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玲瓏的臉噌一下就紅了,我看看“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哼,還是一條天真羞澀的小龍呢。逗一逗臉就紅成這樣。一時興起,我貼上“她”的面頰,用手攏住嘴,低聲問道:“欸,住在女人身體裡,感覺怎麼樣?”
雨玲瓏不悅地瞪我一眼,哼哼,果然**極了,我低笑一聲:“欸,你不會連自己衣服底下長什麼樣子都沒看過吧?”
雨玲瓏咳得連肺都差點飛出來,神采莫名其妙地打量下我再打量下雨玲瓏,妖桃倒是一臉從容淡定,雖則我肯定,以它的耳力,它絕對聽到了我說啥。我估摸著,它大概是已經對我高尚的情操、文雅的談吐都已經非常瞭解並深深習慣了,不再妄圖改變我幾百幾千年累積形成的優良美德。
看著雨玲瓏這樣子,我忍不住來了勁,勾著“她”的肩膀,視線在“她”的領子和腰帶之間來回巡禮,親親熱熱地問候道:“神采,你家小姐還真是……深藏不lou啊,乍一瞧瘦巴巴的,其實仔細看該大的地方大,該小的地方小。”
神采看看我,抓抓頭:“仙姑,你說話……很特別。”
特別粗俗嘛,我知道。如果眼神會殺人,“雨玲瓏”瞳孔裡發射出的光線已經把我挫骨揚灰一萬次了。調戲夠了雨玲瓏,我抓起妖桃跳到馬車外頭,這麼做的目的麼,自然是為了商討屠龍大計,順便套一下話,也不知道妖桃說的神器到底是什麼,如果能順手牽羊啊不順便守護一下也不錯。
“妖桃啊你這麼有本事,就想個法子把雨玲瓏身體裡面那條龍弄出來嘛。我想看看龍,還沒見過活的呢。”
妖桃沒好氣地白我一眼:“現在就知道捧我了。來啊,來讚美我啊,讚美到我高興了我就告訴你。”
給你三分顏色就開染坊啊,我伸手在空氣做了個掐的動作,妖桃立馬老實了,想了想,到:“把他弄出來很容易的啊,都說了,你把火絨草給雨玲瓏吃下去,他自然就出來了。”
“那雨玲瓏呢?沒了龍魂附體,她不就是個屍體麼?”
“真的雨玲瓏倒未必死了,大概……也許……”妖桃聲音越來越小,根本聽不清。
看這陣勢就知道妖桃根本是不知道但也不好意思承認,正在想詞胡謅一通來蒙我呢,我不輕不重地敲了妖桃一下:“別想蒙我,我警告你。”
妖桃的口氣沉重得出乎我的意料:“她最好是死了。”
“嗯?什麼意思?”
“如果沒死就太可憐了。”妖桃憐憫地道:“她會活著,但是永遠無法醒過來。”
“說清楚點!”
“龍魂附體多日,雨玲瓏若是沒死,那麼一定是在龍魂進入的一瞬被龍魂擊散。”
“擊散!那條龍原來不是走錯門,是強搶民宅殺人滅口啊!”
“……”妖桃沉默了片刻,解釋道:“他未必是故意的,只是龍魂霸道剛猛,猶如螳螂和大車相撞。”
我在腦海裡想象一下螳螂被車輪碾平的樣子,打了個寒戰:“沒辦法救她嗎?”
妖桃忽然笑了:“我為什麼要救她?”
妖桃今天不大對勁,在幻境裡頭我就覺得了,離了幻境更加明顯。他變冷酷了。在幻境裡教育我的時候,離開幻境後的表現也好,通通透著一股遙遠的距離,就像是一個人站在一座很高很高的山上,冷冷俯瞰山底下一窩螞蟻忙著搬來搬去。
妖桃有很多缺點,自大輕浮誇誇其談故弄玄虛嘴賤欠扁我可以滔滔不絕聲討上三天三夜,但絕對不會有冷酷。
“順手就救了她唄,要理由幹嘛?”我看著妖桃:“你很不對勁。但你肯定不承認。現在不是爭辯這個的時候。”我大度地揮了揮手:“你到底有沒有辦法把龍弄出來,把雨玲瓏塞回去?”
“如果她沒死,她一定還在自己的身體裡,那就是叫醒,而不是塞回去。”不管到了什麼時候,妖桃永遠有閒心和我磕牙。
無奈離了他我還真搞不定這事兒,只好繼續不恥下問:“那我們要做的第一步就是確定雨玲瓏到底死了沒,對吧?”
“還是有基本的邏輯分析能力嘛。”妖桃點點頭:“這個事情很簡單。”
“哦?”
“回冥府查一下生死簿看雨玲瓏的陽壽是到何時,再查一下最近冥府新收納的女魂,你看,很簡單吧?”
“……”我終於剋制不住不顧一切地咆哮起來:“你忘了我們折騰了這麼久的緣故就是開頭我打算搭便車從豐都回地府啊啊啊啊啊啊!!!!”
“對哦,我忘了你把戒指弄丟了。”
“……”看來妖桃不僅是*情變了,智商也跟著下降了,三途河真是殺傷力好大的武器啊。這麼說來……嗯,人投胎之前都要飲下孟婆湯,而孟婆湯其實就是從三途河裡打起來的水……難道每一代的人都覺得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感情是三途河水殺傷力太大。我把這個大發現通報王母會不會給我發一筆大大的獎金呢?可惜我無法排除她會不會為了掩蓋這個巨大的設定失誤殺鬼滅口……
我胡思亂想的工夫,妖桃好像已經有了主意:“那就先別管雨玲瓏這事兒。先解決渭水小龍的問題。”
我補充道:“還有神器的問題。”
妖桃冷冷地道:“神器於你不合用,你拿到了也沒用。”
“……你早說嘛。”我深深深深地失望了一小會兒,隨即笑起來:“沒關係。我不能用總有人能用。”
妖桃略一想就明白了我在打什麼主意:“你想拿去給小道士?”
我點了點頭,俗話說得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現在,我和天權隔了幾個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