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朱雀、玄武三大軍團駐紮在城外北、西、東三個方向。禁衛軍大部在南方前線,根據楊天目測,保守估計至少有二十萬大軍。城內駐紮著三大將軍及希恩布魯特的親信部隊,除此之外,大大小小的傭兵團也佔據著大街小巷的每個角落,過慣了和平時期的苦日子,都指望著這場戰爭發筆橫財。
訓練有素、衣甲鋥亮的巡邏士兵頻繁地遊走於街道之上,白虎軍、朱雀軍、玄武軍和禁衛軍威風旗幟讓人望而生畏,所到之處,人人無不避其鋒芒。
城內的商人補給同樣很充足,所有人都認為以穹川城的兵力,這裡不可能成為戰爭前線,於是都安心呆在這裡坐發橫財。
只有一般的老百姓,質樸的臉上透lou著一絲對戰爭的恐懼和厭惡,卻又有著小人物的悲哀和無奈,只希望王國早點撤兵,還給他們安穩的生活。
楊天和尤娜一邊掩人耳目,一邊繞到了獵人協會穹川城支部的後門。
“咚……咚咚……咚……”敲起聯絡用的暗號,門開了,兩人迅速閃身而入。
給他們開門的是米莎,支部的御姐接待。但比起脾氣火爆的雪拉,性格卻像綿羊一般柔馴,臉上的笑容總似春日那樣溫暖。所以楊天第一次看到她,並不覺得生分。
“米莎姐,現在情況怎麼樣了?”一進門,兩人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現在大軍集中在穹川城,其他國家虎視眈眈,邊防壓力很大,所以內戰遲遲沒有打起來。”米莎解釋。
“我想在沒有找到制衡其他國家的方法之前,希恩布魯特應該是不會貿然行動的。只是要揭開他的陰謀,制止這場無謂的戰爭,只有救出女王和公主。”楊天分析道。
“米莎姐,有沒有我老爸他們的訊息?”尤娜接著問道。
“老師他和協會高層正在商討混沌之門的事情,雪拉則在城裡收集情報。”米莎回答。
“不能在這裡乾等著,楊天,我們也出去收集情報吧。”尤娜轉過身來,一副幹勁十足的樣子。
“要想收集情報的話,城裡的酒館倒是不錯的去處,不過你們兩個最多隻能喝果子酒哦!”米莎倒沒有阻攔。
“米莎姐,我們已經是大人了!”尤娜象徵式地揮舞粉拳抗議道,不過還是答應下來,與楊天商量好之後,離開了協會。
臨戰前的穹川城雖然氣氛凝重,但放聲嬉笑怒罵的傭兵和吆喝不斷的商販們倒令這種氣氛稀釋了一些,不至於讓人喘不過起來。
從獵人協會後門出來,拐個彎就是一家規模不小的酒館,不但裡面熙熙攘攘、人聲鼎沸。就連外面的臺階上也歪歪斜斜地坐滿了對酒狂飲的傭兵大漢。
由於客人太多,酒館裡早已沒有空閒的座位,不過楊天他們的運氣不錯,剛進去就有人起身離開,給他們讓出了一個吧檯座。
入座後,尤娜點了杯果子酒,而楊天卻毫無顧忌地讓侍者給他來一杯最烈的酒。
“你幹什麼?你忘了米莎姐的交代了嗎?倒時候誤了事,可沒人抬你出去!”尤娜小聲說道。
“呵呵,我還沒到需要被你教訓的悲慘地步吧?”楊天咧嘴一笑,“放心,我現在的身體素質很好,酒精對我起不了多大作用的。”說完端起酒杯,大口灌了一口,神色自若。
尤娜有些不服氣地別過頭去,學他的模樣狠狠地灌了一口果子酒,一不小心卻嗆得直咳嗽。
楊天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接著鋪開魂力,周圍人說的話頓時清晰地迴響在他的腦海裡。
“……自從白虎、朱雀、玄武三大軍團加入戰圈後,就兵力方面,宗派聯盟與討伐軍的兵力已經相差懸殊了。”
“話是這麼說,但論單人作戰能力。討伐軍可不能與宗派聯盟相提並論,所以鹿死誰手還言之過早。”
“誰出的價錢高,我們就幫誰打,不就這麼簡單嘛。”
“老兄,你說這話就不對了,現在宗派聯盟被扣上了叛逆的罪名,我們站在那一邊,就算有再多的錢,恐怕也沒命享受!”
“嗨,大家都別爭了,以宗派聯盟的清高孤傲,他們是不會僱請傭兵團的,所以我們還是老老實實在這裡等討伐軍的訊息吧。”
“就是……”
眾人附和幾句便轉到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上,楊天只能將注意力移向別處——
“……你說各大宗派之間原本就很少往來,怎麼會和開天宗一起對抗討伐軍?要知道這可是叛逆之罪,殺無赦!”
“噓,這你就不懂了,宗派與王國軍之間的矛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特別是宗派弟子不分種族、國界,是一股不受控制的不穩定勢力,沒有一個國家的掌權者希望自己的領地裡面出現這麼一股勢力……“
“為了在大陸上有立足之地,宗派之間達成了一些協議,只要一派受敵,各派都會前來支援,結成聯盟,共同禦敵!“
“但是協議還有這麼一條——不得干涉各國內政!“
“這點倒是和獵人協會有點像。”
“所以,如果開天宗真要造反的話,其他宗派不但不會派弟子支援,還會在聯盟中將其除名。畢竟各國首腦不是傻子,他們之間也有一些祕密協議,就等著宗派聯盟踏錯一步!”
“你的意思是說,開天宗造反的事,還有什麼內幕不成?”
“這我可不敢說。”
“切,裝什麼裝!”
眾人起鬨幾聲,便開始飲酒,聊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楊天只好再次改變“竊聽”物件——
“……聽說這次討伐,女王陛下和公主殿下都到前線來了!”
“嘿嘿,你的訊息過時了,她們前幾天就已經到了。”
“你怎麼知道?莫非是你親眼所見?我看女王陛下和公主殿下一同御駕親征這件事根本不大可能,只要其中一個來前線督戰就可以了,萬一有什麼意外,也能維繫王族命脈。”
“就是,這件事在王都傳得沸沸揚揚,在穹川城這卻沒有什麼動靜,誰知道是不是真的來了?”
“嗨,來不來對我們有什麼影響?那也就是騙騙普通民眾的小把戲……來,喝酒!”
“幹!……”
沒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楊天有些失望地收回魂力,雖然一般人並不知情,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女王和公主已經被希恩布魯特用飛空艇“護送”到穹川城,之所以沒有lou面,怕是被軟禁起來了。
想到這裡,楊天端起酒杯又飲了一口,忽然感覺有什麼不對勁似的,嘴裡仔細一品,眉頭微微一蹙,接著不動聲色地瞟了剛才給他們倒酒的侍者一眼,發現對方正仔細觀察著尤娜和自己的反應。
楊天眼眸一轉,計上心來,不但沒有提醒尤娜。自己反而也像毫無察覺般暢飲起來。果然沒過多久,後知後覺的尤娜已經開始有些迷糊了,冷不丁一頭趴在吧檯上,直接睡著了。
楊天見狀也裝模作樣一番,演夠了也跟著迷倒。
……
“啊,疼……疼……疼!”不知過了多久,頭疼欲裂的尤娜抱著腦袋,勉強睜開了眼睛,還好周圍的光線不強,很容易就看清了身邊的環境。這是一個略微有些潮溼的地下室,斑駁的鐵柵欄在昏黃的晶力燈下看起來十分冰涼。
“我們這是在哪?”輕輕揉了揉眼睛,見楊天若無其事地在身邊打坐修煉,尤娜恍惚間還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可是仔細一看,她那原本還有些遲鈍的大腦陡然驚醒,連忙晃了晃楊天的手臂,把他叫醒。
“我們被人下藥了。”楊天緩緩睜開雙眼,其實他一直保持著清醒,本來被五行丹淬鍊過的身體抗毒性極強,再加上之前趁侍者不注意,偷偷cha了一張解毒藥晶卡到龍手裡,早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藥性分解了。
“下藥?什麼時候下的藥?我怎麼不知道?”尤娜的細眉糾結地皺了起來。
“就在我們喝酒的時候。”楊天答道。
“……”尤娜發現自己的腦子開始不夠用了。
“放心吧,我檢查過了,那只是普通的迷藥,沒什麼副作用。”為了不讓她擔心,楊天補充了一句。
“到底是誰給我們下的藥?”尤娜忿忿地咬了咬玉齒。
“這還用問嗎?”楊天咧嘴一笑。
“楊天……”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給我們下藥?”尤娜冷不丁地來了這一句。
“嗯。”楊天不否認。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尤娜lou出了凶牙。
“我不告訴你,你才能演得逼真啊,不然以你的智商,事情早被你搞砸了。”楊天一臉為難地搖了搖頭。
“你……!”尤娜恨得直磨牙,但是又找不到吐槽的地方,只能忿忿作罷。
“好了,邀請我們的主人來了。”楊天的眼睛忽然望向鐵柵欄的外面。
聽他這麼一說,尤娜頓時豎起耳朵,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果然,隔壁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細心分辨,可以聽出來者有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