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威爾做在車廂裡,在外面趕車的,是西督府一個幹練的年輕好手,不論是忠誠還是身手,都絕對靠得住。
麥威爾不能自己坐在外面趕車,任何的人注意到他在趕車,都會懷疑,到底是什麼樣的車,才能值得讓西督府的親兵隊長來親自趕?所以,他找了個生面孔的人坐在外面。
同時有七輛馬車從西督府的各個門裡駛了出來,在西城商業街裡轉了半晌,才匆匆的分別從東南北三個城門衝了出去。
至於為什麼不從西城門出去,他們當然有自己的考慮了。
西城在這個時候,要脫離任何和威伯的離開的直接聯絡,威伯的離開不能在觸動任何人的神經了。威伯的留給了二王子一封信,也留下了辭職的公函,此時的威伯,真的是無官一身輕了。
看著在城內繞的差不多了,麥威爾低聲吩咐道:“從南城出城,快點,要在天黑前和大人匯合呢。”
“隊長,不好了,城門要關了。”駕車的隊員低聲道。
“城門要關了?”麥威爾從車窗向外探出了頭去,果然看到城門上已經亮起了關城門的訊號。
城門還沒有關閉,因為有很多光明之祭後依然滯留在京都的人正要離開京都,正在急匆匆的向外擠,而且一般情況下,訊號燈亮起後十五分鐘後才會關城門,所以麥威爾並沒有感到緊張。
他唯一擔心的是,其他的兄弟是否知道城門將要關閉?他們能否在城門關閉前離開京都?
“小心點,別『露』出破綻,我先躲一躲。”麥威爾低聲道,南城門不比其他幾個城門,他們和西督府最為不投機,他們很可能得到了訊息,是威伯要離開京都,所以不但會提前關門,而且肯定會細心檢查所有的過往車輛。
不過,這輛車是經過特殊設計的,車的頂棚上有夾層。
只所以不把夾層做在車的底座上,是因為很多人都會仔細的檢查底座。而做在夾層上雖然看起來更容易發覺,實際上沒有太多的人會注意車頂的。
不過,如果是有經驗的人,可以根據車轍的形狀看出來,是否有重物藏在車裡面。
而把重物藏在車頂,非常容易影響車輛的平衡,在轉彎和不平整的街道上,很容易翻車。
麥威爾把車內的一些雜物擺放到了車座上,翻開了車的頂棚上的木板,鑽了進去。這樣外面看來,車裡面應該是運送的一些雜物,同時,也可以把人們的疑心引到車座上去。
藏在車頂上的麥威爾聽到外面有檢查車輛的聲音傳了過來。甚至有人拿東西敲了敲車頂,當然,他聽到了非常清脆的聲音,車頂不用像車底盤一樣使用非常厚實的材料,所以車頂有夾層和沒夾層聽起來並沒有多大的差別。
更何況,這輛車的車頂也經過特殊的設計,讓聲音聽起來更清脆,而不產生共鳴效應。
沒有人會拿尺子量量車輛的內徑和實際的高有什麼差別的。至少現在不會,城門的檢查嚴格程度有嚴格的規定,不同時期適用不同的標準,若是戰爭時期,每個車輛都要被用尺子量上半個小時才肯放行……
出了城門,稍微辨認了一下方向,他們立刻向約定好的目的地駛去。
此時,風言他們正呆在城外一個小小的院落裡面。這院落以前是那沒落的傭兵團所有,當時對城內外的傳送管制的還不是太嚴格,但是光明之祭期間,京都的防衛力量加強了很多,也利用結界切斷了城內外的傳送陣。
不過,風言借用陣兒的力量強行把這傳送陣和西督府的傳送陣連線起來,利用陣兒的力量穿過京都的防禦結界,只能以輕而易舉來形容。
就算沒有陣兒幫助,風言也可以找出來好多的辦法透過結界的封鎖,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而相對與建設來說,破壞要更容易一些。
一出城,麥威爾就回到了車廂內,一邊機警的透過車窗觀察著外面的動靜,馬車向前行駛了一段距離,就看到有另外一輛馬車停在路邊等他。那正是和他一樣選擇了由南城門出城的另一隊人馬。為了保密起見,風言僅僅把躲藏的地點告訴了幾個領隊,這一隊由麥威爾負責,另外兩隊分別是由達勒和火形負責。他們分別由東,南,北三門離開了京都。京都位於羅拉江的下游,美麗的羅拉江在京都西邊不遠的地方分開成人字型,而京都就在人字的夾縫中,嚴格來說,京都其實更像是一個突出的半島。在羅拉江外,就是聖林帝國的第一山脈,卡麥山脈了。卡麥山脈被羅拉江斷成南北兩個山脈,被人稱為南北卡麥,南北卡麥把京都緊緊得夾在中間,和羅拉江形成了京都的天然屏障。整個京都,南北兩方被山脈保護,西方臨江,能正面衝擊的,只有北門而已。所以,任何一個將領都知道,絕對不要正面攻擊光明之都,那裡被稱為將星隕落之地。這也是當初光明帝國建都與此的原因,而聖林帝國已經腐朽的現在,依然沒有多少人敢打光明之都的主義。除了那人字形的羅拉江外,京都附近還有一個小小的人造河,把以地下河和羅拉江相連的光明湖真正的連通起來。並把護城河的水和羅拉江連了起來。讓京都更加的固若金湯。這條小小的人造河就以光明之都和光明湖命名為光明河。京都之所以能夠終年晴朗,是因為南北兩邊的山脈幫京都遮擋了大部分的風雨與積雲。而京都雖然臨河,卻是卡麥山脈的一部分,地勢相當高,不怕水淹,也不怕火燒,確實讓無數的名將含恨而回。也有一個說法,負責守護光明之都的將領,是世界上最幸運,也是最可憐的將領。一方面,他這輩子註定了不會被人攻破,只要等著熬資格,升官發財就好。另一方面,他這輩子也別想再進行一次真正的轟轟烈烈的大戰了。歷史上的光明之都並非沒有陷落過,不過所有攻佔光明之都的將領,無一例外的都使用了圍困的方法。除了讓他們自己耗盡糧食和能量,自己投降外,好像沒有更好的辦法把這從來不會被人攻破的堡壘拿下。光明之河把京都城外的南區和西區分開,而風言他們等待的地方,正是城外的西區。所以,要去西區,依然需要經過一座橋。一般情況下,這座橋上也有軍隊駐守,不過一般情況下並不檢查過往的行商罷了。駕車的衛士得到了指令,要先透過光明橋,就專心趕車,好加快速度。而另外一輛馬車則和這輛車拉開了一定的距離,遠遠的跟著。拉車的不是普通的馬匹,而是經過了馴化的體型稍小的地龍,普通的商人是不允許擁有軍用地龍的,不過為了長途快速的趕路,漸漸的有人馴化了一些比較差的種族的地龍。這些地龍的速度和負重能力都不如軍用地龍,但是耐『性』卻是絕佳,正適合勻速卻長途的趕路用。一般一頭地龍就可以拉著一車貨物跑的飛快了,更何況此時套在車轅前面的,是兩頭。窗外的景物在飛一般變換,麥威爾的心情也在變換。誰都沒想到,事情會這麼發展吧。昨天還在歡天喜地的歡慶節日,今天就已經要開始逃亡了,人生還真是變幻莫測啊!突然間,駕車的衛士發出一聲驚呼,地龍發出數聲驚叫,竟然停了下來。怎麼了?難道遇到了什麼狀況?麥威爾心裡打了個突兒,他幾乎要挑開簾子跳出去,但是立刻想到不妥當,就想鑽進車頂。不過,為什麼外面的衛士沒有示警?這時,他聽到外面的衛士的聲音響起來:“老人家,您為什麼站在大道中央,這裡太危險了……”“老人家?”聽到那完全沒有敵意的聲音,麥威爾也納悶了,就算是要派追兵,也不應該派個老人家吧……他把眼睛湊到特殊設計的窺探孔,看到一個老人正站在路中央。他的頭髮鬍鬚眉『毛』都已經全白了,但是雪白的髮絲上,卻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那雪白的『毛』發在風中輕輕飄動,竟然顯得是如此的出塵。不過,只看他的臉的話,實在是看不出來他是一個老人家。肌膚光滑而紅潤,如同嬰兒,他的眼睛是如此的明亮,如此的清澈,簡直像是兩輪小太陽一般。不止如此,他全身散發著一種讓人只能仰視的氣息,那感覺,和威伯身上的氣息真的很像。“唉,人老了,就容易累啊,我實在是走不動了,小夥子可肯載我一程?”不知道為什麼,趕車的衛士覺得他的話語中的感染力是如此的強烈,他幾乎忍不住答應下來。不過,還好他及時想起了自己的任務。這個老人很可疑,雖然看起來沒有什麼惡意,但是,為什麼他突然出現在路中間,卻不會引起我的警覺和敵意呢?他並不知道,剛才老人釋放出了自己的領域,把自己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讓他無法注意到老人的存在,而等他闖進了老人的領域之後,才突然感覺到了老人的存在。“老人家,我們還有事情,您老還是……”想說讓老人家等下一輛車,不知道為什麼,他卻說不出來那句話。衛士苦笑著搖了搖頭,道:“老人家,您到底有什麼急事要出去呢?”老人把大拇指一豎,稱讚道:“小夥子不錯,比我那不孝順的孫子好多了,我那孫子急著離開,都不來給我這老頭子告個別,我那孫女委屈的啊,都快急瘋了,這不,讓我這一把老骨頭來追那不孝順的孫子來了……”“孫子,孫女?”衛士失笑道:“老人家說的是您的孫女婿和孫女吧……”“對,對,小夥子很聰明嘛,平常叫孫子叫習慣了,一時間沒改過口來。”老人眉開眼笑,道:“那,小夥子,這個忙幫不幫啊,如果你不幫忙,恐怕我那孫子就跟人跑了!”老人把眉『毛』一垮,做個苦相:“我這把老骨頭,就得被我那孫女給拆啦!”衛士幾乎又要點頭答應,卻猛然警覺。這到底怎麼回事,自己怎麼這麼容易被人影響呢?莫非是因為心神不寧?衛士自己也在納悶了。他並不知道,自己正處在老人的領域中,他們之間的實力差別這麼大,老人想影響他的思維和作為都不是什麼難事。再說,他對這老人也沒有堤防之心,當然容易被老人影響了。“老人家,我真的有事情啊……這……”衛士一臉為難相。“唉,我那可憐的孫女啊……”老人的臉又苦了起來。“這……大人,我們可以幫忙嗎?”衛士壓低了聲音問車廂內的麥威爾,麥威爾沉『吟』了一下,道:“問他他的孫子在什麼地方,若是順路,帶他一程也無妨,這老人好像沒有惡意。”沒想到老人竟然聽到了他的話,他嘆氣道:“唉,我老人家的孫子在什麼地方,這個我老人家也不知道啊,我這不是在找知道我老人家的孫子在什麼地方的人嗎?”聽到老人家這麼說,衛士苦笑了:“老人家,您這不是為難人嗎?”老人搖頭道:“唉,人老了,記『性』就不好了,我老人家可從來不為難小孩子。對了,我知道他叫什麼名字,說不定你們認識呢。”衛士『露』出了詢問的眼神,老人捋了下自己的長鬚,道:“他叫威伯,以前還是西督府的西督呢,現在做了壞事,正打算逃跑呢!”衛士的面『色』立刻變了,他的面『色』也寒了起來,冷笑道:“老人家,明人不做暗事,您老人家到底是誰?”“哪有這樣對老人家說話的?”老人家不樂意了,“你們認識,也知道他在哪裡,竟然不帶我老人家去,那我老人家可要叫了……”麥威爾聽到老人家的那句話,差點魂飛魄散,不過,他仔細一想,立刻笑了起來,他從車廂裡面跳了出來,行禮道:“光長老,小子這裡有禮了,莫倫不認識您,請見諒,小子這就帶您去見我家大人。”光長老哈哈一笑,道:“好個聰明的小孩子,不錯,我那孫子這一路上,可以放心了。”麥威爾被誇的有些面紅,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躬身把光長老請到了車上。說出了地址,命令衛士全速前進,麥威爾把光長老請到車廂內坐下。光長老看了看車廂,道:“恩,佈置的不錯,比我老人家的臥室可舒服多了。”麥威爾一邊陪著笑,一邊跟光長老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都說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小孩。光長老還真是驗證了這句啊。他雖然和院長是摯友,但是不同與萬眾矚目的院長,他倒是不怎麼注意自己的形象。雖然有點倚老賣老,不過也不會讓人太反感。光明橋上的駐軍果然沒有檢查他們的車輛,此時並非戰爭時期,光明橋上的守衛不過是做個樣子而已。一旦戰爭開始,這橋立刻會被炸燬,斷絕城外的交通。另外一座架設在羅拉江上的大橋,就不能輕易的捨棄了,因為部隊和物質的調動都需要那座號稱最長的江橋的大橋。一旦炸燬,不但京都向南的後路被斷絕,就是那橋,也不是三年五年內能修復的。同時,羅拉江的支流以卡麥山脈來命名的卡麥江上的卡麥橋也屬於不能捨棄的型別。那可是京都的勢力北上的唯一後路啊。所以,他們也只能在戰爭時期捨棄這座相對來說,成本沒有那麼貴的橋,雖然效果差了很多,但是也聊勝於無吧。京都的郊外,是一片大草原,雖然這裡是國內最好的良田,但是為了京都的安全,堅決奉行了堅壁清野的政策。直到五十多里外,才漸漸有了人家,有了樹木和房屋。離京都最近的建築,不是村莊,而是商人們設立的貨物中轉站,而在中轉站附近,稀稀拉拉的開著幾家飯店和旅館,為過往的行商歇腳打尖用。馬車繞過了幾個房間,繞到一個獨立的院落前。這院落本來是屬於傭兵團的,此時風言他們正等在裡面。進入了院落,院落內已經停了五輛馬車,不一會兒,另外一輛車也跟著駛入了小院落。有一個衛士正站在大門的門廊下,警惕得看著四周,看到他們全到了,立刻道:“快進來吧,大人他們在裡面等著呢。你們是來的最晚的呢。”其實,如果按路程,他們是最近的,不過他們因為光長老的關係,在路上耽擱了一段時間,倒是最慢的了。他警惕的看著光長老,沁月經常去西督府,倒是這正主兒光長老不曾去過。“這是光長老,是大人的恩師。”麥威爾這麼介紹著,對光長老這個名字,大夥都是耳熟能詳了,不過不曾見過而已。風言他們聽到光長老這個名字,紛紛從房間內迎了出來。“都進去,進去,出來幹什麼?讓別人看到就不好了。”光長老道,這倒是真話,因為很可能天空就躲著追蹤用的鷹呢。眾人都回到房間內,分別坐下,光長老理所當然的坐了首位。“爺爺,您怎麼來了?”威伯必恭必敬得問。“我來送送你們,怎麼,不歡迎嗎?”光長老笑道。“哪裡……”聽光長老雖然語氣和善,但是威伯卻覺得光長老有些不善。“哪裡?你小子說走就走了,你可曾想過其他的人?”光長老的手指幾乎指到了威伯的鼻子上。威伯嚇了一跳,向後一縮,莫名其妙的看著光長老。“今天沁兒回來,告訴我說,你要走,不但沒有問他的感覺,還把她趕了回來,可有此事?”“哪裡?”威伯呆呆道:“我要離開京都,讓她回去告訴你一聲啊。”“你個榆木疙瘩,木頭腦袋啊!”光長老哭笑不得。他瞪著威伯道:“我問你,你可曾想過那些喜歡你的小女孩?你說走就走了,你給他們一個交代沒有?”雖然心裡想的更多的,是自己的孫女,但是光長老卻說的冠冕堂皇,他已經從自己的寶貝孫女那裡知道了大部分,剩下的自己猜也猜得出來。“不止是沁兒,還有那個鳳歌吧,對了,還有那個宰相的丫頭,你可曾想過他們的想法?你走的時候,可曾告訴他們你要到哪裡去,什麼時候回來?你可曾想過他們的想法?”“這……”威伯無言了,他確實沒有想過要通知他們自己要到哪裡去,一方面是時間太緊了,另一方面,是他確實想不到這方面。“怎麼,沒話說了?”光長老瞪了威伯一眼,他道:“其他那幾個丫頭我不知道,但是我家沁兒對你的感情,你也知道,你這麼辜負她,難道不會心裡不安嗎?”“這……”威伯有些『亂』了方寸,“我實在是沒想到這些。”“你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這些事情,本來就應該詳細的計劃一下。婚姻本來就是人生的大事,你若是這麼不放在心上,還有什麼會放在心上?還有什麼能仔細考慮?”“爺爺,我現在確實沒有考慮過婚嫁的事情……”威伯苦笑道,“我現在確實沒有成家的想法。”“俗話說的好,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一定有一個女人的支援。”光長老一本正經的說出這些話,讓眾人感到有些好笑,除了已經被光長老指責的『亂』了方寸的威伯,其他人大都知道,光長老這是為沁月提親來了。風言有些不悅的看著光長老,他很反對有人強制自己的哥哥結婚。他還沒有做好接受一個陌生人加入自己的生活的打算啊。一個嫂子,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女朋友所能比擬的。“我……”威伯有些不知所措,他道:“爺爺啊,我真的不想成家啊,我才二十歲啊,現在就談這些事情,是否太早了些?”“二十,已經不早了,很多人小時候就把親事給訂下了。其實現在不結婚也沒什麼,大可以先訂了婚,再慢慢培養感情啊!”現在光長老就差笑眯眯的說“你看我家沁月怎麼樣”了。“爺爺,您老是多少歲結婚的呢?”風言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我?”光長老一時語塞,他結婚的時候,可是四十有餘了。“好男兒要事業為重,爺爺當初為了事業可是離家十多年,這是院長爺爺告訴我的呢。”風言笑眯眯的說。“這,這也不錯,不過……”光長老為難了。他可是暗自決定,不論怎麼樣,要把沁月和威伯的名分定下來。
“不過,後來我可是後悔了……”老『奸』巨猾的光長老就開始拿自己的“經驗”與“資格”做文章了。他道:“人老了,才會對自己做的蠢事而後悔,難道你也想老了後,再後悔嗎?”
光長老的說法簡直是哄小孩了。威伯知道,目前重要的不是如何不被光長老說服,而是自己如何說服光長老。如果他不停得在這件事情上羅嗦下去,恐怕自己到明年了,還沒離開京都呢。老人的羅嗦能力,可是不可小覷的。
光長老知道威伯雖然平時隨和,但是一旦決定了什麼,就變得非常固執,他決定開始消耗戰了。不把威伯磨得頭昏腦脹,他光長老的面子向哪裡放?
再說,他對於威伯這小夥子可是非常中意的,如果他能和自己最喜歡的小孫女沁月結為連理,自己那九泉之下的兒子媳『婦』若是地下有知,也可以含笑九泉了。除了威伯,他還真不放心把自己的孫女託付給誰。
他一生閱人無數,但是能像威伯這樣合他脾氣的人可是不多。不但年輕有為,而且有擔當,有作為,不貪戀權勢,一切以他人為重。若是沁月跟了他,可以說是掉進了密罐裡了。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威伯是純光明系的,以他的偏好,光明系陪自己的孫女,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所以,就算威伯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他也會把威伯美化得天上沒有,地上無雙的。
看光長老吸了一口氣,想繼續說,威伯連忙道:“爺爺,您這次來,還有什麼其他事情嗎?”
“怎麼,小子想轉移話題了?”光長老眼睛一瞪,鬍子一翹,讓威伯嚇得向後縮了一縮,“我告訴你,小子,今天你若不給我個滿意的答覆,我就賴這裡不走了!”
敢情,他不是來提婚,是來『逼』婚的了。
看威伯愁眉苦臉的樣子,他惱怒道:“你小子這麼推三阻四的幹什麼?莫非你覺得我家沁月配不上你?”
“小子怎敢?”威伯苦笑不已,他道,“是小子配不上沁月才是……”
光長老眼睛一瞪,就要發作,威伯連忙擺手道:“是,是,是,配得上,配得上!”
光長老的面『色』才稍微好看了點,又道:“那,你不喜歡我家沁月?有其他衷情的小姑娘?”
自己不喜歡沁月嗎?好像不是不喜歡啊……她還是自己第一個有點感覺的女孩啊……
但是其他的女孩呢?自己是否喜歡?想到其他的女孩,最先闖進了他的腦海的,就是依琳那嬌笑倩兮的模樣。而且他好像是風言他們最有可能接受的人選吧……
還有誰?
鳳歌的面孔突然闖進了威伯的腦海,威伯搖搖頭,這個鳳歌,怎麼不論什麼時候都跑出來搗『亂』?
把鳳歌的面孔晃出了自己的腦海,威伯就看到光長老的期盼的眼神,威伯嘆息道:“我並不是不喜歡沁月……不過,這喜歡還沒有到談婚論嫁的程度。”
“那沒關係,你們先定下名份,感情可以慢慢培養啊。”
“但是……”威伯為難得道。
“莫非你還有中意的小姑娘?”光長老作出了忍痛下定決心的模樣,嘆息道:“好好,爺爺就成全你,你只要答應了爺爺跟沁月訂下親事,不論你喜歡誰,爺爺都去幫你搞定,成不成?我家沁月不會介意有幾個姐妹的。”
“不是這個,爺爺!”威伯被光長老胡攪蠻纏的有些惱怒了,他大聲道:“我現在還不能確定沁月到底是不是我最合適的物件,所以……”儘管他臉皮很厚,但是這種事情也不是可以大聲說出來的,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低不可聞了。
“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家沁月嗎?而我家沁月又那麼喜歡你,這難道還不能說明你們合適嗎?放心,若你以後還有喜歡的人,爺爺幫你做主,不會讓沁兒說你的。”
“不是,爺爺。”威伯正『色』道,“我要的不僅僅是一個……一個妻子,我還需要她是一個好的嫂子……”
威伯把站在自己身邊的風言,維裡,雙胞胎,星連,隱冥,甚至連明角和小玄都拉了過來。
“我有很多的弟弟,所以,我要找一個他們可以接受的女孩來當他們的嫂子。我的婚姻,並不是我自己可以決定的。我們的家庭,也註定了不是兩個人的世界……”此時的威伯竟然是如此的成熟,成熟到了讓光長老汗顏,他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一般。不再呆楞,也不再天真,此時的威伯,竟然散發著一種無形的力量,讓人不由自主的信服他,欣賞他。威伯吞了吞口水,繼續道,“我聽人說過一句話,叫做長嫂如母……我要給他們找一個可以像母親一樣對待他們的人。”
此時,威伯那『逼』人的威勢消失了,但是他給光長老的壓力卻絲毫沒有減少。光長老已經不知道改如何說下去,他知道,在這事情上,威伯不會因為任何的人而改變,就算是他自己,也無法改變自己的這個決定。
光長老嘆息道:“你這是何苦啊,婚姻是自己的事情,不能由別人來決定的。喜歡就結婚唄,還……他們又不是沒有母親,不需要找個嫂子來代替吧。”
“可是風言沒有。”威伯把風言摟在了懷裡,“風言小的時候,我答應過他,總有一天我要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庭。有父親,有母親,還有兄弟……不過,我那時候什麼也不知道……這是永遠都無法辦到的事情啊。”
“所以,我至少要給他一個可以替代的家庭。我來當這個父親……而她必須要做這個母親的角『色』……”
“唉……小孩子的想法……”光長老被威伯天真的想法弄的苦笑不已,但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他。他知道,自己就算說什麼,威伯也絕對不會聽的。嚴格來說,他還是一個孩子,此時讓他結婚,確實太早了些。
看著威伯把風言緊緊的摟在懷裡的樣子,光長老突然對這兩個相依為命的孩子的過去產生了興趣,他們到底擁有怎麼樣的過去?他們兩個孩子,到底是如何憑藉自己的力量爬到現在的位置上的?從他們的長相來看,他們肯定不是親兄弟,他們要一起經歷過怎麼樣的生活,才能有這麼好的感情啊。
搖搖頭,他這個任務可以算是失敗了,回去要想辦法和沁月解釋了。雖然沁月沒有要求他說的這麼,但是他可是把所有的東西都給說出來了啊。就連先定名份,再結婚這事情都說了,就差沒說生孩子了。
他嘆息了一聲,道:“這次我來,還是要幫海拉爾那老東西給你們送點東西與口信來。”他從衣袋裡面拿出來兩個小袋,一個交給了威伯,一個交給了風言。
“那大袋子裡面是海拉爾給你們準備的東西,據說不論你們到哪裡去,都有可能用上,不過,你們最好還是用不上……而小袋子裡面,是幾個小朋友的戰利品。”
“戰利品?”風言捏了捏袋子,然後恍然大悟,他從袋子裡面拿出了幾個徽章出來,正是他們的資格認證徽章和助教徽章。他如願以償的得到了七級法師的稱號,其他幾個人也都是五級。
“裡面還有一封信,你們慢慢看吧。皇家學院的地位比較超然,你們擁有皇家學院的助教徽章,不論你到什麼地方,都可以找到比較好的工作。而且其他的學院也可以接受你們。”
“話說回來,你們到底有沒有想好要到什麼地方去?”光長老突然提出了這個問題。
威伯和風言對望一眼,搖頭道:“到現在為止,我們還沒有想好要去什麼地方。剛才最重要的任務就是離開京都,免得被關在京都內無法離開。但是……”
“不過,我們正在商量,爺爺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你們最好離開聖林,以威伯的身份,不論想投向哪個國家,恐怕他們都會歡迎之致。”光長老道,“不管怎麼說,你們惹怒的是聖林的皇室,雖然外界不知道你們到底為什麼而離開,但是隻要聖林公開發布的追捕你們的訊息,恐怕就有各種勢力前來爭取你了。”
也只有在東方大陸,在這個紛爭與分裂總是伴隨著的大陸,叛逃到別的國家這種事情才能這麼輕易的說出來,而且說的沒有一絲的心裡負擔。
威伯微微點頭,道:“我們也決定離開聖林帝國,說起來,我跟風言都不是聖林帝國的人,我們小時候呆在聖林邊界的山區裡,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人呢。不過,我們到底要去哪裡,這倒是個問題了。莫非要找個深山躲起來?”
微微搖頭,光長老道:“不要,小隱隱與野,中隱隱與市,大隱隱與朝,這道理不明白嗎?想把一滴水藏起來,最好的辦法,是把他放進大海里面。”
“但是,哥哥的身高可不是普通的出眾啊。”風言擔憂道。
“這好辦。”威伯和光長老竟然同時笑了起來,光之信念裡面,正有這種可以改變身高的技能呢。雖然不可以改變太多,而且一天之內必須休息一段時間,無法連續使用,但是這也足夠了。
說話間,威伯的身上放『射』出了刺眼的白『色』光芒,身體竟然在幾分鐘內,縮小了一個頭的高度,雖然依然非常的高大,但是卻明顯得沒有以前出眾了。
“還有風言。”光長老道,“你的隱匿魔法不能再使用,因為隱匿魔法很容易被人發現了,在高手眼中,使用隱匿魔法反而更加的顯眼。而你的領域剛剛出現,還遠遠沒有達到可以讓自己隱蹤的境界。所以,你還是改變一下形象比較好。你現在已經可以用風完全模擬出普通的聲音了吧。”
風言點點頭,道:“如果仔細聽,還是會聽出來怪異的。”
“只要你配上口形動作,誰會在意那麼多?”光長老笑了。
風言點頭,道:“我會想辦法的,不過,如果是化裝的話,難道不更容易被看出來嗎?”
“這是手法的問題,而且,你的面容很難描述,你也沒有任何的畫像留在京都吧。只要稍微掩蓋一點你原本的面容,不必變得普通。在所有的人裡面,我最放心的人卻是你……若他們的目光全部被你吸引的話,估計其他人就比較容易隱蹤。不過,這也有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你是說……”風言有些為難了,他已經習慣了躲在人後面,討厭拋頭『露』面,這時光長老卻讓他使用完全相反的策略,實在是讓他為難。光長老的意思很明顯,自己可以說是所有人中,最“狡猾”的一個,而且又是小孩,別人不會太過堤防。
雖然自己確實是一個非常高明的騙子,而且自己騙過的人也不知凡幾了,不過這麼做還是讓風言有一種不妥的感覺。
說著說著,竟然跑題了,跑到了如何安全的離開聖林上面。反正他們是一定要離開聖林的,出了聖林,危險『性』就立刻變小了很多,雖然危險『性』還是有的,但是他們這些人的實力並不普通。現在目的地在什麼地方,反而沒那麼重要了,只要他們能安全的離開聖林,就是海闊天空了。憑他們一群人,到哪裡無法出人頭地?
“你們這麼一大群人,實在是不太容易隱蹤,不如分散開來,分成幾撥,之間不要離太遠,可以互相照應,又不會被人懷疑。”
只要清點留在京都的人數,再對照有關部門的資料,就可以輕易的知道他們的大概人數,而這個數量的隊伍,肯定會受到特別的監視。
“我們可以當傭兵!”星連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傭兵?”風言一楞,隨即搖頭道:“不好,我看過很多的傳記……他們逃亡的時候紛紛做傭兵,不然就拌做行商。這太明顯了。而且,傭兵是需要傭兵證明的,我們又沒有準備這東西。”
“我這裡有啊!”星連取出來一個袋子,道:“這些是艾莫哥哥給我的,說有可能用得到,是他們以前的傭兵證明,他們現在都用不到了哦!”
“這……”風言沉『吟』了一下,道:“我看,這個辦法還是到了必要的時候再用吧,現在,我們有更好的辦法。”
“更好的辦法?”威伯他們瞪大了眼睛。
“是啊,我剛剛想起來,哈哈,咱們呆的地方是幹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