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桃神氣活現地瞥了我一眼:“居然連火絨草不認識。”
火絨草?我順著它的視線看下去,看見了我手上戴著的草葉手環:“這是什麼火絨草?”
妖桃點點頭:“若不是火絨草,我何必帶到馬車上去?”話匣子一開啟,它就剎不住車,滔滔不絕地讚美起自己來:“我遠遠就察覺了馬車裡有妖氣,區區渭水小龍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還設局等我……”
“停。”我察覺了不對,打斷了妖桃的誇誇其談:“怎麼會?我們陷入環境純粹是個意外,至於從幻境裡拖出,你自己都不知道會把我們帶到哪裡去,怎麼可能有人設下局等你?”
妖桃張大的嘴僵在了空中,半天都合不上,很是想了一會兒方才回答道:“好像……也對。”
……本來我對妖桃已經產生了那麼一絲絲的敬意,此刻已經完全歸零。
走了好一會兒,腰痠背痛口乾舌燥之際,我遠遠看到一個幡高高挑起,上書四個大字,茶茶茶茶。簡潔明瞭的招牌不是沒見過,這麼強調的倒是頭一次,我興致盎然地走過去,有了目標,無聊的行走也有了幾分奔頭。
妖桃不過安靜了片刻,站在我的肩膀上又開始絮絮叨叨:“古人曾望梅止渴……”
我打斷它道:“什麼古人,不就是曹操嗎?”
“在別人說故事的時候打斷他,是一種極其沒有修養的行為。”
“切!”和妖桃口舌爭持了半天,累得我越發想喝水了,所幸茶肆已經近在眼前。只是此刻我已經不太想進去了——草涼棚下放著四張方桌,十六個膀闊腰圓的彪形大漢坐著,眼睛瞪得銅鈴一樣大,視線都盯著我身上。老闆娘站在小攤子後頭,那個豔比桃花啊,少說用了半盒胭脂,我還是頭一次看到有人把胭脂從額頭一直塗到下巴上。
妖桃低聲道:“你看。”
不用它提醒我也看見了,涼棚後頭拴著十七匹馬,我一眼就相中了個頭最高的那匹黑馬,那麼精神,跑起來一定很快。
妖桃努努嘴:“去買那匹白馬。”
“我不喜歡白馬。黑的那匹比較好。”
“黑的那匹腳力雖快,脾氣卻烈,又缺乏耐力,不適合拉車。”妖桃擺出一副伯樂的架勢,指指點點地道:“白的那匹好多了。不過,他們恐怕不願意賣馬。”
“區區小事,怎麼難得到我?”我得意洋洋地說道:“看我的。”
我深吸一口氣,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衝進涼棚,穿過桌子與桌子的空隙,徑直跑到栓馬柱旁邊,翻身上馬,左手化掌為刃,手起刀落斬斷韁繩,右手在馬屁股上一拍,利落地衝了出去,同時丟擲懷中的銀子擲在桌子上:“這匹馬,本大爺買了!”
“怎樣?”我得意地問道,妖桃閉口無言,我得意了好一會兒,忽然覺得不對,妖桃怎麼還沒有開始挖苦與諷刺我?視線一轉,妖桃居然不在我肩膀上了!再一轉,後頭一群馬煙塵滾滾地追上來,但距離我最快的是一個在地上翻滾的圓形物體。
罪過啊!剛才跑太快,把妖桃摔下去了!不過此時停住馬只是死路一條,我揚起馬鞭,用力一抽,馬兒啊你快寫跑。這匹白馬的耐力果然不錯,開始看不出速度優勢,狂奔了N裡地之後,它的優勢才開始顯現,速度一點兒也沒有放緩,甚至還有跑得更快的趨勢。我用力一夾馬肚子,那些彪形大漢早就被甩得沒影子了。回到馬車拋錨的所在附近,我把馬系在一棵樹上,等待妖桃趕上。
又等了約摸一盞茶的功夫,灰頭土臉滿身煙塵的妖桃終於來了,破口大罵道:“居然丟下我先跑!”
“我又不是故意的。誰叫你自己不坐穩了?”
“加速也要先打聲招呼啊。”
“你不是天上地下無所不能嗎?我不過跑得快些,你居然就摔下去了?!”
“你,你你!”妖桃氣得舌頭都打結了:“你狡辯!”
“我是相信你的實力嘛……”我甜甜地笑道。
妖桃做出一副噁心乾嘔的樣子,我緊張兮兮地kao過去:“你有了?幾個月了?要生小桃子嗎?對了,你生出來的會是小桃子還是桃核?對了,核桃和你是什麼關係?你兒子的表弟?”
“……”妖桃無奈地看著我:“今天我輸了,行了吧。”
這是我和妖桃生活中的一件趣事和大事,可以稱之為每日一囧,規則很簡單,就是看誰能噁心到誰。妖桃是常勝將軍,但我也不差而且進步很快,我相信不久之後我就能蟬聯桂冠了。
“那個……雨玲瓏真的是龍?”
“是啊。”妖桃漫不經心地道。
“龍欸……”這好像還是我第一次看到龍,我向往地眼睛都眯起來了。
妖桃不以為然地道:“不過是條小龍罷了,又不是真龍,也就是比四腳蛇強一點。這麼大驚小怪幹嘛?”
“真龍?”
“自古至今,世間只有一條真龍。不過你沒什麼希望看到了。它把自己鎖在潛龍淵很多年了。”妖桃淡淡地道。
什麼真龍假龍,說的那麼玄奇和我有什麼關係。我現在想看的,就是眼前這條龍而已。
“妖桃,你有辦法讓她現出原形嗎?”
“簡單的不得了。你讓她吃掉火絨草就可以了。那是小龍的剋星。”
說的倒輕巧——既然是剋星,她怎麼會乖乖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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