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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日明晶-----第一章 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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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全

白雪皚皚,剛剛下過一場大雪,讓整個山區顯得更加寒冷了,從冬天剛到,村子裡就根本是外面進不來,裡面出不去了。

而在這位於大陸極北的奇雪山脈裡,一年要被封在山裡面5個月左右。

而這段時間,就只有整個村子裡面最強壯勇敢的獵人,才會穿越充滿了積雪和飢餓的野獸的山林,往來與附近的村落和山下的小鎮,以獲取外界的訊息,給村子裡那枯燥的封山生活添上一點樂趣。

而這樣的人,漸漸成了村子裡的一種職業,代代相傳,成為了遊『吟』詩人一般的存在。

而這樣的遊『吟』詩人,是整個村子裡除了村長和有威望的老人之外,最受尊敬的,他們被稱為風羅。

波勃就是這樣一個風羅,他的名字在家鄉的土話裡,是大英雄的意思,那是他的父親對他的最大期望,但是他還是繼承了父親的衣缽,成了一個以傳遞訊息為生的風羅。

風,顧名思義,是無所不在的風,而羅,在他家鄉的意思,是人。

風羅的意思,就是像風一樣的人。

風羅本身確實擅長一些風系的魔法,這是他的父親傳授給他的,他也是所有的村民中,唯一懂得4級魔法的人,是小山村裡面當之無愧的首席法師了。

除了風系魔法之外,他還懂得一些火系魔法,在這樣的天氣裡,有火系魔法傍身,經常可以讓人擺脫凍僵的危機。

而現在,波勃就走在通向瑪木村的路上。

他現在有一個十萬火急的任務在身,最近的雪實在是太大了,很多地方的雪層經受不住壓力,整個坍塌了下來,形成了雪崩,已經有兩個小村子被雪崩整個吞沒了。

現在,鎮上的傭兵團正在幫忙救援受災的村子,所有的村子都會準備一批“救災基金”,寄存在鎮子上的辦事處那裡。

雖然山裡面很危險,但是這種連強盜都懶得出來搶劫的天氣裡,等著吃飯的傭兵不得不接受這樣的委託,在寒冷的天氣裡冒著再次雪崩的危險,救援受災人員。

波勃的目標瑪木村是他長大的村子,所以他沒有選擇比瑪木更近一點的微克村,而是先來到瑪木。

就算雪崩有時候根本無法依靠人力來預防,但是能夠早一點通知自己的親人,還是更安全一些。

作為一個風羅,他這麼做有些失職了,但是沒有人能夠指責他。

爬到了山頂,他已經能看到釘在山頂最高的那棵樹上的木牌了,從這裡過去,就是屬於瑪木村的地界,在這裡的所有動物,植物,都是瑪木村的村民所擁有的。

也許國家擁有什麼法律來決定土地的使用權,但是從來沒有哪個官員會跑到這裡來徵稅,更沒有人告訴他們,這裡的土地不是屬於他們的,而是屬於偉大的皇帝陛下的。

皇帝偉大嗎?不,大林的一個小小伯爵,就可以讓他屈尊相迎,畢竟,烏蘭國雖然佔地不小,卻大部分都是山地,經濟和人口,連大林的一個郡都比不上。

而山地的民風彪悍,根本不理會他們的徵兵令,反而是喜歡做自由自在的傭兵,烏蘭國的人不多,傭兵卻是最為出名的。

而正因為無力控制自己的領土,烏蘭國那軟弱的皇室不得不投靠了距離自己最近的大國——大林,接受大林軍隊的庇護,而烏蘭國則每年向大林貢獻很多烏蘭國獨有的礦藏。

而這樣的情況下,烏蘭國的皇室也名存實亡,不過是一群享受著民脂民膏的土財主罷了。

瑪木走到大樹下,掏出了一人高的地方,那個人工開鑿的樹洞裡的雪,掏出來一卷油布來。

有些時候,風羅沒有時間到村裡去,而村子裡的人就把訊息寫在油布上,放在這些必經的大樹上,當然,除了他們的族人,外人是不可能知道哪棵樹是傳遞訊息的大樹的。

開啟油布,使用炭筆把幾個村子遭遇雪崩的訊息寫上,這樣如果有其他的風羅經過,就可以順手把訊息傳遞出去。

基本上每個村子有一個風羅,不多也不少。因為雪崩而被摧毀的村子,這次大概要和其他幾個村子合併,而他們的村子裡的風羅,也要失業了。

波勃略微休息了一下,咬了兩口早已經乾硬的烤肉,從另外一個樹洞裡掏出了一塊兩尺長,一尺寬的木板,這個就是他下山的工具了。

大山的陰面樹比較少,而且人為的開出了一條狹窄的雪道,這樣的雪橇在熟練的人『操』作下,可以輕鬆的快速到達下面的村落。

只是,當他繞過了山頂的大樹,準備滑下去時,他整個人呆住了。

在他面前,是一片狼藉,原本深深的覆蓋了大地的雪好像被什麼東西剮過了一般,乾淨到讓人覺得恐怖。

而這些雪,現在正堆在山谷下面,整個村落已經被雪崩埋沒了一大半,只有幾個建在對面山坡上的房子倖免於難。

若非奇雪山脈面對太陽的一面樹木眾多,恐怕兩面山坡會同時發生山崩。

心神俱顫下,波勃一時間不知道身在何方……

“天……天……天哪……”雖然住在奇雪山脈裡,必須有這樣的覺悟,但是事情落在自己的頭上時,波勃還是一時間無法接受……

他還記得自己的老母親送自己離開時,對自己的殷殷叮囑,而現在自己的房子已經埋在了厚厚的積雪下,腿腳不靈便的老母親根本沒有可能在雪崩的時候逃掉的。

自己的村子已經一百多年沒有發生過雪崩了,在聽老人回憶當初那些恐怖的雪崩時,波勃卻一直以為,自己的村子是不會發生雪崩的。

看看痕跡,雪崩應該已經是昨天的事情了,到現在……還有多少人能被救出來?

突然,一聲輕微的炸裂聲由他背後響起,一股狂風突然湧出,幾乎把大樹都吹折了,而波勃正是被這強風整個吹得翻了個跟斗,若不是死死的抱住了一棵大樹,恐怕就要從那光滑的山坡上滾下去了。

怎……怎麼了?

轉過臉去,波勃嚇的尖叫起來!

一頭龍!龍!

雖然沒有見過龍,但是身為風羅的波勃還肩負著傳授小孩子知識和講故事的責任,傳說中的龍,他可是聽說過,並且在鎮上的小圖書館裡看過印有龍的影象的古老畫冊。

別……別吃我!波勃想說,但是他的嘴脣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對不起,沒有嚇到你吧!”一個柔和的聲音從龍的頭上傳下來,然後有一個少年跳下來,把波勃拉了起來。

“您是……”波勃下意識的用上了敬語,他身上的衣服雖然看起來很樸素,沒有什麼多餘的裝飾,但是就連鎮長的衣服都沒有這樣高貴的布料。

這一會兒,波勃連自己的村子剛剛遭遇雪崩都忘了。

“你沒事吧!希望沒有嚇到你,如果嚇到了你,我們可以給你賠償。”那少年溫和得道,他的身後,有幾個少年接二連三的跳了下來,站在波勃的面前。

波勃是個風羅,和很多人打過交道,所以第一眼看上去,就知道這些人的出身絕對不平凡,這樣的氣質絕對不是小地方的人能夠擁有的。

“這位大哥,你好。”巨大的龍眼睛眨了一眨,柔順的低下頭,然後有一個白『色』的身影從龍的腦袋上慢慢的飄了下來,沒錯,是飄下來的,而這個男孩……

波勃呆住了,因為他眼前的男孩,正是風言。

風言怎麼會跑到這裡來呢?

風言憤然的離開,讓所有人面面相覷,而風言堅決的不帶任何人跟自己一起去,他覺得自己甚至沒有臉面去見威伯,而這時候,電絕和土衛就開始指使自己的寶貝兒子了。

而且,覺得自己的寶貝兒子級別不夠,他們還趕快派人找來了糾纏人的超級高手維裡,這才讓風言答應帶著幾個小傢伙一起去。

而阿洛,更是以死相挾,如果風言不答應,他就立刻要死在風言面前。

有這樣的機會,寒老爺子當然也不會錯過,於是寒鐵也成了這群人裡面的一員,那當先跳下來的男孩,就是寒鐵。

這麼一來,咣噹,文必柱等人當然也加入其中,隱冥雖然非常擔心被風言利用陣之書傳送到了風都的女殺手十四號,卻依然緊緊的跟隨左右。其他幾個跟風言出生入死近年的小傢伙也都在其中,而嘵嘵當然也要加入其中,有了三頭獨角獸和嘵嘵,風言等人的移動速度當然也不是問題了。

雷心也行動起來,他要透過自己在妖獸中的人望,發動妖獸們幫忙尋找,如果草兒等人隱匿在城市裡,妖獸們大概幫不上忙,但是若是草兒等人容身荒郊野外,或者山林草原中,妖獸們比之人力更有用處。

而狼王自然是跟著小玄走,發生了這種事情,小玄定然是不肯離開風言了。

來到草兒等人消失的地方,風言當然知道是誰搞的鬼,他怒吼道:“大樹,你給我出來!”

沒有迴應,大樹當然知道風言在為什麼生氣,只是大樹實在無法無視草兒那虔誠的祈禱,他只能幫草兒暫時離開這片傷心之地。

“不出來是不是!”風言冷冷的威脅,暗日杖突然出現在他的手裡,漆黑冰冷的元素之刃突然頂在了嘵嘵的眼皮上,“那你就等著幫這頭傻龍收屍好了!”

“哇!”嘵嘵嚇的哇哇大叫,偏偏風言站在他的頭上,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把風言掀下來,咣噹也驚訝的“咣?”了一聲,今天的風言好奇怪。

“好……好……我出來……我出來……”大樹愁苦的聲音響起來,風言面前出現了一團白霧,透過白霧中間的空洞,風言看到了大樹和他身邊的空間,看得出來,大樹在努力的建設一個新的世界,現在大樹身邊的空間大了好多。

雖然威伯的那一劍打破了大樹的生物週期,使得他必須消耗大量的能量重新建設自己的空間,但是大樹的確是活了千萬年的怪物,這些能量他還出的起。

本來只要他堅決不出來,就算是風言和威伯,也根本拿他沒轍,但是他唯一的把柄,他的“愛子”嘵嘵在風言身邊,這就說明,在日後的很長時間裡,他必須隨叫隨到。

而他處在另外一個空間,和這個世界的位置沒有關係,只是這片山區的空間比較薄弱,他才比較容易開啟大範圍的通道,吸引外界的動物進入,以打發自己那無聊的漫長生命,嚴格來說,他就好像是一朵巨大的捕蠅草,所不同的是,他用來吸引人的不是甜香的氣味,而是神祕的濃霧,和裡面那所謂能夠讓人實現自己的願望的果實。

“你把草兒姐姐送到哪裡去了?”風言冷冷得問,“趕快把她送回來!”

“這個……我非常抱歉,我不能把他們送回來……”大樹無奈的道,“雖然我可以開啟連線各地的通道,但是其中的消耗也不小,必須空間比較薄弱的地方,才能開啟穩定的通道,而且我並沒有捕獲的能力,也就是說,我開啟通道,進不進入是對方的選擇,我無法把對方強行捕捉進來。”

“那你現在把我送到你把草兒送去的地方,我自己找他回來!”風言知道大樹說的都是實話。

“這個……”大樹嘆息一聲道:“我可以把你們送過去,只是不能太精準,中間有一百公里左右的誤差,畢竟空間是一直變動的,而且他們已經離開了一天了,我不能保證你們可以找到他們。”

“只要你不搗鬼,我就可以找到他們!”風言冷冷得道,“如果我發現你搗鬼了,就等著看到這頭笨龍的標本吧!”

嘵嘵嚇的要哭,咣噹連忙安撫他,告訴他風言現在正在氣頭上,說的話都是在嚇他。

只是咣噹自己也是一個小傢伙,再怎麼安慰,嘵嘵都覺得沒有安全感。

還是草兒姐姐好,如果她在就好了!

嘵嘵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如此的急迫想要找到草兒姐姐。

於是,接下來風言他們就到達了奇雪山區。

本來在祕密調集部隊,準備暗中保護風言等人的寒老爺子,這一下傻了眼,眼睜睜看著風言等人也離奇的消失,他們不知道接下來到底如何是好……

風言從嘵嘵的大頭上滑下來,看著波勃,而波勃嘴裡下意識的說著:“好……好……好……”卻不知道如何是好,他這輩子哪裡見過風言這樣的人?

“這位大哥,請問您有沒有見過這樣的人?”風言拿出一卷畫像,裡面畫著草兒和殺手中幾個主要人物的相貌,雖然只有寥寥幾筆,卻及其傳神。

波勃接過來,看了半晌,道:“沒有見過……不過我不知道其他的村子有沒有見過。”波勃搖頭道。

風言失望的點點頭,道:“哦……那謝謝你了。”

然後,他看向山下,道:“山下這是哪個村子?發生雪崩了?”

被他提醒,波勃才想起來自己村子的事情,他連忙道:“是我們村子,對不起,我要趕快下去找一找還有什麼人……我媽媽她……不知道……不知道……”

“我們也去幫忙吧。”風言嘆息一聲,眼前的事情比較重要,而且他覺得,眼前的這個人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山民,如果草兒等人還在山裡的話,有他幫忙,估計能快點找到草兒吧。

“好……謝謝,謝謝你們!我……”

風言點點頭,道:“你也上來吧,咱們趕快下去。”

波勃戰戰兢兢的爬上了嘵嘵的背,這才看到在嘵嘵的身後有三頭獨角獸,正在雪地裡嬉戲,剛才被巨大的龍擋住,倒是沒有看到。而在嘵嘵的背上,還有幾個男孩,他們正好奇的看著波勃。

波勃身上穿的是最為保暖的熊皮衣服,而且穿了不只一層,整個人看起來分外的臃腫,頗為可笑,他的鬍子也長時間沒有清理,看起來真的如同一隻大狗熊。

看到這些眉清目秀的男孩,波勃不由的自慚形穢,村子裡的男孩,一個個的滿面凍瘡,這些小孩子一看就是在大城市裡長大的。

“大哥抓穩了。”風言開口道,他指了指系在嘵嘵後頸突起的鱗片上的一跟繩子,不習慣嘵嘵的速度的人,若沒有東西固定身子,恐怕會被嘵嘵整個掀翻過去。

輕輕的震動翅膀,嘵嘵好像一朵浮雲一般升起,波勃剛想說什麼,嘵嘵卻一反剛才的穩定,猛的撲了下去,帶起的勁風把地面的雪都吹的飄了起來。

“啊!”波勃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若不是死死的抓著繩子,恐怕波勃早就已經飛出去了。

男孩們忍不住鬨笑,看著男孩們一個個站的穩如泰山,波勃面『色』紅的如同豬肝。

但是,很快男孩們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山下的情況,簡直可以說是人間地獄。

雖然維裡等人已經經歷過一次雪崩,咣噹對於那次雪崩也略有耳聞,但是當時死的大多是狼,哪裡像現在,偶爾有屍體從雪堆裡探出來半個身體,讓小傢伙們面容慘變。

波勃早就沒有了心情,他終於穩定了身體,呆呆的看著山下,在雪地上,有兩個黑點來回的奔走,那大概是僥倖生還的村民了,而此時他們已經發現了天空中的巨龍,紛紛抬頭看著,面上滿是驚恐之『色』。

好在風言等人表明了來意,他們才歡呼了起來。

他們可從來沒有見過哪個人拿龍當坐騎,而且他們並不是風羅,自然也認不出龍和飛龍的差別,雖然認為嘵嘵可能是一隻長的奇奇怪怪的飛龍,卻沒有人敢靠近他。

這樣的天氣對嘵嘵產生不了什麼影響,他的身體又太龐大,在這裡行動不方便,所以在雪地裡整出了一個小小的坑,整個人爬了進去,埋頭睡了起來。

咣噹也非常興奮,雖然走一步就要深深的陷進雪地裡去。但是這裡可是他最喜歡的雪原。

有了風言等人加入,村子裡倖存的二十多個年輕人在風言等人的協助下,很快就把被雪埋在下面的人都挖了出來。

當然,已經被埋了一天的人,肯定已經斷氣了,更何況這些根本沒有機會逃跑的人,大多是老人和小孩。

面對著一排排擺在地上的屍體,波勃面『色』萬分的陰沉,風言等人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想要讓波勃幫忙的話也暫時說不出來,特別是波勃的老母親,被倒塌的房子壓的血肉模糊。

處理好這些,已經是傍晚了,而這還是在風言等人的年齡雖然不大,卻實力超強的緣故,不然至少要三四天。

風言等人不得不留下來在這裡過上一夜,晚上在山裡面根本無法找到任何東西,而且天『色』又陰沉了下來,好像又要下雪了。

整個山村,只有山坡上還留下了幾間沒有損毀的房子,風言等人必須要在這裡過上一夜了。

波勃現在是倖存的村民裡面推舉出來的首領,晚上他親自把食物送來,對風言等人千恩萬謝,風言趁機提出要讓他幫忙尋找人,波勃連忙說應該的,應該的。

村子被弄成這樣,在開春雪化之前,這裡根本不能住人了,所以波勃要帶領自己的村民到其他村子裡借居,他還希望能借用風言的力量幫忙把村民們送到其他的村落去。

風言也是非常爽快的答應了下來,這也算是互惠互利吧,於是一個簡單的協約就此達成。

送走了波勃,風言走到漏風的窗戶前,看向了陰霾的天空。

因為滿地雪光的關係,外面並不太黑暗,隱約可以看到無數巨大的雪花漫天飄落。

草兒姐姐,你現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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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在耳邊呼嘯,如此洶湧的強風,就連已經習慣了極北山區的惡寒的波勃,都不堪忍受,他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皮帽,但是依然無法阻擋那幾乎把耳朵凍掉,面孔撕裂的寒風。

他的護罩在這恐怖的速度面前,根本就沒有任何用處,瞬間就破裂了。

而就算他的護罩不破裂,在如此強大的壓力下,他能支援多長時間都是問題。

他偷眼看去,風言等人站在前面,絲毫沒有為這速度所動,他們身邊亮起了各『色』的護罩,把寒風『逼』在外面。文必柱和咣噹兩個傢伙根本就沒有張開護罩,任憑冷風吹在他們身上,卻一點都不覺得冷。

只有風言比較特殊,他站在正中間的位置,抱著一隻小小的白『色』獸皮袋子,在裡面『露』出了一顆小小的腦袋,那是被他們稱為小玄的小狗,在他的身邊,沒有任何可以看到的護罩,偏偏風好像有靈『性』一般,避過他的身周,連他的頭髮都沒有揚起。

在風言的身邊站著一頭巨大的黑狼,它幾乎比風言還要高大,在幫忙搜尋雪崩中失蹤的人時,這頭狼幫了大忙,而風言等人對他也萬分的尊敬,都尊稱他為狼王叔叔。

說起來,這些人交往的方式也讓波勃感到不可思議,他們之間好像不分什麼人,什麼動物的,不論是小狗,還是獨角獸,或者是狼,之間沒有什麼上下尊卑之分,若說誰地位低下一些,大概就是這頭本來應該最高貴的龍,反倒老是被人欺負。

感覺到波勃的目光,風言想起自己倒是疏忽了,讓波勃多受了不少苦,他微微一笑,示意波勃靠近自己一點,波勃看了看其他人,發現沒有人反對,才縮手縮腳的走近了一步,說來也奇怪,僅僅是靠近了風言一點,他就覺得風好像瞬間平息了下來,但是,明明沒有任何結界在外面啊!

他『揉』搓了半天自己的臉頰和耳朵,終於從那火辣辣的疼痛中平復下來,心中對風言更加的好奇了。

“越過前面那道山,就是距離我們村落最近的鐵杉村了。”波勃指了指前方,嘵嘵掉轉了方向,跟在嘵嘵身邊飛行的幾隻獨角獸歡嘶了幾聲,先一步飛了過去。

現在嘵嘵飛行的速度,遠遠不是自己飛行速度的極限,他輕輕的拍動一下翅膀,就繞越過了山頂,這時候,從波勃的村子出發才不過十多分鐘。

然後,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傳來,那是雪崩的聲音!

低沉如同猛獸壓低聲音的咆哮,但是聽在耳中,卻又讓人不由自主的泛起了滿身的寒意,這就是大自然發怒的力量,沒有人可以抵抗這樣的力量,就連風言,也只能疏導這力量,而不能正面對抗。

又發生雪崩了?天哪,以前每兩三年才會發生一次的雪崩,今年怎麼好像吃大蘿蔔一樣簡單?

風言的面孔也繃了起來,如果山裡的雪崩發生的如此頻繁,出現在附近的草兒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

“嚇……”維裡發出了低聲的驚歎聲,因為越過了山頂,他就看到了奔騰翻滾,如同狂濤怒浪的巨大雪球一波一波的從山上翻滾,擠壓著湧下來,沒有什麼語言可以形容眼前的景象,從天空看來,這雪崩竟然有一種莫名而詭異的美感,讓人心裡產生一絲破壞的快感。

但是轉眼間,維裡又大聲驚叫起來。

“那裡有人!”

當看到了雪崩時,波勃的心已經放回了肚子,雖然在山村附近發生了雪崩,但是發生雪崩的山坡卻是遠離山村的,就算髮生再大的雪崩,也不可能對山村產生什麼影響,現在唯一擔心的是雪崩發出的巨大聲響和震動會讓山村所處的山坡也發生雪崩。

風言眯起了眼睛,果然看到在雪崩的龍頭前,有兩個人影在拼命狂奔,他們的速度比之當初的天擎絲毫不差,幾乎可以以風馳電掣來形容,但是他們畢竟不會飛,這樣的速度想逃過越來越快的雪崩,根本是痴人說夢。

“明角,你們趕快去幫忙!”風言眼睛微微眯起的瞬間,已經看清楚了對方的大致身形,他心神俱震,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呱!”嘵嘵突然大叫了一聲,整個人在空中一個盤旋,向下撲去,從山頂上抓起了什麼東西,然後又轉身飛起。

風言知道只要明角和怒閃狂電出馬,那兩個人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了,所以對嘵嘵發出了疑問。

嘵嘵以前餓了的時候,總會來個俯衝,抓起來一兩個大型動物,就那麼一口吞下,然後享受半天,但是現在嘵嘵可遠遠沒到餓的時候,他又抓什麼呢?

嘵嘵豎起了自己的小爪子,“小”爪子裡有一個白『色』的東西正在拼命掙扎,風言皺眉看去,竟然是一個穿著白『色』衣服,賊眉鼠眼,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他驚恐的看著嘵嘵,嘴脣哆嗦著,不知道是要喊還是要哭。

世界上又有幾個人在第一眼看到嘵嘵的時候不感到害怕?就連當初威伯猛然見到嘵嘵,都嚇了一跳。更何況這個人還被嘵嘵抓在手裡,正處在距離嘵嘵的大嘴巴最近的位置。

風言直覺覺得此人絕非善類,何況在雪崩的時候藏在山頂上,怎麼都讓人感覺有些奇怪。而他的打扮也並非是山裡的山民,雖然都穿著厚厚的皮『毛』,但是他身上的皮裘雖然不名貴,卻『色』彩光鮮,做工也很精緻,絕對不是山裡的山民穿的衣服。

看到明角幾個小傢伙已經救起了被雪崩威脅的兩個人,風言問波勃道:“你認識這個人嗎?他是不是你們山裡的人?”

“我不認識這個人……”波勃搖頭道:“山裡的所有成年人我都認識,這個人不是我們山村的人,而且山外的商人一般都不會在這種時候進入山裡,他大概是某個地方來的傭兵吧。”

“是嗎?”風言望向了那個委瑣的中年人,中年男人根本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此時口吐白沫,竟然已經昏倒了過去。

“真沒用……”維裡譏誚道,他趴到嘵嘵的腦袋上仔細看著這個可憐的中年人,嘵嘵眨眨他的大眼睛,讓爬在他的眼皮上的維裡差點整個人掉下去。

此時明角和怒閃狂電他們已經降落在了嘵嘵他寬大的背部,看到了他們,除了早已經看清楚了他們的風言之外,所有人都忍不住驚歎出聲!

那竟然是兩個身高和文必柱比肩的男人!

找遍世界,也找不出幾個長的如此高大的男人,這裡竟然就有兩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巧的事情嗎?

但是,風言卻覺得,這絕對不是巧合那麼簡單。

而讓風言覺得更可疑的是,對方下來之後,第一反映不是感謝自己這些救命恩人,而是猛盯著咣噹和文必柱看。

咣噹經過化裝,看起來就是一個高大的醜男孩,讓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和文必柱一樣,是個高大的離譜的男孩呢。

而見到和自己身高相若的文必柱,也吃驚的看著兩個人看,只有咣噹還在曉有興致的研究著被嘵嘵抓來的人,並和嘵嘵探討著人會不會很好吃。

見對方沒有注意自己,風言也就在一旁打量這兩人。

雖然是處在冰天雪地中,兩人卻都穿著單薄的衣服,胸口甚至還大敞著,似乎還有熱氣從寬厚的胸膛上冒起來,這讓風言想起了哥哥,他們身材也和哥哥相若,只是要略微矮上一些,他們的容貌格外的粗獷,濃眉巨眼,挺鼻闊嘴,線條分外的剛硬,一眼看上去,就有一股豪氣撲面而來,讓人似聞黃鐘大呂,欲引吭高歌,又好似引下三斤烈酒,欲仰天長嘯。

只是兩人的眼神卻不凶惡,當先一人年紀大一些,兩鬢略微有些灰髮,一雙眼睛似乎蘊涵著無窮的智慧,可以直透人肺腑。

而他身後的一人顯然和哥哥差不多年紀,也許略微大上一些,但是眼神裡卻滿是少年的好奇和活躍。

因為威伯的關係,風言對個子高大的人分外有好感,他也沒在意幾人的失禮,更沒有站出來,因為有更好的一場戲在等著他。

“你……你是克亞術?”看到了文必柱,中年人激動的無法言語,半晌才說道。

“克亞術?” 文必柱嚇了一跳,他可不叫什麼克亞術?

“不對……你比克亞術年輕太多了……難道……難道……”中年人驚叫道:“小兄弟,你父親叫什麼名字?”

“我……我父親叫文天摹……”雖然記憶中已經快沒了父親的影子,但是文必柱一直把父親的名字牢牢的記在心裡,他知道正是這個名字的主人,賜予了自己新的生命。

“不對,不對!你父親不叫什麼文天摹,你父親是克亞術!”中年人的大腦袋拼命的搖,他皺眉道:“難道你父親沒有告訴你嗎?”

“我父親……我父親早就已經去世了……”也只有文必柱這傻傻的大個子,才不知道這個中年人說的不是自己的養父,而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他黯然搖頭道:“我已經快不記得他的事情了,我知道他的事情,都是哥哥告訴我的……哥哥沒有告訴我爸爸叫克亞術啊……”

“怎麼會?”中年巨人愣了,“怪不得他們十多年沒有向族裡傳遞資訊,難道他們真的已經……不會,我族人是最好的戰士,怎麼會……”

“叔叔……”文必柱眨眨自己的大眼睛,道:“叔叔你在說什麼?”

“哎!”中年人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道:“我怎麼忘記了,我族的人十八歲以前根本不開竅,這小子若是克亞術的兒子,現在恐怕才十六七歲吧!”

問未開竅前的文必柱,基本上和對牛彈琴沒有什麼區別。

站在中年巨人身後的年輕巨人失笑道:“行叔也會失策啊!我還以為……”

他話還沒說完,行叔已經轉頭給了他一個暴慄,道:“小天你找打啊!”

“整天說俺笨,俺笨就是讓你打的!”被稱為小天的年輕巨人小聲嘀咕道,看那樣子,簡直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男孩,簡直和文必柱有得一拼。

“你再說!”猛得瞪了小天一眼,行叔這才看向了在龍背上的其他人,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旁若無人的自行談笑,風言不得不嘆息,兩人的神經還不是一般的粗啊。

從看到這兩人開始,風言心裡就一直浮想聯翩,現在才找到了和他們說話的機會,他向前走了兩步,先是行了一禮,然後道:“對不起,打斷兩位的談話……”

兩個巨人倒是知道現在什麼情況,對望一眼,兩張大臉同時紅了起來,他們同時鞠躬,對龍背上的人團團一禮,道:“對不起,我們剛才太失態了。”

“在下克行風,這是在下的侄子克破天,我們叔侄兩人多謝各位小哥的救命之恩,日後如果有所差遣,我族必定萬死不辭。”

“大叔嚴重了,小侄風言。”說話的是風言,巨人叔侄這才知道,原來風言是這些人中的首領,他們兩人對風言又是一禮,道:“這位小哥不知道有什麼吩咐?如果我等能夠幫忙,必定萬死不辭。”

他根本不管風言在說什麼,一直說萬死不辭萬死不辭,讓風言不由好笑,這兩人還真是有意思,剛才覺得克行風好像是個很精明的人,沒想到實際上如此的粗神經。

而且,他們也沒有注意到風言對他們執的是子侄之禮。

若說精明,克行風絕對算不上,他和威伯一樣,是聰明而不精明,因為他很少接觸外面的世界,一直和自己的族人一起,根本沒有鉤心鬥角的事情,而聰明而不精明,幾乎就是他們所有族人的寫照。

在他的族人那裡,他已經算是智者了,但是就算這個智者一樣的人物,在面對光怪陸離的外界時,依然純潔的如同三歲的孩子。

“不敢,不過……兩位剛才說的克亞術……是什麼意思?”

“這個……”克行風一時間倒是不知道如何開口,他看了看文必柱道:“你們既然和他在一起,為什麼不認識克亞術呢?難道……”

“如果大叔說的是必柱的父親的話,我想他大概已經不在人世了吧……”風言看了一眼文必柱,發現他正大睜眼睛,看著自己,不由有些為難。

在必柱的面前談這些問題,實在是有些不合適。

“你說什麼!”克行風伸手抓向了風言的肩膀,阿洛滑步向前,擋在了克行風面前。

“對不起……我失禮了……”克行風嘆息一聲,道:“我們是出來尋找久未歸來的族人的,沒想到……”

“尋找久未歸來的族人?”風言深深的吸了一口起,就算在天擎要告訴自己自己的身世之『迷』的瞬間,自己也沒有這麼緊張過。

“你們要尋找的只有克亞術一個人嗎?”

“不……我們一共有三個族人離開了居地來到這裡,雖然這十多年來,一直都有一些訊息傳來,但是前一段時間是我族族人必須返回的祭祀日,他們卻沒有回來,所以長老覺得有些奇怪,便派我出來尋找……”

風言沒有命令,嘵嘵便一直在空中盤旋,下面的村民被雪崩嚇了一跳,又看到空中有如此可怕的龐然大物在飛行,早就嚇的哭爹喊娘,只是波勃不敢打擾風言說話,只能在旁邊乾著急。

“有訊息傳來,所有三個人都有訊息傳來嗎?”風言直覺的覺得其中有些古怪,他幾乎已經可以肯定眼前的這兩個巨人和哥哥絕對有關係,說不定哥哥就是他們的族人的後代。

“是的……”克行風覺得風言問的有些古怪,不由也沉思起來。

“那就奇怪了……如果按照必柱的養父的說法,他的父親應該早就已經……”風言頓了頓,道,“而且如果真的有你們這種人存在的話,早就已經名聲大噪了,畢竟身高這麼恐怖的人並不多。”

被風言說成身高恐怖,克行風並沒有在意,他雖然很少離開居地,卻和居地附近的原始居民打過交道,知道自己一族的人身高確實很“恐怖”。

“怎麼……你沒有聽到過相關的傳聞嗎?”克行風顯然也認為自己族人不可能默默無聞,而且其中有一個絕對不會默默無聞的人物,他問道,“難道你們都沒有聽說過有什麼身高巨偉的人存在麼?”

“你說的人大概多大的年齡?”

“我們三個族人二十年前一起離開了居地,現在都在四十五六歲左右,正是青壯年。”克行風比了一下自己,道:“他們大概和我差不多,但是看起來應該比我年輕一些。”

“有什麼特徵嗎?”風言繼續追問。

“特徵嘛……”克行風道,“其中一人和這個小傢伙長的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年齡大一些,另外兩個……”克行風顯然不知道如何形容,他抓抓自己的腦袋,道:“三人中另外一個我不知道怎麼形容,但是聖他卻是絕對不會被任何環境埋沒的,不論是人品,還是實力,他都絕對是超絕的。”

“聖……”風言在心裡反覆念著這個名字,他想了想,從自己的空間裡取出了一副畫像,正是哥哥的畫像,他指著哥哥的相貌,道:“這個樣子?”

“你……你……這……這……”看到威伯,克行風激動的說不出話來,而一旁的破天也好奇的湊過腦袋來,看了半晌,才道:“啊,真的是聖大人,奇怪,見到聖大人和克亞術叔叔,怎麼沒有見到我叔叔?”

“這個不是你們所謂的聖大人。”風言嘆息一聲,道,“這個是我哥哥……”

“你哥哥?”克行風『迷』『惑』了,難道這個小不點也是自己的族人嗎?

“難道……他是威少爺?”克行風突然想起了一個可能,幾乎大叫起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威少爺,他現在是我哥哥……我們都是孤兒……”風言的話說明了一個問題,他們要尋找的族人,早就已經不知道消失了多長時間了。

而這消失,差不多就是死亡了。

“當初聖大人傷心愛人去世,帶著幼子和兩位貼身侍衛離開居地……沒想到……沒想到……”克行風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雖然還沒有證實,但是以聖大人的實力,有什麼能夠掩藏他的光芒?

那就好像現在的威伯,不論什麼樣的力量,都無法掩飾他那萬丈光芒。

從克行風的呢喃中得知了哥哥的大致身世,風言卻莫名的想哭。

為什麼上天對自己兄弟如此的刻薄,為什麼一點的希望都不給自己兄弟留下?

本來肩負使命出來尋找自己的族人的兩人,還沒有走出大山,就已經受到了嚴酷的打擊。

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是好。

“行叔,你別傷心,就算聖大人不在了,還有威少爺啊,而且克亞術叔叔也留下了這位小兄弟,我叔叔還有我嘛!”破天安慰著克行風,雖然安慰的技巧拙劣,卻讓克行風心裡大為欣慰。

突然,克行風好像想到了什麼一般,緊緊抓住了風言的肩膀,道:“告訴我,威少爺是不是純光明系的?”

風言點頭,而克行風兩人竟然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好訊息一般,失聲歡呼。

當日聖的妻子為生產威伯而死,然後聖就飄然而去,雖然這些時間裡透過族裡的特殊方法傳遞過許多訊息回去,但是現在看來那些訊息也都不盡屬實,此時從風言的口裡證實了最重要的資訊,兩人怎麼能不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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