幾百歲的人了,我怎麼比的過你!”威伯才不上當。
“好,我不和你比,我找人合你比!”寒老爺子立刻拉了一個人出來,這人大約三十多歲,面孔黧黑樸實,身穿樸實的軍裝,身材不是很高,卻萬分的壯實,連笑容都是憨厚的,讓人一見就生好感,威伯不由放下了戒心。
一場模擬大戰,威伯慘敗,寒老爺子嘿嘿笑道:“這次知道自己多笨了吧!還誇口說沒怕過誰來,這不過是一個小隊長,你就比不過了?”
威伯的自尊怎麼容許別人褻du?他回去苦思,又戰。
再敗。
三戰,三敗!
威伯卻是心服了,他對軍官當頭一禮道:“先生高明,威伯甘拜下風,不知道先生可否指導一二?”
軍官當然應允,這本來就是寒老爺子的計劃。
於是,威伯的課程分成了上下午,上午打架自然是戰無不勝,下午兵法自然是連戰連敗。
本來寒老爺子還怕威伯輸的氣餒,沒想到威伯什麼都可能做,就是不可能氣餒,再說,他心裡卻一直有一個問題盤旋:“這人對自己如同殺雞一般輕鬆,不知道對上風言,能撐上幾分鐘?大不了我找風言幫忙,嘿嘿,打仗誰怕誰?”
因為有了風言這個靠山,威伯才不怕戰術上不敵,他現在的想法就好像是在下棋,不過是一種遊戲而已。
就算是以遊戲的心態,威伯所吸收的東西,卻也讓軍官驚歎,這人絕對是天才!
本來軍官心中對光明王升了輕視之心,沒想到傳揚為天人的光明王竟然是這樣一個渾人,沒想幾次接觸下來,才發現威伯不是渾人,而是渾金璞玉!以這樣的速度接受知識,兩年以後,不,一年以後恐怕自己就要被遠遠的拋下了!
而看光明王年齡,不過二十許人,(其實才十九)正是少年,前途不可限量啊!
一日威伯險勝,大為高興,拉軍官去飲酒,問他道:“你真是一個小隊長?”
“是小隊長沒錯,不過不是軍隊裡的小隊長,而是軍官學院戰略戰術導師的小隊長。”軍官憨笑道。
威伯這才知道,自己被人擺了一道,他碰碰軍官,小聲道:“那,你說我現在的戰術怎麼樣?”
“殿下對正規戰法缺少系統知識,卻可以別出心裁,幕義只是紙上談兵,親臨戰場,幕義不如殿下!”
得到誇獎,威伯好像偷到了糖的小孩子,笑的很賊。
“你啊!”幕義終於突破了上下尊卑的屏障,重重一巴掌打在了威伯的肩膀上。
“幕義一直有一個問題,不敢問殿下。”
“什麼?說!”
“風言殿下,他到底是怎麼樣的人?”幕義滿面嚮往,“幕義前段時間在外遊歷,不曾見過殿下,歸來之後聽到兄弟們談及風言殿下,莫不萬分欽佩敬仰,卻無緣一見。”
“風言他……”威伯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然後他終於想到了評論的方法,道:“就拿打仗來說吧,你可以十分鐘內打的我大敗,風言他對我可以五分鐘內解決戰鬥。”
“那……若是我對上殿下呢?”幕義是第一次聽到如此評論風言的,因為平日聽到的都是這殿下的魔法造詣如何,心地如何,如何博學。
“五分鐘。”威伯打的斬釘截鐵,他拍拍幕義的肩膀,道:“兄弟你雖然厲害,可還是和我一個層次上的人,嘿嘿,還是安心做個陣前將軍,這動腦筋的事情嘛……”
“……”幕義知道,威伯絕對不會對自己撒謊的,他說是怎麼樣,就絕對是怎麼樣,這風言殿下……
幕義更加嚮往了,作為一個幕家子弟,沒有見過風言的話,便是英雄也枉然啊!
他也徹底瞭解了,為什麼光明王和傳說中有那麼大的反差,原來光明王身邊,有那麼一個人啊。
在遙遠的北方,風言和大樹已經商量了很長時間了,這段時間內風漸漸靜止了下來,卻更加的冷了,而更加驚人的事情發生了。
“鏡湖結冰了!”隨著維裡一聲恐怖的大喊,風言向外望去,剛剛平靜下來的鏡湖上泛起了點點的白『色』,然後漸漸變厚,變大,終於凝結在了一起……
鏡湖,結冰了!
萬年不凍的鏡湖,被冰封了!
不知道是誰開始叫起來,一時間,整個鏡湖上空飄『蕩』著動物們的哀號!
雪原的生命之源,鏡湖被冰封了。
我們還可以活的下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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