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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日明晶-----第六章 如夢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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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如夢似幻

“你看,都是你的錯,你把小殿下給弄醒了!”一個嬌柔的聲音響了起來,正是剛才叫夫人的聲音,而又有一聲委屈的嗚嗚聲傳來,風言幾乎可以想像天擎一邊刻意壓低聲音,一邊委屈的分辨的樣子,“你弄醒了小殿下,你要負責把他哄睡呢!”

“卿兒,你不要欺負你天擎大哥了。”另外一個略微低沉的聲音響起來,和剛才少女的嬌柔聲音不同,這聲音裡面多了一些成熟與慈祥。

但是,這聲音實在是太好聽了!

風言能聽出這是剛才唱歌的人,他想轉過臉去看,更想站起來,尋找那人的蹤影,因為那聲音一響起來,風言就覺得自己的心劇烈的跳起來,伴隨著劇烈的心跳的,是一陣陣的心痛。

為什麼我的心這麼的痛,為什麼?這聲音的主人到底是誰?

為什麼我看不到他?為什麼我動不了?為什麼我無法支配自己的身軀?

我到底是怎麼了?

對了……我是在家裡睡覺的……現在應該是在做夢吧……

但是……夢有這麼真實嗎?

風言瞪大了眼睛,看著湛藍卻又被夕陽染紅的天空,和天空上那絲絲的捲雲,夕陽在捲雲上鑲嵌了一道金紅的鑲邊,所有的一切都這麼真實,而自己的鼻子裡,可以嗅到一陣沁人心脾的幽香,這好像是無數花朵的幽香混合在了一起,更有青草和土地的氣息,而在這氣味中,又混雜了淡淡的,屬於人類的幽香。

而他自己,卻好像脫的光光的,他能感覺到順滑而柔軟的細細的棉布貼著身體的美妙觸感,

這香味,這天空,這美妙的觸覺,一切都是真實的啊!

但是,這到底是在哪裡?為什麼自己的感覺怪怪的?

風言掙扎著,想把自己的手從被子裡掏出來,卻覺得自己的身體是如此的虛弱,竟然連掀開被子的力氣都沒有。

不對……這不是我的胳膊,也不是我的手,我的胳膊和我的手,怎麼這麼小了?而且這也不是被子……

我到底怎麼了?

風言一急,一股氣流從他的氣管裡面衝出,震動著什麼東西,然後風言發現自己發出了聲音!

不是那難聽的,絕望的噝噝聲,而是由自己的喉嚨裡面發出來的,自己的聲音!

“恩啊……”風言發現自己發出的竟然好像是嬰兒的哭泣聲,他沒有停止“哭泣”,而是驚喜的一直叫著,這種感覺,風言已經好久,好久沒有感覺過了,只有在最深的夢裡,他才能想起來這一切。

然後,風言發現自己頭上的天空突然黑了半邊,然後一個巨大的腦袋出現在自己面前,那是天擎的臉!

他巨大的眼睛映照出了自己的面孔,風言驚呆了。

現在的自己,竟然是一個嬰兒……是嬰兒?

“你會嚇到小殿下的!”卿兒的聲音響了起來。

“才不會!”天擎的眼神這麼表示著,他伸出自己的手指輕輕的抵在了風言的小肚子上,他的動作是如此輕柔,就算下面是一隻螞蟻,恐怕也捻不死,這實在和他龐大的身軀很難相配。

風言笑了,在夢中夢到了天擎,無論怎麼說,這都是很值得高興的事情啊。

天擎是和自己的母親最親近的人,夢到他,是否也意味著夢到母親呢?

現在的風言對自己的母親已經不是全無印象,他已經聽柔姨確切的形容過她的樣子了。如果能夢到天擎的話,應該也可以夢到母親吧!

“小殿下在笑呢!”天擎輕輕的抖動著自己的手指,逗弄著小小的風言,風言忍不住咯咯得笑了起來,這實在是奇怪的夢呢,夢到自己變成嬰兒?

風言向來少夢,小時候是有睡覺的地方,會拼命的趕快睡著,好把那難忍的飢餓忘掉,而後來進入了風都以後,他從來沒有足夠的睡眠時間。

每天那少的可憐的睡眠時間,拼命休息還不夠,哪裡有時間做夢?

每次做夢的時候,他都會拼命的想,讓我夢到媽媽吧……夢到媽媽吧……

但是,就算能夢到媽媽,那也是模糊的一個影子,聲音也沒有絲毫的特『色』,甚至連夢本身都模糊不清,被強烈的扭曲了。

風言突然感覺到,空氣中那屬於人的幽香變的濃郁了起來,顯然幽香的主人靠近了自己,然後天擎的手指挪開,一個絕美的容顏出現在風言的面前。

她黑『色』的長髮被隨意的挽成了髮髻,還有絲絲縷縷的髮絲在空中飄舞,在夕陽下,好像是金紅的絲線。

而她絕美的面容就這麼暴『露』在了風言的面前。

這個人,是自己的母親。

風言從來沒有這麼肯定過,這絕美的面孔,不正是和自己有八分相似的嗎?

雖然風言本身和眼前的人比起來豪不遜『色』,但是他還是被眼前的臉『迷』住了。

她的面孔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那一雙眼睛,比天空最圓的月亮還皎潔,還明亮,還『迷』人,還溫暖……

而她晶瑩的肌膚,在夕陽下散發著『迷』人的光彩,似乎連風聲,連香味,連藍天與白雲,都被這柔和的光彩融化了。

她看到呀呀歡笑的風言,面上『露』出了微笑。

這一刻,似乎太陽都已經黯然隕落,然後她伸出了雙手,向風言伸來。

就算知道是夢,風言也發覺自己的身軀竟然顫慄了起來。

這真的是自己的母親,真的是自己的母親啊!

風言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他竟然掙脫了用絲帶系起來的襁褓,伸出了雙手,拼命的向自己的母親伸去……

那一刻,風言淚流滿面,就算這真的是夢,也讓我再多夢一會吧!

但是,就在這時候,一聲呼喚從天邊傳來:“風言……風言……你怎麼了?”

風言掙扎著,不想睜開眼睛,但是他卻無法挽留住自己的夢境,在他聽到呼喚的那一刻起,他就發覺自己的意識在迅速的遠離夢境,當他感覺到自己左肩隱約的疼痛時,他就知道,自己再也無法回去了。

“風言,你怎麼了?”柔姨有些擔心的聲音響起來,“我看你突然流淚,是不是傷口又痛了?還是做惡夢了?”

風言搖搖頭,什麼也沒有說,他已經說不出話來。

他怔怔得,怔怔的,看著天花板,任由眼淚肆意橫流,這時候的風言,沒想到要堅強,也沒想到,在其他人面前,是不該如此肆意的流淚的。

現在的風言,恨不得自己肩膀的傷口再大一點,再痛上一點,能讓自己內心那無法比喻的疼痛因此而淡上幾分,只是,他的傷口很好,現在只有一點麻麻癢癢的感覺,竟然好像已經痊癒了。

風言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再次睡著的,他好像又聽到了悅耳的搖籃曲的聲音,只是,他再也沒有做夢,更沒有夢到自己的母親,夢到那天,那白雲,那夕陽,還有那幽幽的香氣與天籟班的聲音。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柔姨已經不在了,而哥哥坐在自己的床邊,拿小小的刻刀在雕刻什麼東西,風言睜開眼睛的時候,威伯有些歉然的把刻刀收起來,道:“風言,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不是……”風言眯起眼睛,以適應窗外刺眼的陽光,現在,竟然又是正午了。

“我睡了一天了?”風言『揉』『揉』腦袋,因為長時間睡眠,腦袋有些隱隱作痛,但是自己的精神確實是前所未有的飽滿。

他小心翼翼的活動一下自己的左肩,雖然還有些難受,但是已經沒有大礙。

“不是一天,是兩天!”威伯呵呵一笑,伸出了兩個手指,在風言面前晃『蕩』著,但是風言更**的是在他的手裡抓著的那塊木雕。

“你在雕我嗎?”那雕塑和風言確實有幾分相似,正是剛才風言閉目酣睡的模樣。

雖然面孔有些模糊,但是大體的深情還是很像的。

“嘿嘿……”威伯抓抓自己的腦袋,道:“我閒著無聊……維裡他們又不肯當我的模特,只好雕你了……”

維裡他們才閒不下來,更何況威伯還不怎麼熟練,要一刀刀的慢慢雕刻,只有風言在兩天的時間裡,要多乖有多乖。

不過,雕刻風言,對威伯來說,難度也忒大了一些,世界上沒有一個人能雕刻出風言的模樣,至少目前沒有。

“柔姨他們呢?”風言問。

“柔姨她那天守到深夜才回去,昨天和今天都在這裡,『藥』老伯說你今天也快醒來了,所以她出去幫你準備食物了,肚子餓了吧!”

“啊……果真餓了。”風言『摸』『摸』自己的小肚皮,怪不得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勁。

“來,先喝點茶水漱口,飯菜馬上就到。”威伯把早已經準備好的漱口水端起來,餵給風言,風言想自己動手,倒是被哥哥牢牢的抓住了。

“你還是病人,我倒是早就好了。”威伯晃晃自己的胳膊,前天『藥』老伯給他配了一些補血『藥』,他也大睡一天,醒來的時候就生龍活虎了。

“你……和安王他……”風言有些吞吞吐吐的問,他不知道哥哥和安王在自己睡著的時候到底說了些什麼,但是他可以肯定,哥哥肯定和安王交流過。

“先別管這個。”威伯微笑著阻止風言,“從今天開始,一個星期內,不准問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先把自己的身體養好了。”

“我已經好了。”風言想揮揮胳膊,但是威伯抓住了他,讓他絲毫動彈不得。

“你哪裡是好了?”威伯瞪眼,“『藥』老伯說了,你現在是氣血虛旺,全身所有的營養和精華都補充氣血去了,身體其實是前所未有的虛弱,若不好好休息啊,日後可會留下很多後遺症的哦!”

“哦!”風言伸伸小舌頭,眨眼道:“那我再睡下好了!”

他再次躺下,蒙上被子,威伯伸手捏住他的小鼻子,道:“臭小子,還給我裝相!趕快給我吃飯!餓壞了小肚子啊,我可不忍心。”

風言『露』出笑容,威伯的笑容也比窗外的陽光更燦爛。

笑了一會兒,威伯道:“對了,吃完飯,給你一個驚喜。”

“哦?”風言轉轉眼睛,道:“難道是紅衣來了?”

“哼!”威伯懊惱得叫道:“說好不準動腦筋的,你猜出來,我怎麼給你驚喜啊!”

“不過……”威伯眼睛一轉,“還有一個驚喜你猜不出來……”

“醉無塵來了?”風言眼睛一轉,猜道。

威伯的神『色』倒是低落下來,風言立刻知道自己猜錯了。

然後他看到門口探出一個小腦袋,這個小傢伙風言絕對沒有見過,他大概就六七歲的模樣,一雙大眼睛圓溜溜的,很有神。

此時正帶點好奇,又帶點羞澀的看著風言。他的面板是黑紅『色』的,很是健康,鼻樑和嘴脣都很有力,看到風言以後,面上『露』出了驚奇和『迷』茫的表情。

“來,紅砂,過來。”威伯叫道,被叫做紅砂的小男孩有些侷促的走進來,和他的臉不同,他的身體『露』出來的時候,風言幾乎懷疑這小傢伙要**歲了,他有一副和普通孩子很不相稱的強壯身體,身上穿著的,很明顯是維裡的衣服,顯得有些寬大,挽起了褲腳和袖筒,頗為可愛。

阻止了要說話的紅砂,威伯笑道:“風言,你來猜一猜,這是誰?”

風言瞪他一眼,剛說了不讓自己動腦筋的,現在又讓自己猜了。

“你是沙漠裡來的吧。”風言微笑著看著紅砂,“恩……你和紅衣長的很像,你是紅衣的弟弟?”

威伯撲哧笑了出來,道:“知道麼,風言?你當叔叔了。”

看到風言那古怪的目光,威伯連忙揮手道:“哎呀,不是我,不是我!我是說他啊,你再猜他是誰?”

風言終於『露』出了驚奇的表情:“難道……你是紅衣的兒子?”

威伯拍掌大笑道:“沒錯,他就是紅衣的兒子,風言,想讓你吃驚還真不容易啊!”

“哦?讓我看看。”風言招手讓紅砂過來,這個人若是紅衣的兒子,那真的要叫自己叔叔了。

哈哈,那他豈非是這裡輩分最低的?連好兒都要叫阿姨?

紅砂看風言的表情格外的崇敬,他順從的走到風言面前,風言『摸』了『摸』他的腦袋,笑道:“維裡一定很喜歡你吧!”

“是啊,維裡叔叔帶我去了好多地方,還給我衣服穿!”

維裡叔叔,風言撲哧一聲笑出來,威伯卻道:“風言不要笑,連維裡都送見面禮了,你怎麼也要送點見面禮給小紅砂吧!”

紅砂拼命搖頭,道:“不要,不要……我不要風言叔叔的見面禮,爸爸說了,風言叔叔是我們的大恩人,讓我的弟弟妹妹和叔叔阿姨們都有水吃,紅砂會很聽風言叔叔的話的。”

“風言叔……叔……身上還真沒什麼東西,這樣吧,風言叔叔幫你做一個風板,可好?”風言確實沒有什麼適合送給小紅砂的,而且他實在不適應當叔叔,這一聲叔叔說的萬分狼狽。

“啊,好!”小紅砂立刻忘記了剛才自己說不要見面禮的,大眼睛裡面立刻散發了喜悅的光芒。

風言確實要在這風板上多下點功夫,這小傢伙來了以後,確實是最值得保護的人。

風言想了想,明白了紅衣把自己兒子帶來的用意。

現在封疆大吏多數把自己的子侄送到京都接受教育,其實是作為人質的“質子”,以保證各處諸侯對自己效忠,紅衣此舉也有些類似。

“哦,對了。”威伯突然道,“還記得那天那個打你的小傢伙麼?”

風言楞了楞,想起來前天確實看到了夏洛和安王一起來,卻沒有時間和他說話,就吃了『藥』休息了。

他點頭,道:“我記得,夏洛是吧,他怎麼了?”

“他現在叫圖西克,他一直在外面守著,不肯休息,也不肯睡覺,說除非你親口說了原諒他……他還是一個孩子,風言,原諒他好麼?”

“我本來就沒有怪他啊,我知道那不是他的錯。”風言點頭,道:“讓他進來吧。”

威伯還沒動,紅砂就已經跑了出去,不一會,連拖帶拽的把夏洛拽了進來。

夏洛臉紅紅的,侷促的不知道站哪裡好,不得不進門以後,他看到風言,撲通一聲跪倒在風言的床前。

“風言少爺,圖西克錯了,請風言少爺責罰。”圖西克重重的叩首,腦袋砸的地板邦邦響。

“趕快起來,快起來。”威伯沒想到他這麼認真,連忙把他扶了起來。

“圖西克已經發誓,此生保護風言少爺,若是風言少爺不同意,圖西克只有以死明志。”圖西克此舉已經得到了安王的支援,安王確實很希望風言身邊有一個能寸步不離的保護他,並能把他的行蹤彙報給自己的人。

“你這笨小子,怎麼動不動就死?”威伯強行把他拉了起來,“我早說過,風言不會怪你的,你這笨小子非鑽牛角尖,風言……”

風言會意,點頭道:“我一開始就沒有怪你,不過我倒是不用你保護……”

圖西克拼命掙扎著,再次跪倒在風言床前。

他和身為殺手的隱冥不同,他是軍人,雖然和隱冥一樣經受了殘酷的訓練,理念和方式卻不同,他有著軍人的執著。

“好了,好了……”風言有些無奈,“你若是不嫌棄,可以跟我和維裡他們在一起,相信我哥哥很樂意家裡多一個人的。”

“是,風言少爺!”圖西克大喜,他恭敬道:“圖西克已經脫離了黑少,此後風言少爺就是圖西克的主人了,所以還請風言少爺賜名。”

“你的名字,還是自己想一個吧。”風言真奇怪為什麼所有人都讓自己幫他們起名字,小玄,明角,隱冥,現在再加上眼前的圖西克,他真是感到頭痛呢。

恐怕再起起名字,日後有了孩子,都沒名字可起了。

“風言少爺是主人,風言少爺起的所有名字圖西克都會樂意接受。”圖西克看著風言,眼中滿是堅定。

“那叫阿貓阿狗呢?”一個聲音從外面響起來,正是老愛搗蛋的維裡。

風言瞪他一眼,看向圖西克,圖西克如若未聞,依然殷切的看著風言。

“那就叫你阿洛吧。”風言半支起身體,輕輕的撫mo他的腦袋,“我只認識夏洛,不認識圖西克。”

圖西克,不,現在該叫阿洛了,阿洛抬起頭,盯著風言,好像要把風言的面容刻在自己的心裡,然後他重重的叩了下去:“阿洛遵命。”

“快起來吧。”風言道,既然風言已經接受了他,阿洛也順從的站了起來,道:“是,謝謝風言少爺。”

“不要叫我風言少爺,你可以和維裡他們一樣,叫我風言。”風言指了指跑進來的維裡,道。

“這……風言少爺……”阿洛有些為難,然後他重重的點頭,道:“是,風言。”

風言『露』出了微笑,轉臉對維裡道:“你怎麼自己跑來?其他人呢?”

“我在門口逗那個大木頭啊。”維裡呵呵笑,好像找到了玩具的小孩子,“不論我捏他的臉,還是拿針嚇他,他都不動呢!”

風言有些不懂,看向哥哥,威伯無奈道:“應該是那個叫圖拉的小傢伙吧,他帶了一隊人守在門口,維裡,我不是說過不準欺負他們麼?”

維裡才不怕,他伸舌頭,做個鬼臉,知道今天風言身體好了,威伯心情也好,不會責罰他。

“風言有了屬下呢!”維裡突然喃喃的說著,然後他叫起來:“嘿,我想到了!”

他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威伯和風言對望一眼,不知道他到底發什麼神經,只好不理會他。

阿洛站到了房間的角落裡,儘量的不讓別人注意到他,按照他的習慣,自己只需要在受到召喚的時候出現就好了,其他時刻儘量別太妨礙主人。

風言有些好奇的看著他,說實話,他雖然擁有了很多“下屬”,卻沒有一個像阿洛這般的人。

而威伯的下屬,也非常不守規矩,雖然威伯也沒有要求他們太守規矩。

這麼一鬧,風言已經清醒的訊息立刻傳了出去,一會兒,門外就有人魚貫而來。

最先來的是紅衣,他帶著自己幾個得力的下屬,面上神『色』恭謹之極,雖然他帶出來了幾個得力的下屬,卻沒有帶太多的人來,因為沙龜部落已經成為了所有沙漠民族的眼中釘,需要很多人來守護自己的部族。

現在魔法陣支援沙龜的生活綽綽有餘,風言透過陣靈曾發信給他們,讓他們利用水源吸引控制一些小部落來壯大本身的實力,等到時機到了,風言可以讓他們全部從沙漠裡面搬出來。

他們僅僅幾萬人,外面任何一個城市都可以輕易安置下這麼多人。

而他們在嚐到了衣食無缺的滋味以後,更加的感激風言了,所以現在的紅衣在風言面前才這麼恭敬,比對威伯還恭敬上三分。

“爸爸!”紅砂看到自己的父親,立刻撲了上去,雖然所有人對他都很好,但是這裡畢竟是一個和沙漠完全不同的陌生世界,他還是很希望能依偎在父親身邊。

紅衣抱住了紅砂,道:“砂兒,來,和爸爸一起感謝風言少爺和威伯大人。”

他帶著自己的下屬和兒子恭恭敬敬的對威伯和風言跪倒,威伯和風言對望一眼,安然受了這一禮。

雖然紅衣沒有說什麼,但是威伯已經知道,這是他正式效忠自己的禮節。

漸漸的,房間裡麵人越擠越多,直到『藥』老伯來到,瞪起了眼睛,才把他們趕到房間外面。

接下來,就是柔姨帶著睫姨和幾個以前沒有見過的『婦』女走進來,為風言擺上了豐盛的食物,風言的肚子不客氣的咕咕叫了起來。

他已經兩天沒有吃飯了呢。

“來,吃飯吧!”柔姨做到了風言的床邊,在他背後墊上了幾個大枕頭,阿洛閃電一般閃到了床前,扶住了風言,柔姨夾起了一片做的鮮嫩的蘑菇送到了風言口邊。

據說海鮮主發,若身上有傷口吃了海鮮會發炎,所以現在桌上別說海鮮,連水裡的東西都沒有,而且有一半的菜餚是利用各種動物的血精製而成,香氣襲人。

風言看看柔姨,張開了嘴巴,乖乖的讓柔姨喂自己。

柔姨看著風言吃下去,面上『露』出了高興的笑容,比自己吃了還高興,她高興得道:“多吃點,你已經兩天多沒吃東西了。要吃哪個就告訴我。”

威伯羨慕的吞了口吐沫,可惜桌上的飯菜沒有他的份兒。

突然,一隻筷子遞到了自己的面前,上面還夾著一片肉,威伯想也不想,一口吞下,珏兒咯咯笑:“哈哈,我來餵你,你也是病號呢!”

威伯也不客氣,好像待哺的小鳥一般,長大了嘴巴,等著珏兒把東西放到他口裡。

珏兒只是好玩,才學著媽媽的樣子喂威伯,此時見他老實不客氣,不由笑道:“哼,我餵你,你還真吃啊!看我塞死你!”

說著,手裡的筷子暴風一般轉起來,把食物一溜煙的塞到了威伯嘴裡,明顯想噎住他。

威伯哪裡怕過這個,他張開血盆大口,來者不拒。

珏兒又好氣又好笑,實在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突然覺得有什麼在扯自己的裙子,她低頭看去,原來是小玄,他正拿爪子指著自己張大的嘴巴,索要食物呢。

珏兒這種年齡的小姑娘,都會被小玄克的死死的,就像所有有孩子,有弟弟的人,都會被風言克的死死的一般。

門外突然響起來維裡的童音和安王低沉的聲音,他今天竟然也在。

維裡和安王竟然出奇的融洽,他扯著安王的袖筒,在央求著什麼,安王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不知道在和他說什麼。

安王確實很喜歡維裡,因為維裡的『性』格完全是個最標準的大安男孩,他不只一次想,若是風言擁有他的這種『性』格,那該多好啊!所以,他對維裡就有些縱容,就連維裡提出這麼過分的要求,都沒有拒絕。

維裡看到風言有了下屬,也要向他要人呢!

“好。”安王本來就想派幾個人在風言身邊,正愁沒有什麼比較好的名目,沒想到維裡就自己送上了門來,安王怎麼能不答應?“你要誰,說吧!”

維裡眼睛一轉,竟然有了些風言的狡猾,“聖叔叔給我幾個人?”

安王一愣,小傢伙很貪心嘛!他呵呵笑道:“最多三個,我的這些下屬可都是很難訓練的。”

“小氣~”維裡不滿的嘀咕一聲,安王裝成沒聽見的樣子,依然微笑著,維裡一指前面站在風言房間門口的圖拉,道:“那我就要他了!”

“好。”安王一愣,但是想到維裡和風言的關係最好,是最經常呆在他身邊的人,把圖拉安排在他身邊,再好不過了。而且維裡比較單純,很容易利用。

他向圖拉招手,讓圖拉過來,道:“我把你送給維裡了,今天開始,維裡就是你的主人,明白麼?”

“是!”圖拉恭敬的應道,好像是在說別人一般,面上沒有絲毫的動容。

“你就要這一個人嗎?”安王倒是想多送幾個人給維裡了,維裡壞笑道:“當然不,我來挑啊……”

既然這麼多人在風言的身邊,風言的安全肯定沒有問題了,安王在外圍也已經派了無數的高手,所以把守衛在風言房間附近的四十多個黑少成員集合起來,讓維裡自己去挑選。

維裡一時間實在不知道該挑誰好,除了這個自己逗弄了半天的大木頭外,其他人看起來都差不多啊!

過了半晌,他才點了兩個人出來,安王微笑道:“你挑好了麼?可別反悔啊!”

“我才不反悔。”維裡滿意的看著三個站在自己身後的人,他們絕對是這裡面身手最好的人呢!最少在他的感覺裡是如此。

安王對維裡的眼光也非常滿意,不愧是將門子弟啊。

此時,維裡卻叫起來:“咣噹,星連,快來!聖叔叔要送我們人啦!”

安王一愣,隨即苦笑,遠方跑來的,可不正是咣噹他們?除了好兒,其他的小傢伙都在了。

寒鐵,森達他們也在這裡,他們知道這事情肯定沒自己的份,便跑進去看風言,而星連,咣噹他們都在門口停了下來。

維裡得意洋洋的炫耀著自己的新下屬,凱亞他們也『露』出了羨慕的目光,安王乾脆大方一次,道:“你們也挑選吧!每個人送你們三個,明角,你可不能挑選!”

“為什麼?”明角委屈的拍拍自己的翅膀,真不公平,長的不像人就不能要手下麼?

其他幾人都下場去挑選,咣噹看人的眼光非常膚淺,因為他挑選的是這裡面個子最大的三個人,挑選了三個以後,還想去挑選第四個,讓維裡猛敲他的腦袋:“笨咣噹,你不識數麼?”

咣噹委屈的吸著自己的手指,磕巴著眼睛看著維裡,倒是讓維裡為自己的作為感到羞愧了。

等到他們全挑選完了,一隊黑少還剩下一半,安王讓他們散開警戒,對被挑選出的黑少道:“你們日後就跟著他們了,他們就是你們的主人,明白了嗎?”

黑少齊聲應是,沒有絲毫的表情。

對他們來說,這不過是一個比較特殊的任務而已,而安王心裡卻感慨萬千。

本來同一個隊伍的人,一瞬間就決定了不同的命運,依然留在佇列裡的黑少,如果能在任務中存活下來,日後會成為黑中,黑老,直到再也沒有力氣,才能安享晚年,而被挑選出的黑少,日後就會成為他們的護佐,日後這些孩子,哪個不能封侯拜將?現在他們還不明白,但是日後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安王深深的掃過了所有的人的眼睛,嘆息一聲,走進了風言的房間。

這還是風言受傷以後,安王第一次和風言直接面對面,安王不由有些尷尬,但是善解人意的風言卻已經叫了起來:“聖叔叔!”

安王的面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一瞬間,好像春風撫過了大地,他的心整個活了過來。

事情到了這地步,好像已經沒有任何遺憾了。

但是,未來又有誰知道呢?

風言突然道:“好兒呢?”

眾人一愣,好兒跑哪裡去了?

他不是一直吊在維裡他們身後嗎?

維裡茫然道:“我從早上就沒有見過她。”

而且這麼多人都在風言房間裡,按她的『性』格,怎麼會不來湊下熱鬧?

因為風言受傷,所有的人都在圍著風言轉,倒是把好兒忽略了。

好兒剛剛失去至親,而醉無塵生死未卜,而自己等人又忽略了她,威伯突然打了個冷戰,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個巴掌。

他站起來,道:“風言你在這裡坐著,我去找找她!”

“我也去!”維裡他們紛紛叫了起來,風言既然已經恢復了,他們就不擔心了,還是趕快去找好兒吧。

此時的好兒,正坐在山中的一塊石頭上,淚流滿面。

風言受傷了,所有的人都好像忘記了她的存在,他知道風言受傷好重,所以所有人都在為風言忙碌,自己不應該感到生氣,但是她心裡茫然而無助,卻沒有人可以安慰自己,她擔心哥哥擔心的要死,卻沒有人幫自己,好兒早上醒來突然想哭,卻沒有一個寬厚的肩膀可以借給自己,更沒有人安慰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跑到了山上來,她邊哭邊跑,不知不覺的就已經走到了山林裡面。

等他醒覺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山坳裡,看不到回去的路了。

這下子,她更傷心了,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不知道該怎麼辦。

越想越傷心,乾脆嚶嚶的哭起來。

不知道哭了多長時間,她覺得自己的肚子都開始餓了,幾個小動物被他的哭聲吸引,遠遠的站在一旁看著她,卻又讓她忘記了哭泣,和小動物嬉戲起來。

雖然這山距離風都很近,卻很少有人進來,山裡的動物也並不怎麼怕人,雖然不敢讓好兒接觸自己,卻也不遠跑。

好兒跑跑追追,當她發現自己跑的更遠的時候,忍不住又坐地上哭了起來。

突然,有一個慈祥的聲音響了起來:“小姑娘,你怎麼了?為什麼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哭啊。”

好兒睜大了眼睛,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綠『色』衣服的老人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看到好兒哭成了花臉的小臉,老人蹲下來,取出了手帕,幫好兒擦去了淚水。

好兒怔怔的看著老人,老人心疼得看著好兒紅腫的眼睛,道:“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誰欺負你了?”

好兒輕輕道:“我叫好兒……我……我……”

她的淚水又要流下來了,老人慌忙道:“別哭,別哭……有什麼委屈告訴爺爺,爺爺幫你做主,好不好?”

好兒再也忍不住,哇得一聲撲到了老人懷裡,哭了出來,邊哭邊把自己的遭遇說了出來,老人的臉漸漸陰了起來,心中對這小女孩越發的憐愛,一邊輕輕的拍著她的背,一邊取出了食物,道:“來,別哭,別哭,先吃點東西,爺爺幫你,乖啊!”

好兒哽咽著點點頭,她咬了一口食物,再也忍不住,大口的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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