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言被維斯萊父子追問了半天,他們看風言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才放風言回家。一路上威伯一直抓著風言的手,惟恐他飛了般。回到府裡,好勸歹勸得讓風言好好休息,直送到風言的房門口,才回去休息了。
走到門口,風言發現哥哥派給自己的兩個親兵和一個僕人正在自己的房前竊竊私語,不由的把眉頭皺了起來。看到他回來,三人如同見到救星一般,蜂擁而上。其中和風言最熟悉的是達勒;克利爾,他一直和威伯同隊,是威伯的老下屬了,深得威伯信任。所以威伯才派他來保護自己最關心與最重要的人——風言。他認識風言已經數年了,因此也比較不拘禮,一把拉住風言,低聲道:“風言少爺,裡面有聲音!怪里怪氣的,好象有很多小孩在裡面玩耍!”
“什麼?”風言愣了一愣,由於自己喜歡清淨,因此不得自己允許,除了威伯外,在這個宅子裡,還沒有任何人敢闖進去。今天自己雖然不在家,但是土衛還在裡面啊,想到土衛,風言一驚,以前和土衛的那種兩位一體的感覺今天竟然變的模糊不清,想到自己曾經昏『迷』了一段時間,而這段時間內勢必放開了對土衛的控制,完全沒有自我意識的土衛失去了控制還不知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呢!
想到這裡,風言定了定神,揮手道:“達勒哥哥,你帶他們先下去吧,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啊,是!”達勒趕忙答應。對另外兩人使個眼『色』,三人同時行禮道:“那我們先告退了。”
“等等!”風言又叫住他們,“叫他們給我送點飯來,要清淡點,還有,若沒有叫你們,你們就不用來了。早點休息吧。”
“是,風言少爺還有什麼吩咐嗎?”達勒應了一聲,直覺今天的風言有些奇怪。
“沒有了,下去吧!”風言說完話後就不再理他們,開始皺眉沉思。
三人互相對望幾眼,靜靜得退下去了。他們跟隨風言已經不是一天兩天,自然知道什麼時候不能多話。
風言此時正在想重新控制土衛,但是以前非常清晰的心靈的連線現在竟然變得非常模糊,好象中間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風言走到房們前,仔細傾聽,果然聽到一些細微的嬉笑聲,聽聲音很陌生,但不太像孩子的聲音。他推開門,小心翼翼的走進去,聲音是衝臥室傳來的,風言有些惱怒,他決定不管是誰沒經過他的允許進入了他的臥房,他都不會讓對方太好過。特別是當他看到地上被撕爛的魔法書時,這種怒氣更加強烈了。他推開臥房的門,但卻一瞬間呆住了。
一個黃衣大漢正盤膝坐在地面上,呵呵傻笑著,竟然正是一直如同木偶,完全沒有自我意識的土衛。令風言更為驚訝的是,在他的肩頭,膝蓋,頭頂上,竟然爬著一大堆黃『色』的,肉肉的小人一般的東西,那是元素的精靈,而且是土元素的精靈!
元素精靈是由元素聚合而成,一般人很難看到,有些契約法師會和他們訂立契約,以得到相應的力量。只是他們特別討厭和人類呆在一起,並且不同系別的精靈也相互排斥。能得到元素精靈的法師少之又少,與元素精靈直接訂立契約,比和某種魔獸訂立契約要好多了。
如果他們樂意,他們的戰鬥力會恐怖到讓人難以置信。
風言的到來引起了一股『騷』動,土衛見到風言,像做錯了事情被抓住了的孩子一般,嚇的把爬在身上的土精靈們一把抓下來,拼命向身後藏。有些小膽的土精靈嚇得吱吱叫著,隱到了地下去了,幾個膽大的精靈也不敢『露』出身子,只在土衛身後探頭探腦的偷窺風言。土衛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什麼,好象在向風言求情,請求他不要懲罰自己般,風言看的是又好氣又好笑。
只有一個土精靈較為例外,他做在土衛的頭頂,不但不肉肉的,身型反道非常的優美,他如同一位體形健碩的男子,只是背後有四對半透明如同羽翼般的黃『色』光影,不停的在空中輕輕扇動。他的眉目清晰無比,看起來是一個頗有威嚴的中年人,而且頭上竟然還戴著一頂頗為精巧的小冠!風言直覺得覺得這個精靈與眾不同,有一種迫人的氣勢。
“你是誰?”風言盯著他,皺眉道。
精靈不回答他,反倒問他:“小子,這個大傢伙可是你做出來的?你從那裡學會的精靈復活術?”
“我在問你是誰!”風言不悅道:“我叫風言,不叫小子!”
“呵呵,能讓我叫你一聲小子還是抬舉你了,你可知道我是誰?”
“我正在問你是誰,可是你並沒有告訴我 啊!”風言針鋒相對。
“哼,年輕人最好有點耐『性』,你這樣怎麼行?”精靈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風言,高傲道:“你記住,我就是光之神王與暗之神王座下掌管世界上所有土元素的土之精靈王恩爾斯大人。今日收到資訊土元素和其他幾種元素竟然不聽號令擅自暴動,我特地前來檢視,沒想到竟然發現一個被精靈復活術復活的人類,小子,你可知道,你的精靈復活術用錯了!”
“錯了嗎?”風言的表現完全不像恩爾斯所想象的那樣驚慌失措,誠惶誠恐。他不置可否的一笑,伸手拍了拍土衛的腦袋,安撫慌『亂』中的土衛。
“當然錯了,精靈復活術是隻有神才能使用的,你用怎麼能用對呢……”恩爾斯高傲的躲開風言拍過來的左手,視線卻突然定在了風言的左手上。
“那……那個是什麼?”恩爾斯的聲音竟然顫抖起來:“那戒指,你怎麼會有那戒指?風精靈王之戒,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這個嗎?”風言一笑,我從小就有啊,不知道為什麼摘不下來呢!
“什麼?難道……難道你是他?不可能,他怎麼會在這裡,不可能!”恩爾斯一臉的不可思議,在也沒了剛才的高傲,如同感應到了他的話,風言的戒指如同感應到了他的話一樣,發出了柔和的不停變換的青『色』光芒。恩爾斯臉『色』大變,發出一陣黃光,逃之夭夭了。
見連自己的王都逃了,其他的土精靈立刻一個不見了。儘管風言聰明絕頂,此刻也不得不『摸』不著頭腦了,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啊!只有土衛,見自己的小朋友都走了,立刻拉著風言的衣袖嗚嗚直叫。風言低嘆一聲,道:“土衛乖,他們是回去吃飯去了,土衛不餓嗎?陪我吃完飯,好好睡上一覺,明天他們就回來了,明白嗎?”
土衛猛點頭,表示明白。風言這才確信,土衛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按照魔法書上記載,如果復活術成功,被複活的人可以保留生前的一切記憶與智慧,只是在完全恢復記憶前有一段朦朧期,這一段時間內的受法者如同幼兒般,需要好好照料。風言曾經以為自己施法失敗了,把土衛變成了一個人型傀儡,沒想到到底成功了。只是成功之後又會怎樣呢,有什麼事情發生呢,風言不由又沉思起來,直到被送飯的敲門聲驚醒。
由於土衛的胡鬧,風言這頓飯吃的格外辛苦,好在土衛在潛意識裡對風言極為畏懼,不敢做怪,不然風言非得頭疼死。好不容易把土衛哄睡著了,風言真是累的指尖也抬不起來了。在**一歪,倒在土衛身邊睡著了。
“主人,主人,醒醒,該去上學了。”濛濛朧朧中,風言被人叫醒了,他輕聲呻『吟』一聲,道:“土衛,別鬧,讓我再睡一會。”
“不行啊,主人,要遲到的!”
“哎呀,叫你別鬧啊,土衛!土衛……土衛?”
風言突然驚醒,嚇的大叫起來:“土衛,土衛,你……”
“主人,有什麼不對嗎?”土衛滑稽的眨扎眼。
“你……你怎麼……”
“呵呵,我醒了啊,我都沉睡了接近半年了,當然會醒了。”
“你……你剛才叫我什麼?”
“主人哪!”土衛一臉無辜:“你不會連咱們的關係都忘記了吧!”
“你……你難道不恨我?我是你的敵人啊……還有,你難道不想離開我嗎?”
“是主人讓我這麼做的啊,主人當年這麼對土衛說:‘以我之血為引,和我眼前即將復活的人定下永生的契約,讓其思我所思,想我所想,念我所念,行我所行。心靈為我所用,**為我而生。撇棄反抗與背叛,永無異念與二志。愛我如父,護我如兄,侍我如僕,敬我如神。如有違抗……’”
“如有違抗,憂思而悔恨,痛心而疾首,無一絲之生意,唯一死得解脫。”風言喃喃的道:“那是那本魔法書裡記載的最深的契約,本身就形成了一個悖論,沒有任何辦法解開。”
“是的。”土衛平靜道。
“那麼,你恨我嗎?”風言問:“不要撒謊,回答我。”
“不,土衛對主人只有愛護之心,崇敬之情,沒有一絲恨意。”土衛回答到,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已經被這惡毒的契約所扭曲。風言清嘆一聲,道:“以後不必叫我主人,叫我風言就好。你就當以前的一切都是夢,重新開始吧!”
“是,土衛明白風言關心土衛,土衛感激不禁!”
風言搖搖頭,道:“你不必如此說話,以後就當……當我是你的家人,你的兒子一般吧。”
“兒子……”土衛眼中『射』出無盡的思念。
“怎麼,想他們了嗎?”
“是啊!”土衛直言不諱。
“放心吧,總有一天你們會見面的。”
“希望這一天不要太遙遠……”土衛嘆息一生,又堆起笑臉:“別管這些了,咱們去吃飯吧,昨天你都沒吃好,而且,上學的時間也要到了。”
“好!”風言情緒又出奇般的好了起來,不管多麼的聰明,孩子畢竟是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