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飛皺著眉頭,面前共有五人,全都是煉體境八重九重的高手,而且自己現在處於淬體的最後一步,一旦離開鍋鼎,定會對身體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決不能離開半步。
想到這裡,袁飛雙眼金光一閃,雙手平攤,對準著為首的黑衣人就是一潑,嘩啦,一大片湯藥被晶力鼓盪起來,在空中化為無數水珠砸向黑衣人,按照袁飛的判斷,這個人就是這群人的首領。
擒賊先擒王,要想震懾住這群人,就必須挫挫他們的凶氣。
漫天的水珠撲了過來,那黑衣人絲毫不懼,眼神中更是露出一絲輕蔑,自己可是煉體九重的實力,就算是滾燙的沸水都不懼怕半分。
譁,銀光閃閃的大刀往空中一劃,黑衣人身體速度陡然加快,準備一舉將袁飛衝殺在刀下,但就在水珠接觸的肌肉的瞬間,黑衣人臉上的笑容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
只見黑衣人倒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那裡的衣物已經被湯藥腐蝕透了,露出一片通紅的肌肉,看的其餘四位黑衣人一陣心驚。
“哼,居然沒死。”袁飛雙手扶住鍋鼎邊緣,看上去神態自若,就好像絲毫看不起面前這五人一樣。
“可惡的小子,你到底使了什麼妖法,識相地趕緊從鍋鼎了滾出來,不然我們就把整個村子的村民都屠殺乾淨。”一個黑衣人大聲吼道,但是聲音中夾雜著一絲畏懼,他可不想突然就變成他們老大的下場。
“你敢!”
袁飛眼神一掃,凌厲的眼神讓那名說話的黑衣人心口一堵,好像被什麼恐怖的東西盯上了一樣。
“我坦白告訴你們,我身上浸泡的湯藥,乃是大名鼎鼎的含笑半步癲毒水,只要被毒水沾上了,就會全身劇痛無比,然後四肢抽搐,肌肉萎縮,最後七孔流血而死,你現在看看你們老大是不是肌肉僵硬,神智不清,這就是毒發的前兆。”
四位黑衣人一愣,撕開他們老大的衣服,果然看到他胸口周圍的肌肉已經開始僵硬,兩隻眼睛一緊一鬆,果然是神智不清的模樣。
“對了,我忘了告訴你們,這些毒水是會傳染的,你們碰到了你們老大的衣服,按道理說也會染上那毒藥的效力。”
“什麼!”
四位黑衣人一愣,急忙檢查自己的肌肉,但就是這一瞬間,不遠處傳來一陣水花拍起的聲音。
他們抬起頭望去,只見袁飛全身赤果地從鍋鼎裡跳了出來,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柄青銅鏽劍,猶如神兵天降般落下。
鏘!黑衣人下意識地舉起大刀格擋,但鏽劍直接破開刀身,像是猛獸的利爪襲來,咻咻咻地三次橫揮,在他們的胸前劃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多謝你們的愚蠢,讓我有了足夠的時間,為了報答你們的幫助,我會讓你們毫無痛苦的死去。”
四位黑衣人顫抖地看著面前這個青年,這種如此血腥的話出自他的口中,居然是這麼的霸道妖異,讓他們有種自己真的會死在這裡的感覺。
“兄弟們,殺了這個小子!”
一名黑衣人吼了一聲,立刻讓其餘三位黑衣人心神一顫,媽的,我們都是煉
體境八九重的高手,被一個煉體六重的小鬼嚇倒,真是丟臉丟到外婆家了。
揮舞起大刀,四個人朝著不同的方位撲向袁飛,一個兩個方位你可以照顧,但是四個方位一起撲殺,就算你是神仙下凡,也不可能瞬間突破。
袁飛毫無表情地看著瘋狂的四人,眼睛內一絲金芒閃過,旋即身體宛若一道鬼魅幻影撲向了右側,咻,一道劍光閃過,哇地一聲,右側的黑衣人像是被什麼重物擊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老四!你...”
話音未落,那名黑衣人感覺眼前一花,一張青澀的笑臉印入他的眼簾,但這一抹笑容帶來的不是愉悅和舒適,而是發自內心深處的顫抖。
咻!
黑衣人身體一抖,隨後就失去了所有知覺。
袁飛靜靜地站在黑衣人的面前,手臂微微用力,噗,一道血柱隨著鏽劍的拔出噴湧出來,但他的眼神絲毫沒有顫抖,就好像對這種事已經習以為常了。
“就剩下你們兩個,趕緊結束吧。”
就像是死神下達的宣判,兩位黑衣人看了看渾身煞氣的袁飛,然後又看了看氣息全無的兩位手足,終於是恐懼佔據了心神,一把將手中的兵刃扔開,死命地逃竄離開。
“想逃?沒門!”袁飛右臂猛地一揮,鏽劍像是破空利劍般,直直地插入了一名黑衣人的胸膛,至於那名倖存的黑衣人,更是嚇破了膽子,重重地撞在了門牆上,昏死了過去。
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袁飛眼神沒有一絲波瀾,緩緩地拔出自己的鏽劍:“你也站在上面很久了,現在不出現,說不準以後就沒機會了。”
啪,一道黑影從樹梢上落下,透著月光可以看到他深深凹陷的眼眶和狹長的臉型,一看就知道是那種冷酷之人,只不過此時他臉上帶著些許驚訝,看樣子袁飛能夠識破他的潛行,讓他很是驚訝。
“你是怎麼知道我藏在那裡的。”男子冷冷說道,聲音就想他的臉龐般,冰寒無比。
“這麼幼稚的潛行手法,眼睛一掃就看見了,你這樣問有意義麼?”說實話,這個男子的隱匿手段確實高深,如果不是神級感應太過逆天,袁飛是絕對不可能發現他的。
單從表面上的氣息判斷,袁飛就覺得這個男子的實力深不可測,應該也是有什麼特殊的手段將氣息隱藏了起來,看不清個虛實。
畢竟剛才連續使用神級感應,已經讓袁飛的體力有點透支,現在能夠站得筆直,都可以說是用盡了袁飛所有的力氣,但他絕不可以讓對手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不然等待他的,就是死路一條。
男子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脣:“自從我黃蜂成名以來,你是第一個敢這樣說我的人,如果不是接了任務,我還真不捨得將你斬於刀下。”
“嘖嘖嘖,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很多,但都毫無例外地躺在了地上,真搞不懂這世上為什麼這麼多蠢貨,地獄無門硬要闖。”說著,袁飛緊了緊手上的鏽劍,一滴殷紅的鮮血滑下,無聲無息地染紅了地面的黃土。
“死到臨頭還嘴硬,給我去死!”
黃蜂雙手一引,周圍呼呼地傳來數道破空聲音,袁飛
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狂暴的力量作用在自己的四肢上,瞬間把他擊飛出去。
怎麼回事!
袁飛吐出一口鮮血,剛才共有八道光芒殺來,自己按道理已經避開了攻擊,怎麼還會受傷?
哼,黃蜂冷哼一聲,雙手一鉤,八柄手指長短的小刀在手掌上旋轉著,每一柄小刀都被一根晶力細線連著,沒想到這黃蜂居然是精英境的修者,這套兵刃正是他的本命晶器!
本命晶器,是修者踏入戰士境後,依靠自己晶核的晶力孕養的器具,本命晶器可以是武器,也可以是鑄器,形態不一,功能迥然,由於是經過了修者最精純的晶力滋潤,所以本命晶器與修者會有一種特殊的聯絡,操縱起來就像是身體的一部分,極為犀利。
這套八夜刀,是黃蜂從戰士境開始就孕養的本命晶器,每一柄小刀都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時間滋潤,操縱起來可以說是跟他的手腳般隨心自如,一旦出擊,防不勝防,就算是同一等級的修者都有可能被秒殺。
能夠依靠著煉體境實力逃過一擊,足以讓黃蜂重視起來,弱小的敵人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自己的輕蔑,黃蜂正是靠著這條生存法則,才能夠活到現在。
咻,八柄小刀再次出擊,這一次黃蜂直接瞄準了袁飛的心臟和頭顱兩處位置,只見八道寒光稍縱即逝,快如電光石火。
袁飛睜大雙眼,金色的光芒忽隱忽現,不斷地分析著小刀的飛行軌跡...看到了!給我全都破開!
雙臂一震,袁飛將力氣提升到巔峰,將鏽劍先前一揮一擋。
鏘!
鏽劍剛接觸到小刀,整個刀身就開始劇烈顫抖,一道道裂痕開始蔓延,最後鏽劍還是抵擋不住連番的轟擊,啪地一聲,在空中斷裂成數段。
“就憑這些破銅爛鐵,也想擋住我的八夜刀,不自量力!”黃蜂雙手一鉤,所有的小刀軌跡一轉,殺向了袁飛的心臟。
這一瞬。
袁飛手上已經沒有了鏽劍的阻擋,眼眶內血絲密佈,殷紅的鮮血緩緩地流了下來,神級感應的使用已經超出了他的身體負荷極限。
又要死了?
心裡恍然出現這個念頭,袁飛苦笑一聲,腦袋卻忽地一陣發暈,似乎聽到了模模糊糊地聲音。
“袁飛啊,這鍛造就跟人生一樣,你越是對這塊金屬產生畏懼,認為自己不可能將它百鍊,那麼就算你的氣力有多大,也不可能將它淬鍊完美,因為你的心已經認輸了。”
“心還會認輸?”
“那是當然,心就是引導整個身體的本源,只要心不認輸,就算是天上的隕鐵,也不過是比較硬的金屬,照樣可以百鍊千煉。”
“那好,我不怕這塊黑鐵,我不怕,我要把它百鍊完美!”
“不虧是我的兒子,記住我說的,身體可以弱小,但是心絕對不可以認輸,你是我袁凡的兒子,是頂天立地的袁家男兒。”
嗡,光景瞬間清晰,面前的八道寒光已經近在咫尺,袁飛銀牙緊咬,剛想用雙手阻擋,可入手忽地一沉,一柄黑色的鐵錘不知何時被他握在了手中。
他記得,這柄鐵錘,正是父親的鐵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