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咱們走吧!”風言轉身拉著維裡要走:“這種架,不打也罷,我又不是大街上給人看的猴子!”
“你給我站住!”火形一聲暴喝,“我要替你家裡的大人教訓你,小孩子也太狂妄了點吧!”
風言停住腳步,冷冷的轉過臉來,風的聲音在火形的耳邊轟鳴:“是你說要教訓我?那好,定契約吧!”
“決鬥契約?好!”火形毫不退縮,伸出手指,用牙咬破了,伸在空中。
決鬥契約是上古之神定下的唯一一個可以由活人與活人相互訂立的契約,敗者自動降階為勝者的扈從,生死再不由己,只是主人對扈從的命令有一定限度,比如主人可以命令扈從『自殺』,扈從也必須遵從,但是卻不準命令扈從殺掉自己的父母親人等等,不然神會自動解散契約。決鬥在貴族中流傳甚廣,有些貴族由於祖先決鬥輸了,只得世代為另一個貴族家族的家臣。不過這樣的犧牲也太大了些,因此現在的決鬥契約都是經過改進的三條約版,敗者答應勝者的三個條件,為了防止“你必須一輩子服從我,你的子孫後代都是我的奴隸”這種變態的條件出現,貴族在決鬥前都必須念上一大堆的限制語句做為條件,把三條約限制在一定限度之內,變的無傷大雅。不過,民間和平民的決鬥一般都是真正的決鬥契約,其實有些時候,平民比貴族更加註重傳統。
“只你自己?”風言以前可沒少『逼』別人訂契約,深知怎麼誘人上鉤。他把臉轉向風悟的方向,道:“我要你幹什麼,我又不缺馬伕。我現在缺的是一個書童,喂,你,敢不敢定契約?”
風悟發現火已經燒到了自己頭上了,不止是風言,連自己那個一向很笨笨的兄弟都狠狠的瞪著自己……
然後,他就稀里胡嚕的伸出了手……
“大笨蛋,你有把握嗎?現在你可不是自己一個人了,你可把我也給栓進去了……”風悟把火形拉到一邊,低聲問他,而維裡則把風言拉到一邊,著急道:“風言,你們是怎麼回事,打架就打架吧,為什麼你們要訂契約啊?那個可是很厲害的啊……”
“你認為我會輸嗎?”風言問。
“這個,風言怎麼會輸?”維裡道:“風言連那麼多人都不怕啊!”
“那你擔心什麼?”
“是啊,那我擔心什麼?”維裡有些好笑地笑了起來,但過了半晌又想:“我在擔心什麼呢?奇怪!”
而那對被算計的可憐兄弟則把腦袋碰到了一塊,合計起來。
過了半晌,火形把風悟所說的戰略又想了一遍,決定以快攻加上在地上使用騎士技能的詭異變化,以及自己身材的優勢而帶來的強大沖擊力來速戰速決,法師嗎,再怎麼快速的施法速度也比不上戰士的揮劍速度吧。
“好,我準備好了,來吧!”火形揮揮手裡的騎槍,大聲說:“小子,你輸了我也不會心軟的,可別說我欺負小孩!”
風言冷哼一聲:“就你自己和我打?沒興趣。”風言指著風悟,道:“既然我是和你們一起訂立的契約,就一起來吧!”
“哼,就你一個『毛』孩子,還讓我們兩大高手一起對付你……”火形大怒,不過還沒說完,就被風悟捂住了嘴巴。
“你幹什麼!”火形好不容易才掙扎開,風悟先向風言吼了一嗓子,“好,你等著,我們兩大高手馬上就來教訓你。”低聲在火形耳邊說:“大笨蛋,這次你惹上麻煩了,還逞能,我有一種不同尋常的預感,這個小孩不簡單,咱們分開來和他打,估計都沾不到便宜啊,難道你真想被一個小孩欺壓?兄弟,咱們這次得這樣……”
兩個人又嘀咕半晌,維裡真覺得有這樣的老師實在是很丟人的事情。
風言不急不躁,嘴角噙著一絲冷漠的微笑,靜靜的看著兩個人。
火形看了一眼風言,小聲說:“我說風悟,咱們這樣對付一個小孩,會不會太過分了點?”
“什麼叫過分?這次是咱們的自由保衛戰,我是自由的風,怎麼會被人束縛!你是奔放的火,又怎麼會被別人限制?對不對?”
“對,對,唉,加油兄弟!”兩人互擊一掌,會心一笑。
“準備好了嗎?”火形大大咧咧的說:“我們可以等你放出防護罩才出手哦,我可不想一下就把你打敗了,哼哼!”
“不必了!”風言冷冷一笑,左手的戒指一瞬間發出了刺眼的青『色』光芒身形瞬間隱去。
“哼,在我面前用風系的隱身術,少做夢了!”風悟手中的水晶劍同樣發出了青『色』光芒,捲起無數的飛砂走石,向四面八方捲去,不論風言在哪個方向,都會被砂石打中。任何砂石打中了風言,風悟相信自己都會發覺。
但是砂石已經漸漸停息了,風悟發現自己的探測方式失敗了,因為風言就像真消失了一樣,沒有任何的砂石打到風言的身體。
風悟感覺到不對,大叫道:“火形,快跳!”
兩人用盡全力上躍,地面突然變形,他們剛才立足的地方,突然伸出了無數一人高,兒臂粗細的石筍,只要他們再晚一點,現在就已經變成烤串了。
“風悟,哪裡?”火形和風悟的配合相當的嫻熟,在風悟大喝之下,兩人懸而又懸的避過了一波攻擊,風悟已經感覺到了魔力波動的來源,他大喝一生:“左邊七尺!”
火形毫不猶豫,聚集能量,一瞬間全身光華大盛,騎槍如同燃燒的火炬冒出了尺長的烈炎,本來接近三米的騎槍一瞬間變成四尺有餘。他的身體還在半空,騎槍已經整個刺進了地面,深入了兩米。地面如同火山噴發過後一般,流滿了被融化後的岩漿,風悟大叫一聲:“不要,誰叫你用這麼大的力的,不想活了!”
“怎麼了?”火形還沒搞懂,風悟痛苦搖頭道:“完了,又被他故技重施!”
“什麼?”火形還沒弄懂,地面的岩漿突然倒卷而上,向兩人撲來。“後退!”風悟大叫:“離開那快地面遠一點!”
只要是風悟說的話,火形一般是在照做之後才會想起來問為什麼的,他拼命向後退,避開了大量的岩漿,雖然仍然有一些岩漿濺在了他身上,但是無傷大雅。風悟也狼狽不已,比火形好不了哪去。
“你讓我退什麼啊,擋開不就好了!”火形有些惱怒,風悟搖頭道:“現在不能解釋,你掩護我,我來攻擊,這個小子是不能近距離和他對打的!”
“為什麼?遠距離攻擊一個比你更厲害的法師?你瘋了?”
“不,我沒瘋,是他瘋了,現在我們所處的地面已經被人施加了流沙咒語,我們行動起來肯定速度要受影響,而他卻不同,他現在在地下,每一秒都在利用流沙的力量自由移動,讓我無法把握他的方位。現在我們在明他在暗,普通方法已經不行了。”他小聲說:“捂上耳朵!我『逼』他出來,然後你動手!”
“什麼,你要用那招,上次你用那招害我……”
風悟沒有理他,手舉水晶劍,緩緩向前劃出,如同劃開了玻璃一般,水晶劍劃過的地方,發出了刺耳的響聲,但是更加恐怖的聲音是聽不到的次聲波,在經過無數次的反『射』後,才能聽到從雲層中有隱隱的音暴聲傳來。風悟高舉水晶劍,然後瞬間下揮,一聲尖嘯由天際劃落,如同神龍天降,尖嘯聲突然臨近,火形拼命捂著耳朵,但卻無法阻擋那難聽的聲音入耳,但是,這一招真正的恐怖不在這裡。
“風雷之錘!”風悟大喝一聲,聲如霹靂,很難想象他如此細瘦的身軀能發出如此恐怖的聲音來。但是除了他自己以外,好象沒有任何人能聽到這聲音。
一聲無聲的巨響,聲音的巨大已經超出了人能聽到的極限,一瞬間損傷了所有人的聽覺神經,但是這只是附加的效果,真正的效果是由音暴產生的巨大的衝擊力量。認定了風言躲在地下的風悟使出了這一招重擊地面,如果風言不在第一時間從地下出來,就會被這巨大的震動絞成碎粉!
如同巨大的隕石撞擊了地面,地面上鋪的砂石一片片,一塊塊被揭起,在狂風中『亂』舞,但是它們的舞姿卻只持續了一瞬間,立刻就被強烈的混『亂』的風絞碎,撕裂,化為了碎的不能再碎的粉塵。
但是風悟並沒有任何欣喜,因為他不可能勝利,因為他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風言靜靜的站在音暴的中心區域,沒有一絲的不自然,彷彿周圍由音暴帶來的恐怖的地獄景象不存在般,而驚魂未定的維裡也和他站在一起,他們甚至沒有使用護罩!
“走吧,維裡!”風言緩緩轉身,他的聲音奇蹟般壓下了音暴,傳到了風悟和火形兩人依然在劇痛的耳朵裡。
“他們……”維裡有些擔心。
“沒關係,受點教訓也好。”
火形和風悟眼睜睜的看者兩人慢慢離去,風言的聲音漸漸傳來:“風悟,我還以為你很聰明,原來是我看錯了,在我面前使用音暴,你太愚蠢了,這一招我三歲就會了,不然,你以為我是用什麼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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