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三個字,我對神器的熱情消失了大半。一聽就知道這玩意兒和龍息息相關,我拿來也沒什麼用,給天權也沒什麼用,去搶來也沒什麼意思。
妖桃好像還沒發現我已經對神器不感冒了,繼續手舞足蹈地說個不停:“化龍鼎是龍之一族應劫化難的最好助器,所以九方侯才把這個寶貝疙瘩送給洛水夫人。但洛水夫人沉溺情愛,不思進取,修行了千年恐怕連你都打不過,大概一輩子都是遇不到天劫的,化龍鼎她要來無用,對小龍、蛇、鯉魚之流的精怪卻是夢寐以求的神器,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與其私藏著這個自己排不上用場的神器,倒不如光明正大地拿出來供眾人爭鬥,洛水夫人真是通透,通透。”
我慢吞吞地繼續走著,漸漸kao近了那根竿子。竿子下頭是個很高的石臺,兩個人在上頭打得不亦樂乎,彷彿都是見過的,肯定是《天庭快報》上報道過的人物,但一時之間我想不起名字,三界之類那麼多英雄人物,沒到楊戩碧梧這種級別,我還真不能一眼就認出來。看了一會兒,我就無聊死了,正在想溜走算了,一隻手搭上我的肩膀。我回頭一看,差點摔在地上。居然是天權。
他看上去不大好,眼底有很深的疲倦,但眼睛又是很明亮的,我心虛地想,總不會是因為我吧……天權很歡喜又很悲傷地看著我:“青枝。你怎麼在這兒?”
“這個……說來話長……你又怎麼在這兒?”天權身後站著是不是玉衡嗎,還有一個我在赭霞山見過的道士,叫什麼來著,好像是天樞吧,咦,後面還有幾個,我不認得,但看打扮都是先天宗的人,他們師兄妹都在這裡……我問:“化龍鼎?”
天權點了點頭:“是。”
玉衡的目光冷冷淡淡的,但天樞和其他幾個道士的視線就相當肆無忌憚和驚異了,大概是都一眼看出了我是女鬼吧,好奇又不敢問大師兄怎麼和個女鬼很熟的樣子。人鬼戀是沒前途的,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讓一個人迷戀你也許不難,但讓他身邊的人都接受你,太難了。
我裝作沒看到這些人一樣,好奇地問道:“你要化龍鼎幹什麼?那個東西不是對龍才有用麼?”
天權搖搖頭:“化龍鼎對龍之一脈來說自然是難得的神器,但對人間的修行者來說同樣十分有用。”
我忽然來了靈感:“鼎?煉丹製藥?”
天權微笑著:“青枝真聰明。”
他隨便一句話,我卻感到耳根子一熱,沒用啊沒用,立場堅定啊立場堅定,我在心底教訓著自己,青枝你好歹是和三界第一美男子楊戩親密接觸過多次的女鬼,怎麼為了區區一個小道士七葷八素,太失態了!我定了定神,視線環繞周圍一圈,果然,除了很明顯的妖精鬼怪,以及一些我看不出是什麼的妖精鬼怪,的確還有不少人類,有道士有和尚也有普通打扮的,其中有純屬看熱鬧的三腳貓,也有一些我一看就知道惹不起的刺頭兒,這個化龍鼎果然是神器。
轟然一聲響,臺上的兩個人已經只剩下一個,被打落臺下的人爬起來灰頭土臉跌跌撞撞地走了,又是一個人躍上臺去,噼裡啪啦又打了起來。忽然,一個漂亮姐姐娉娉婷婷地走到我面前停下:“這位公子,夫人請您過去說話。”
咦……難道我身上有一股異常強大的貴公子氣質以至於洛水夫人遠遠就注意到了我的存在嗎?不太可能吧,洛水夫人眼神再不好,也不至於對我一見鍾情啊,難道是天權,我盯著他的臉仔仔細細看了一番,天權的臉立刻紅得和紅燒肉一樣,也不大可能。
“這不必吧,我並不認識洛水夫人。”發聲源來自我的肩膀,我的肩膀當然不會說話,這麼大言不慚自作多情的,自然是停在我肩膀上的妖桃。
婢女非常甜非常甜的笑著:“夫人好意,公子何必推卻。”
洛水夫人三嫁之後已經對三界的雄*生物絕望至此了麼,居然看上了妖桃……妖桃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什麼,極其低聲地道:“下流鬼!”
我哼了一聲,看著婢女姐姐同樣甜甜甜地笑著:“這位姐姐引路,帶我們過去吧。”
婢女遲疑了一下下,大概不想帶我一起過去,我連忙道:“我是它的監護人!”妖桃也哼一聲,但不否認。
婢女點了點頭,帶我朝石臺後方走去。那裡有一個白色的帳篷,洛水夫人想必就在裡頭吧,三界馳名的美女美男我好像快要輪流親密接觸一輪了,心情真呀麼真激動。婢女停在帳篷外頭,撩起簾子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我彎腰進去,哇,好豪華,不愧是洛書夫人,臨時休息點的地都是拿九霓天狐的皮毛鋪地,帳篷中心的位置擺著一張珊瑚八面屏風,前頭擱一張胡床,坐在胡**的女人容貌怎麼說呢,並不是十分美,卻是十分惹人憐,連垂在臉頰旁邊的一縷青絲都散發著楚楚動人的哀婉氣息,比我在《天庭快報》上看過的圖片更能激發人的保護欲,難怪男人們為她要生要死。
洛水夫人看著我,微微一笑:“久見了,公子。”
我愣了一愣,呀呀呀,咦咦咦,妖桃還真的認識她啊!妖桃真是好手段,三界女名人一網打盡麼,從王母娘娘到碧梧現在連洛水夫人都是他的舊相識,沒準都是舊相好呢……我暗自想著。
妖桃語氣很冷淡地回道:“久見了,夫人。”
洛水夫人的視線停在我的肩膀上:“公子的形貌改變了許多,若非我對男人的氣息十分**,大概不會認出你來吧。”
啊,我就說,洛水夫人怎麼會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找上妖桃,原來她是一個天生的男人偵測儀!
“皮相聲色,終要消散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